西門捕頭轉身,回頭,愣住。 “貴人,你怎麽又在啊?我不叫西門慶,我叫西門若水!” 嶽峙不知道,西門捕頭心裡的想法與他方才差不多。 麻麻批,為什麽每次帝國有命案,這個廢物皇后都會在附近呢。 他是衰神附體嗎,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人。 “對對對,最近睡眠不足,老是忘事兒。西門……那個若水啊,你怎麽跑這兒來逛青樓了。” 西門若水苦笑, “貴人,我哪有錢來這種銷金窟,是牆外窄巷中,發生了命案,我帶人過來調查。” 嶽峙臉色一變:“命案?” 李德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 “主子,莫不是咱們跟出來那名太醫,被人滅了口?” 嶽峙微微點頭,有這種可能。 他突然想起自己來春風一笑樓的目地, “內個……西門…若水,你這名字不好記,以後我叫你西門大官人得了。” 西門若水有些懵,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的名字不好記。 還有,大官人是什麽意思? 莫不是因為我在刑部當差,才叫我大官人。 這名字還不錯,挺好聽的。 “貴人怎麽說,就怎麽好!” 嶽峙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我說西門大官人呐,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現場看一看?” 西門若水遲疑了一下,“貴人若是想看,自然是沒問題,不過死人可不好看,我怕衝撞了貴人!” 我會怕死人? 老子親手殺過人的。 不對,狼老七似乎不是人,是靈獸。 那就是親手殺過靈獸。 “無妨,盡管帶我去看便是!” 西門若水無奈,囑咐叫趙武的捕快繼續調查口供,自己帶嶽峙去凶殺現場。 嶽峙走了幾步,回頭對站在門邊相送的蘇淺月道, “蘇姑娘,今日我還有事,改日再來叨擾。” 蘇淺月本來一臉鬱鬱的望著他離去,聽了他這番話,登時喜上眉梢, “嶽公子,那就說定了,改日一定要來啊!” 嶽峙心頭一蕩,“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轉身帶著李德,跟在西門若水身後走了出去。 蘇淺月猶自有些不舍,倚在門上翹首相送。 鹿二娘咳嗽一聲,扯著她的手拉進房內, “姑娘,莫要被兒女情長,誤了大事。” 蘇淺月充耳不聞,自顧自說道, “二姐,你說他姓嶽,刑部捕頭對他又是畢恭畢敬,不但出口成章,還做的一手好詩詞,” 她越說越興奮,反手抓住鹿二娘的手腕, “二姐,你說他會不就是做出那首絕世名詞的嶽峙啊!” 蘇淺月俏臉上的神情,仿佛是小女孩,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玩具一般。 她雙手合十,“他到底是不是嶽峙呢?” 鹿二娘心頭“咯噔”了一下,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他到底是不是嶽峙呢? 西門大官人……西門捕頭引著嶽峙來到窄巷。 “貴人,裡面就是殺人現場,您就在這看一眼吧,屍體很恐怖的。” 他以為嶽峙只是出於好奇,才非得要過來。 嶽峙想了想,歪頭對著李德示意了一下。 忠心的東廠廠公會意,邁步走了過去。 裡面兩具屍體並沒有運走。 名叫追命的仵作忙著檢驗死屍和現場,爭取不放過一點兒蛛絲馬跡。 兩名留守的衙役離得遠遠的,生怕沾染了晦氣在身上。 李德是跟著西門若水一起過來的,刑部的人便沒有攔他。 李德走到屍體面前。 兩具屍體一橫一斜的倒在地上。 橫著那具屍體,俯身向下趴在地上,臉卻詭異的轉到了背後。 看面孔,並不認識。 李德腳尖一挑,另一具正面朝天,臉孔被相同手法扭到背後的屍體翻了身。 仵作追命有些不悅, “曖曖噯,你這人,怎麽亂碰現場的屍體呢?” 地上的屍體被翻過去,露出了臉孔。 李德心裡一震,果然是追蹤過來的那名太醫,看起來是被人滅口無疑了。 他沒有理睬追命的質問,轉身走了回去。 低聲在嶽峙耳邊輕輕說道, “主子,沒錯,正是那名送信的太醫,確實是被人滅口了。” 嶽峙心中一凜,“你沒有看錯?” “奴婢以性命擔保,絕不會錯。” 嶽峙看了一眼身邊把耳朵伸的老長,想聽一聽他們說什麽的西門大官人。 “走,回皇城。” 他轉身就走。 李德帶著四名番子跟上。 西門大官人偷聽的意圖被人家發現,臉上訕訕的有些尷尬。 看到嶽峙帶人離去,他心裡一松。 西門捕頭真的不想與宮裡的人,扯上任何關系。 “主子,不回春風一笑樓,再去找那個蘇大家了麽?” “還找個屁,咱們已經被人家發現了,回皇城,收網,能抓多少算多少吧。” “主子英明神武!” “行啊小德子,當了幾天的東廠廠公,別的本事沒見長,拍馬屁的功夫可是與日俱增啊!” “都是主子教導有方!” … 接下來幾天,李德廠公忙得腳不沾地。 抓人,審訊,再抓人,再審訊。 皇城之內大批涉嫌勾結外人的宮女太監被抓捕。 李廠公反諜的經驗,也在鬥爭中與日俱增。 嶽峙這些日子過得很爽。 每天睜開眼睛就能收獲一波崇拜值。 原本還只是幾名東廠心腹番子的,後來竟然發展到, 宮裡剩余的宮女太監,紛紛對這個隱居在李德李公公背後的神秘人表示崇拜。 在皇城之內的傳說中,李德李公公背後,有一位修為精深的高人。 此人通陰陽曉八卦,兩根手指一捏,就能知道你是不是被人收買的奸細。 當然,這些話都是嶽峙授意李德放出去的風。 卻不料這些謠言越傳越神,最後竟然變成,皇城之內有一位武神之上,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這件事造成的後果就是,原本許多被收買,卻抱有僥幸心理的太監宮女,紛紛到東廠自首。 小宮女韓秋蟬對嶽峙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一臉迷醉, “主子,你說,這個世界上真有陸地神仙般的人物嗎?那他長的什麽樣子呢,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嗎?” 嶽峙目瞪口呆之余,只能輕輕的點頭,“大概,可能,也許,差不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