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全集)

第83章 档案五:解汤药(10)
  第83章 檔案五:解湯藥(10)
  “那她會不會是從父親那裡聽過9913工程的事呢?你別忘記了,這個小女孩的父親是軍隊中的高官,他絕對有可能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機密。”
  真的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看來我有必要設法找小南的父親求證一下,如果9913工程的事情是他告訴小南的,那麽小南擁有前世記憶的唯一證據就又被推翻了。
  “謝謝你,吳教授!”我衷心地說,“聽了你一番話,真的讓我如釋重負。打擾你這麽久,我想我也該告辭了。”今天雖然沒有找到想找的人,但是卻歪打正著,總算沒有枉費此行。
  如果能夠確定小南的前生記憶是假的就好了,那麽被鬼纏身的論斷自然也就被推翻了。在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真的很“葉公好龍”,以前總想遇到真鬼,現在真的鬼可能出現了,我倒盼望它是假的。
  “不客氣!你也讓我了解了一個特殊的病例!”吳教授微笑著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麽新的情況隨時可以和我聯系。子弱,你來得正好,替我送一下簡真同學!”
  他招呼的是一個剛剛進門的年輕人,這個人戴著一副差不多有酒瓶底那麽厚的近視眼鏡,身材矮小,其貌不揚。
  周子弱!我心中一愣,剛才想找的時候沒找著,現在不需要找了,這家夥卻自動出現了。那人一看到我卻渾身一個哆嗦,眼鏡鏡片下的瞳孔在一瞬間擴大了一倍。
  為什麽他會如此緊張?“你好!子弱學長!”我奇怪地上前和他打招呼。周子弱卻突然“啊”的一聲驚呼向後急退,但是退得太快步子不穩,“叭”的一聲就坐倒在地上。
  他不等我來扶就拚命掙扎著爬了起來,但是動作過猛失去了平衡,結果又在地上翻了一筋鬥。這一次他不等站起來就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外,逃命似的跑了。
  “搞什麽名堂?”吳教授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去看看他!”我匆匆向吳教授告辭就追了出去。
  一出門,那人就已經不見蹤影了,這弱不禁風的家夥能跑那麽快,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一看到樓梯間的門在輕輕晃動著,我就明白了。
  我一衝進樓梯間,就看到一個瘦弱的人影在費勁地往上爬。不過怎麽逃都是徒勞的,上大學的時候我幾乎每天都要爬好多次宿舍樓梯去幫女生修電腦,如果他能夠跑贏“訓練有素”的我,那就真的是活見鬼了。
  周子弱好不容易跑到樓頂就累得快要趴下了,我守著陽台出口,奇怪地問:“你乾嗎那麽怕我?”他應該不“認識”我才對的。
  周子弱根本就沒有余力回答,他那拚命抽動著肺部的樣子,很令人懷疑是否地球森林砍伐過量導致大氣嚴重缺氧。
  過了差不多半天,他的喘息才稍稍平息下來。
  “我認錯了人,以為你是我的債主。”他竭力想偽裝平靜,只可惜聲音配合得不好,有點像垂死掙扎時的那種聲嘶力竭。
  “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我狐疑地問。我來找他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能夠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看到什麽了?”他還在裝傻。
  “那你為什麽這樣害怕?”我向他逼近了一步,他越是否認,我就越不心安。
  “我沒害怕。”周子弱嘴裡說不害怕,但身體卻不斷地向後縮。
  “別退!”我連忙大喝一聲,周子弱往身後一看,身體頓時就搖搖欲墜——在他的身後已經是陽台的邊緣,只要他再退一步,我就只能在數十米下的地面和他“再見”了。
  “別過來!”周子弱驚恐地叫著,但是他寧願待在陽台的邊緣卻不願意向我靠近半步。
  “好,我不過來。”我連忙退後兩步,好讓他安心一點。
  “你找我乾嗎,我又不認識你!”周子弱帶點“悲憤”地說。
  “但我認識你!”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你叫周子弱,在讀碩士研究生,研修專業是精神病學。你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是因為你小時候曾經被人當作精神病強行關進了精神病院,你想通過學習專業知識來證明自己沒有精神病。”
  “別人認為你有病,是因為你能、夠、看、到、鬼!”我一字一頓地說,“雖然你很清楚自己沒病,但是卻沒有辦法讓別人相信。”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周子弱驚愕地問。
  “我們曾經見過面,只是……你忘記了。”我輕歎著說。周子弱和我都曾經參加過工會甄選會員的“十人夜會”。在夜會中,我們受到了近乎殘酷的考驗,最後只有我通過考驗,加入了工會。而周子弱則和其他與會者一起,在失敗後被抹掉記憶,永遠不知道自己曾經參加過這樣的一個聚會。
  周子弱在聚會上聲稱自己能夠看到鬼,但是因為他的精神病史,使我對他的說法持有懷疑態度。但是現在小南的出現,卻讓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證明他能見到的鬼是不是真的——既然小南也見到了鬼,那麽只要我把周子弱找來看一下,如果周子弱見到的鬼和小南見到的一樣,就足以證明他們兩個人說的是真的!
