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全集)

第14章 档案一:锁魂咒怨(14)
  第14章 檔案一:鎖魂咒怨(14)
  我中止了拍攝,然後把剛才錄到的視頻重播,視頻很短,只有一分鍾不到,顯然是譚太太衝到陽台上後才開始拍的。
  鏡頭在四處晃動,“來吧!我不怕你!”然後鏡頭突然翻滾起來,顯然這時候手機已經離開了譚太太的手上。但翻滾中的鏡頭突然照回到了譚太太背對著圍欄的身體,然後她的身體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似的,突然騰空而起向後翻了出去……
  這個過程只有短短的一秒鍾,但是足以讓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那會是誰?我茫然四顧,月光把陽台照得一片透亮,除了我和唐可之外,再也看不到第三個人影。
  這時候,唐可已經用報話機給警隊報告過了,他看著我說:“你也看到了?”我點點頭,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同樣難看。
  我們幾乎是用“逃”來跑回到地上的,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麽,也許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感覺特別的恐怖。
  跑出廠房大門的一刹那,我幾乎要癱倒在地上了,我發誓哪怕有人給我再多的錢,我都不願意再踏入這見鬼的廠房半步了。
  唐可用手指在譚太太的頸側脈搏上試探了一下,然後絕望地搖了搖頭。我看到譚太太的雙眼都是睜著的,臉上竟似是流露出一絲微笑。雖然她死了,但是卻成功了!
  十幾分鍾後,警方的大隊人馬趕到了,聽到那打破寂靜的警笛聲,我那懸浮著的心總算碰到地面了。人多就是膽量,平時讓一個人孤身從墳場穿越,可能會覺得心裡發怵,但是到了清明節,墳場上人山人海,誰也不會把害怕當作一回事。
  但是當我真的看到了那些警員,我那稍稍放松的心情,立刻又變得沉甸甸起來——因為他們都無一例外地戴著大口罩。我立刻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傳說——凡是進入到向陽廠的人都會被詛咒!但是唐可沒有戴,剛才情急之下他竟然把這個頭等大事給忘了!
  “唐可!”我伸手向他臉上指指,提醒他要戴口罩。唐可苦笑著搖搖頭,然後也指了指我的臉:“你不也是沒戴嗎?如果真的需要戴口罩的話,現在才戴已經太晚了。”
  別的警員給我錄完口供後,那台手機被當作重要證據收了起來。唐可這時候正要帶人到陽台上勘察現場,快要進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我說:“簡真,去看一下薛柔,她一個人待在那兒,我不放心。”
  “嗯,”我點點頭,我們進來已經很久了。現在又有警車什麽的進來,薛柔一個人待在那肯定會擔心,還是出去告訴一下她發生了什麽事吧。
  工廠的大門已經被後來的警察打開了,我就直接從大門走出去,來到唐可的警車旁邊。透過玻璃窗,沒有看到薛柔,我的心“咯噔”一聲,趕緊湊近一點看,心想她可能是等得太久,趴在椅子上睡了也不定。
  但是湊近看也沒有,這下子我真的慌了,趕緊拉開車門爬上去,車上的空間就這麽大,幾眼就看完了,哪有薛柔的影蹤?
  我心慌意亂地跳下車來,只見四野都是黑茫茫的一片,薛柔到底去哪裡了?我兩步爬上車頂,扯開喉嚨大聲地叫喚:“薛柔……薛柔……”聲音在曠野不斷地回響,但是卻沒有人回答。
  我知道這回肯定是出事了,連忙氣急敗壞地衝回到廠區裡,大聲地叫喚:“唐可!唐可!”
  唐可在屋頂上探出半個腦袋,問我:“怎麽啦?”
  “薛柔不見了!”我才說完,唐可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就從樓上栽下來。
  那些正在勘查著現場的警察立刻又忙碌起來,投入到這第二起突發案件的偵查中。警局緊急調派來的警犬發揮了作用,它在車廂裡分辨出薛柔的氣味後,“汪汪”叫了兩聲,就調頭向著向陽廠內跑去。
  我們跟著它一路小跑,來到了那座高爐的下面,警犬對著高爐的門口“嗚嗚嗚”地一陣嗥叫,不斷地上躥下跳,竟似是十分畏懼的樣子。
  難道薛柔跑到高爐裡去了?但不可能的,薛柔就算膽子再大,也沒有理由自己跑到那個黑洞洞的高爐裡去的。警察們都拔出了手槍,雪白的手電筒燈光一起投射在爐門上,把裡面照得亮如白晝。
  只見在裡面黑色的爐灰中,插著一隻紅色的皮靴,那正是薛柔穿的。警犬在燈光的照射下似乎膽子又大了,“呼”的一聲衝了進去,用爪子不停地在爐灰中刨挖起來。
  難道薛柔被埋在了爐灰裡?我和唐可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衝進去,用手拚命地在爐灰上刨挖起來。那些爐灰混合著礦渣,有著堅硬而尖銳的棱角,挖不了多久我們的手都已經鮮血淋漓。但是我們都沒有停手,因為有時候只差一秒,就會是生與死之間的區別。
  我已經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死去而無能為力,絕對不可以讓薛柔也出事的。其他的警員也紛紛加入挖掘行列,因為擔心埋的是活人,所以誰也不敢用鏟子等工具,只能徒手作業。
  爐灰都快刨開一尺厚了,我的心卻慢慢放松了下來,因為薛柔失蹤了只是很短的時間而已。就算有人要害她,也來不及挖那麽深的坑來埋她,但是為什麽警犬會自動挖這爐灰呢?