  本來吳教授的話已經消除了我的疑慮,但是周子弱的異常反應卻又不得不讓我產生懷疑。
  “我知道沒有人相信自己的感覺是很痛苦的,但我相信你,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麽?”
  “我不能說,”周子弱頹然地說,“因為他們不讓我說。”
  “他們,是誰?”
  “他們,”周子弱苦笑著說,“就在你的後面。”
  後面?我愕然回首,今天天色雖然很陰沉,但仍足以讓我清楚地看到,我的背後根本什麽也沒有。
  “你看不到的,”周子弱咬著牙說,“因為你的陽氣很強,只有像我這種陽氣很弱的人才能看到那些東西。”
  “但是他們很多,天,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一個人的身後會跟著那麽多的東西,你一定觸犯了一個他們的大禁忌!”周子弱畏懼地遮掩著自己的眼睛,仿佛是怕看到那些東西似的。
  難道真有很多東西跟著我嗎?看著周子弱恐懼的表情,我開始有點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了。
  “雖然你的陽氣是他們的克星,但是他們會讓恐懼把你的陽氣蠶食掉,他們一定會製造很多讓你恐懼的機會的。當你失去陽氣保護之後就可以看見他們,但也就意味著他們的進攻就要開始了,你見過草原裡的狼群嗎?他們讓我告訴你,立刻停止做那件事,否則,死,只會是噩夢的開始!”周子弱的聲音就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詛咒。
  我立刻就愣住了,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周子弱任何事,如果不是有“別人”告訴他,他又怎麽會知道我在做“那件事”?
  周子弱見我陷入發呆之中,立刻就怪叫一聲:“不關我事,別來找我!”然後沒命地逃了。
  我站在陽台上隻覺得天昏地暗,吳教授的話讓我以為找到了出路,但是周子弱的話卻再一次把我引入迷宮。
  他們兩個人到底該相信誰?這個判斷不僅僅決定著小南的命運,還有我自己的命運。樂於助人是好的,但是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值得自己去冒那麽大的險嗎?
  我左思右想,突然靈光一閃,我沒有辦法看到周子弱所說的鬼,但是我可以找小南的父親去證實,他到底有沒有對小南說過9913工程的事情。這樣就可以輕易地判斷出到底是誰說得對了。
  事不宜遲,我必須馬上回去找小南,讓她安排我面見她父親。
  九、下一個死者就是她
  一回到醫院,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寶馬X5,這車雖貴但也不算稀奇,引起我注意的是這輛車以“軍”字開頭的車牌號碼,這說明這輛車的主人在軍方的地位非同一般,難道是小南的父親來了?
  我連忙跑回機房,打開監視畫面。只見小南正坐在房間裡安靜地畫著素描。在畫些什麽呢?我好奇地把鏡頭拉近一點,卻只看到一些毫無意義的線條。
  “在畫些什麽呢?”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將軍走了進來,真的是小南爸爸來看望她了。
  “真相!”小南頭都不抬一下地說,然後把這張畫放進畫夾裡,再抽出另外一白紙繼續畫。
    “小南!”景將軍憐愛地撫摸著小南的頭髮,“無論有些往事是真是假,但是它們肯定已經過去了。既然過去,就忘掉它不好嗎?你現在有爸爸、媽媽,還有美好的前途,有這些難道不是已經足夠了嗎?何必還要去追尋那些虛幻的過去?”
  “爸爸!”小南也不在自己的父親面前撒謊了,“我隻想見他一面而已,我也知道,無論過去是怎樣,人總是要面對新生活的,但我還是想見他一面,這是我的心願!”
  景將軍歎息一聲說,不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我把鏡頭切換到客廳裡,就見他和站在外面的嚴院長在對話。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來進行治療?”
  “常規的治療手段是以心理誘導為主,藥物為輔,如果加大藥物用量的話,可以加強效果,但是副作用比較大。”
  “我不管副作用,我必須要讓她忘記這些,盡快!”景將軍堅決地說。
  看來他是堅信小南有病的,我該怎樣問他“9913工程”才不會引起誤會呢?我正思考著,元元卻上門來了,看她的表情比我還愁。
  “完蛋了!”她愁眉苦臉地說,“蔡大姐今天請假了,護士長臨時安排我今天晚上值班,我好害怕哦!”
  “有什麽好怕的!”我強作歡笑地說,“你們做護士的就算面對死人也應該是家常便飯才對,哪有你這麽膽小的?”