  我正想著,手指就碰到了一樣粗糙而堅硬的東西,我小心地撥開那東西上面的浮土,那下面的東西差點就把我嚇得仰面摔倒——因為這是一個猙獰可怖的乾屍面孔!
  “簡真,別動!”唐可拉著我,身為警察的他已經敏感地意識到,這可能是第三樁“突發”案件。
  經過詳細的清理,高爐內確定沒有薛柔,那具乾屍也被發掘出來了,兩具屍體連同我一起被帶回了警察局。此案涉及兩大豪門、三條人命,整個警局都像是被捅了窩的螞蟻一樣忙瘋了。呼嘯著的警車一輛接一輛地被派出去,薛柔的父母、譚振業的代表律師以及方方面面的相關人物都接踵而至。
  警局的大官小官們全都忙著接待著這些“貴客”,我被晾在警務室裡無人理睬。我真的很想加入到那些搜尋隊伍裡,但是被警隊拒絕了,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與我這個普通市民無關。而且全市的警察都出動了,如果他們都找不到的話,就我一個人還能夠做什麽,還不如留在警局裡靜候第一時間的消息好了。
  我從夜裡一直等到旭日東升,就在我煩躁得快要爆炸的時候,值班的警員叫我接電話,說是唐可打回來的。
  我接過電話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幾下才能站定。為什麽會這樣?我心中一陣寒意掠過。
  “簡真!”唐可在電話裡叫喚。
  “怎麽樣?”我忐忑不安地問。
  “有了重大突破,”唐可沙啞的聲音掩飾不住興奮,“我們在向陽廠現場找到了另外一輛車的痕跡,這說明薛柔肯定是被人擄走了。鑒證科的同事剛剛查到,那種紋路的輪胎是專用於一款國外限量版的跑車,這種跑車在中國隻售出了五輛,而在本市就有一輛——買主是譚振業!”
  “是他?”這個結果太出乎意料了,“譚振業為什麽要綁架薛柔?”
  “這就要問他了,我們現在正趕往譚氏集團的總部‘拜訪’他。如果找到了薛柔,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唐可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本來是一個極好的消息,但是我心裡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妥,剛才那種接電話時的感覺好像在什麽地方曾經體驗過。我突然明白了,這是死亡的感覺!因為電話裡的感覺沒有直接面對時強烈,我差一點就把它忽略過去了。
  是詛咒嗎?我第一時間想到了向陽廠的詛咒,剛才唐可進入向陽廠的時候沒有戴口罩,所以他就被惡魔詛咒了。
    我急連打電話回去給唐可:“唐可,聽我說,你不要去!”
  “什麽?”唐可顯然是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唐可,你千萬不要去譚振業那裡!”我大聲地說,“相信我,我感覺到了,你如果去的話,會死的!”
  唐可在電話裡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我有這種神秘的直覺。過了一會兒,他才說話,聲音很輕,但卻有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堅毅:“簡真,我非去不可!換作是你,你會不去嗎?”
  電話掛斷後,再打,卻打不通了。“笨蛋!”我氣得把電話狠狠地摔在地上,值班警員還來不及對我斥責,我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出了警局。
  我衝到馬路上,幾乎是劫持式地截了一輛出租車:“到譚氏集圖總部!”我不可以讓唐可死的!我已經看到了一個無辜的人在我眼前失去了生命,我再也不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死神奪走我的朋友!
  一到了譚氏總部大樓我就跳下車子往裡面衝,“嘿,你還沒給錢呢?”司機在後面大叫。“下次再給!”我拋下一句話就衝進了電梯裡。
  我按下了通往最高層的按鈕,“等一下!”還有其他人急衝衝地想往電梯裡擠。“不怕死就進來!”我大吼一聲,那些人看到我雙眼血紅、殺氣騰騰的樣子立刻就嚇得往回縮了。因為我沒有一秒鍾的多余時間耗在電梯開開停停的過程中,所以必要的時候只能使用一點點暴力了。
  電梯終於順利地抵達了最高層,電梯門才剛剛打開,我就聽到了“嘭”的一聲槍響,“啊……”整個樓層裡立刻就響起了一片雞飛狗走的尖叫聲。我衝出電梯,就看到幾個警員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辦公室裡跑出來。
  “警員31749呼叫總部,我們在譚氏集團總部大樓遭到開槍襲擊,一名同事中槍,請馬上派救護車……”一名警員在緊急呼叫,但是我已經聽不到了。
  在我的眼裡,整個世界都在漸漸地消失,只剩下渾身是血的唐可。我來遲了,我終究還是救不了他!我仿佛看到虛空中死神在對我獰笑,預知朋友的死亡,但是我卻絲毫不能改變結果,我真太他媽的沒用了!
  十六、誰是惡魔
  把唐可送進醫院急救室後,我就像夢遊一般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或者說自己還能夠做什麽。在命運的安排前,無論我做什麽似乎都只是可笑的徒勞。
  誰也想不到譚振業居然會在問話前突然開槍。他們找譚振業只是“協助調查”而已,雖然輪胎的痕跡與他的跑車相同,但並不足以證明就是他綁架了薛柔,他有一百個律師可以為了擺脫這個嫌疑。而且就算他真的被控綁架罪,也罪不至死,開槍殺警卻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以,沒有人會預料到他竟然會開槍,一槍就打中了唐可,而譚振業趁著混亂從秘密通道中逃走了。
  唐可可能會死,薛柔依然下落不明,我面對著這一切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難道這詛咒就真的沒有辦法阻擋了嗎?我跳進了公園的噴水池裡,讓冰涼的噴泉衝擊著我的全身。
  在冷水淋過我頭腦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怎麽就把他給忘記了呢?雖然他不肯向我透露其中秘密,但是只要他知道,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他把秘密告訴我!
  我一路狂奔回到那熟悉的S大學校園,教授們的別墅區就座落在幽靜的湖畔。古教授開門時看到我渾身濕漉漉的狼狽樣子,雖然略略一怔卻也不以為忤,他知道我就是那麽一個行為怪誕的人。
  “我想知道向陽廠詛咒的秘密!”我喘著粗氣對古教授說,古教授理解地點點頭:“進來再說吧!”
  他先給我一條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然後問:“你去過向陽廠了吧?”
  我點點頭,然後把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古教授歎息一聲說:“我警告過你的,不過你能夠支持到來找我,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證明我沒有看錯你!”
  “我雖然還活著,但是我還有一個朋友在醫院裡搶救著,另一個失蹤了,我一定要把他們救回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向陽廠詛咒的秘密!”我哀求著說。
  “既然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這個秘密現在可以向你打開了。”古教授回到書房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檔案夾。打開檔案夾,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張古老的地形圖。
  “這就是向陽廠所在位置的地理堪輿圖,”古教授解釋說,“你看這地方三面環山,地勢低凹,迎面一條公路架空而過。這按照古代的風水學說是鐵枷掛頸、迎面一刀的鎖魂地。
  “如果是人住在這種地理環境下,很容易滋生癌症等惡性疾病,而且精神也容易受到干擾,導致心理壓抑、精神失常。古代人都對風水很重視,所以他們對此地的奇惡風水加以巧妙利用,在過去幾百年裡,這裡都是官府處決重犯的刑場。
  “他們認為,這裡封閉的地理格局所形成的能量場,可以把死囚的靈魂永遠困住,這樣就不用擔心惡鬼會找行刑者報復了。但是那些永遠不能超生的靈魂就會化成冤靈,詛咒每一個進入鎖魂地的人。”
  “原來真的有詛咒!”我倒抽一口冷氣。
  “詛咒,說起來很神秘,但其實也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古教授微微一笑說,“它其實就是通過言語和特殊的儀式進化心理強化,從而達到影響或控制被詛咒者心理的一種手段。從某種角度上看,它和催眠術非常相似。”
  “我沒有到過向陽廠,所以不知道那裡到底是否真的存在冤靈。但是這個地方既然數百年來被認為是不祥之地,那麽就在這幾百年裡,人們不斷加疊形成的心理暗示已經達到了異常強烈的程度。
  “每一個聽過向陽廠傳說的人,一進去那個地方,潛意識很自然地就會被這種心理暗示所影響,從而導致他的生理和心理都產生巨大的變異。在現實生活中,就有很多這種因為強烈的心理暗示而致死的案例。
  “比如說,那個著名的無血殺人實驗。科學家把一個將要行刑的殺人犯蒙上雙眼,再用冰塊在他手腕上劃了一下,告訴他,這是用刀割開了他的靜脈。然後不斷地把水滴在銅盤上,告訴他現在流的是他的血,等到血流盡了,他就會死去。結果水滴聲停止時,犯人也死去了。實際上他並沒有流出一滴血,殺死他的,是他自己必死的意念。”
  “你是說,所謂的咒怨只是我們自己的意念自殺?”我愕然地說,這個結論簡單得令人無法接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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