  “哎呀!前晚發生這樣的事,人家都擔心死了,你還開玩笑。”元元嘟著嘴說。
  “別怕!有問題來找我。”我安慰她說。
  “那就說定了!”元元立刻就喜笑顏開。
  晚飯後我多次打電話給小南,但可能因為她擔心隱藏的手機被父母發現,所以一直都沒有開機,甚至連電腦都沒打開。我在閉路電視裡從吃飯看到她睡覺,卻始終沒有辦法和她聯系。
  算了,明天再說吧。這幾天的熬夜加上擔驚受怕,讓我也累得快趴下了,管你明天是否世界末日,今晚都要好好睡一覺再說。
  但是到半夜的時候,我還是被元元打來的內線電話給吵醒了。
  “出事了,你快來呀!”元元在電話裡焦急地說。
  我連忙趕到護士站,只見元元站在那裡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我問她們怎麽啦,元元指著那排病房召喚指示燈,怯怯地說:“你看!”
  我就看到“103”的指示燈亮著,也看不出什麽什麽問題來,就問她:“有什麽問題?”
  “這個燈是103的。”元元的聲音都像是要哭出來了。
  “103又怎麽啦?”我沒搞懂她的意思。
  “103哪有人?那個病人前天晚上不就死了嗎?”另外一個護士忍不住說。
  她這樣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個人臨死前的叫聲我都聽到了的。一個沒有人住的病房,那麽是誰按下了召喚鈴?
  這下子連我都有點怕了,這兩天遇到的怪事太多,搞得我都“不可不信邪”了。
  “怎麽辦?”元元求助地拉著我的手。
  “先別急,你有鏡子嗎?借我用用。”
  元元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大概是做夢也沒想到我會在時候提出照鏡子。但女孩子嘛,鏡子還是肯定有的。我照了一下鏡子,還好,除了睡眠不足有點憔悴之外,還沒有看到要命的死氣。
  “放心,沒事,我陪你去看看!”
  說是我陪她去,但實際上元元一路上都跟在我的後面。103號病房的門是關著的,裡面沒有開燈,從門上的小窗看進去,黑糊糊的。
  我深呼吸幾下,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握著門把手,一咬牙把門擰開。元元立刻就嚇得退後了兩步。
  我站在門口等了幾秒,但是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出現。我在門口邊摸到電燈開關,“哢噠”一聲,燈光登時把病房照得徹亮。
  病床是空的,病房的一切設備都處於備用狀態,沒有任何異常,召喚鈴的開關安靜地垂吊在病床旁邊。我把它拿起來按了一下,好像也沒有接觸不良的感覺。
  “可能是裡面有元件短路了,讓電工來換一個吧。”我笑著對元元說。
  “嚇!”元元突然驚叫一聲,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另一隻手指著病床下面,渾身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怎麽啦?”我心中一凜,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沒看到床底下有東西吧?
  “鞋子,那雙鞋子,怎麽會在這裡!”元元哭腔著說。
  這時候我才留意到,病床下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雙鞋子,是那種老人常穿的絨面拖鞋。我立刻明白元元的意思了,這雙鞋子應該是103號房病人穿過的。在他死後,房間裡的所有遺物肯定都已經清理過,為什麽這雙鞋子會跑回來呢?
  我和元元對視著,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和震驚。就在這時候,醫院的所有燈突然“刷”地全滅了。
  元元嚇得“啊”的一聲尖叫,直撲到我身上。我抱著她,心頭也是噗噗亂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只聽見黑暗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別抓我,你們別抓我,我還不想死啊!”
  外面值班的保安紛紛亮起了手電筒,我看到外面的燈光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拉開門,和元元一起朝著有燈光的地方走去。
  “發生什麽事了?”“總開關跳閘了,快找電工去看看。”保安們自己都亂成一團了。
  “叫聲從哪裡來的?”我大聲地問。
  “好像是二樓!”兩個保安立刻帶頭衝進了樓梯間,我帶著元元跟在了後面。我們從螺旋樓梯衝上二樓,那個慘叫聲再一次響起:“不,別拉我走,別拉我走……”
  “是203,”元元氣喘籲籲地說,“那個人是……腦中風……全身癱瘓的。”
  保安一把擰開了203號的房門,我們一起衝了進去。在手電筒亂晃的燈光下,一具佝僂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立著。
  我只看一眼,就差點吐了出來,因為那個病人全身骨瘦如柴,身上因為長年臥床而長出的褥瘡大面積地潰爛著,身上插著的那些針管和電線還連在那裡、混濁的眼珠像死魚眼一樣突了出來,乍一眼看上去哪還像個人,整個就像是實驗室裡培養出來的怪物。
  更可怖的是,他居然還在拚命地做著抵抗,仿佛有兩個透明人在抓他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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