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全集)

第19章 档案二:十人夜会(2)
  第19章 檔案二:十人夜會(2)
  我還沒看下面的內容,但是光“謎團”、“不可預知”、“風險”這些字眼已經足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半天高了。我心裡暗叫僥幸,房東說三樓已經離開半個月了,這個掛鍾隨時都有可能停擺。如果我晚幾天回來,也許就永遠不會知道這個隱藏在掛鍾背後的秘密。
  雖然他一開始就提出鄭重警告,但是自從在鎖魂咒怨的事件中死裡逃生後,世上還有什麽危險的事情能夠嚇得了我?所以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看下去。
  (以下為信件內容)
  我不知道寫小說的時候能不能把震驚、恐慌和興奮同時用來形容一個人的心情,反正我現在就是處於這麽一種複雜的心態中。因為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這件迷案,終於露出了冰山一角!
  我之所以用筆來把它寫下來,是因為電腦都已經不保險了。如果有一天我又“忘記”了一切,那麽這封信就會是這件事情的唯一記錄。
  事情是從和一位陌生網友的聊天開始的,以下就是聊天的全部記錄:
  貓的左眼:你好!我剛剛看完了你在網上連載的小說。我想問一下,你是那個聚會的成員嗎?
  張遠光:什麽聚會?
  貓的左眼:因為你的小說內容和我一個朋友告訴我的事情非常接近,而他就是從那個聚會上聽到的,所以我猜你可能也參加過那個聚會。
  張遠光:抱歉,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什麽聚會,而小說的內容完全是我自己構思出來的,如果說你那位朋友曾經聽過類似的故事,那只能是純屬見鬼了。
  貓的左眼: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的朋友在聚會上聽到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他隻肯跟我講很少的一部分。
  張遠光:你的朋友的聚會要怎樣才能夠參加?能夠介紹他給我認識嗎?
  貓的左眼:絕對不可以,那個聚會是只有他們組織的成員才可以參加的。而且我的朋友警告過我,有關聚會的事情是不可以告訴別人的。我以為你是聚會的成員所以才跟你說,現在已經後悔死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否則就連警察也保護不了你。886
  我還想再問,但是貓的左眼已經把我扔進黑名單裡了。雖然她語焉不詳,但是僅僅是這些內容就已經足以引起我的強烈興趣。一個能夠聽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的聚會,這對於身為網絡寫手的我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如果我能夠參加一次這樣的聚會,無疑就等於是得到了許多新鮮的小說題材。
  為了解更多有關“聚會”的詳情,我發動了網絡上的人肉搜索引擎。重賞之下,回應者眾,但是大部分都只是表示好奇而已,也有人在發揮想象力胡謅亂編,只有一個回帖引起了我的注意:想找聚會,要先見到引靈圖。
  就這麽簡短一句話,卻沒有任何的解釋。我再懸賞搜索“引靈圖”,卻再也沒有什麽有營養的回帖了。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朋友“牛人”的突然來電卻讓事情有了石破天驚的轉機。
  “我在MP網上看到你的懸賞了,你不是去參加過聚會的嗎,為什麽還要問別人?”
  “我參加過聚會?”我當時的感覺就像是突然跌入了異時空之中,“你是怎樣知道的,為什麽我反而不知道?”
  “我靠,你腦X金吃多了?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怎麽會不知道?”
  “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
  “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假裝的?去年的12月31號除夕夜,我們原本說好去一起去酒吧倒數的。結果你神神秘秘地說要去參加什麽聚會,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12月31號?”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這兩年交替的重要日子竟然沒讓我留下絲毫印象。元旦的前夜我做過些什麽,居然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牛人,你記不記得我還有沒有說過有關引靈圖的事情?”
  “什麽螢螢,你新泡的馬子嗎?”
  “不是人,是引靈圖,可能是一幅畫!”我耐心地提示他。
  “沒聽說過,不過那天我來找你,你不是正在看一幅很奇怪的畫嗎?”
  “什麽樣的畫?在哪裡?”我連忙緊張地追問。
  “我也不知道怎樣形容,像是雲團又像是旋渦,裡面好像有很多東西,但是又說不準。那幅畫不就是在你的破電腦裡嗎?我說你今兒怎啦,怎麽像嗨了藥似的?”
  “我也搞不清楚,也許真該吃點藥了。”我苦笑著說。
  和牛人通完電話後,我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平常的日子不記得不奇怪,但是那天是新年除夕,我不可能會一點記憶都沒有留下的。還有牛人說我看過的那幅畫,我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還有那個陌生網友說我的小說情節和聚會談論的內容相同,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難道我腦子裡的某些記憶,在不知不覺中被遺忘了?
  我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是那樣的陌生,在我的身上居然有一個自己不知道的“謎”,這太荒謬了!
  二、引靈圖出現
  牛人說在我的電腦裡曾經看見過一幅奇怪的畫,真的有嗎?我立刻就搜索了電腦裡的所有圖片文件,但是都沒有找到那幅又像雲又像旋渦的怪畫。
  會不會是我刪掉了呢?我突然想,假設自己可以忘記那些事情,那幅畫被刪掉也是不足為奇的。但電腦裡刪掉的東西是可以恢復的,只要它曾經存在過就行了。
  我在網上下載了一個文件恢復軟件,一掃描硬盤,真是活見鬼了!在被刪除的文檔裡真的有一個命名為“引靈圖”的圖像文件。
  我立該就把它恢復過來,這是一幅很奇怪的畫,可能100個人裡有99個會認為它只是一堆無以名狀的混亂圖案,但是我卻在這幅畫裡看到了一串數字。
  畫裡的數字其實還有很多,就像是坐在高速行駛的地鐵上看窗外的廣告畫一樣,雖然有很多幅,但是一刹那間你最多只能看到一幅。
  我不知道其他數字有什麽含義,但我覺得我看到的這個像是個QQ號。結果我猜對了,我找到了擁有這個號碼的人,他的網名竟然是一片空白。
  張遠光:你好,你是“聚會”的人嗎?
  :是。
  張遠光:我是不是參加過“聚會”?
  :是。
  張遠光:為什麽我會失去記憶?
  :想知道答案就來參加聚會吧,本次聚會的時間是4月1號晚上9點,到時候會有車來接你。記住,不可以帶任何物品,也絕對不要告訴別人,否則你會失去參加聚會的資格。
  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對方已經中止了會話。我再發送請求時,系統竟然告訴我,此號不存在。如果電腦上不是還保存著通話記錄,我真以為自己是發了一場夢。
  引靈圖和聚會都已經被證明了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為什麽會失憶呢?還有我電腦裡有關“聚會”的資料真的是自己刪除的嗎?這些事關重大的問題,對方都沒有回答。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以前沒有想過的重要問題:參加“聚會”會不會有危險呢?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聚會簡直只能用“神秘莫測”來形容。“貓的左眼”說,聚會的人是嚴禁向外人透露聚會內容的。會不會是因為我無意中在小說裡泄露了聚會的秘密,所以才被他們洗了腦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去參加聚會的結果豈不是自投羅網?但是如果我不參加的話,“聚會”難道就不會來找我嗎?這也許是我唯一可以尋找真相的機會了,我如果還想寫出驚世駭俗的作品,就絕對不可以錯過這樣的機會。
  人為財死,鳥為逼亡,為了能夠揚名立萬我就去冒一次險吧!
  但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我在掛鍾上設了一個小小的機關,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這封信的。就算我出事了,那麽這個世界上起碼還有一個人會繼續查找聚會的真相。只要你看完了這封信,我相信你就會控制不住去追查它的欲望。
    最後我提醒你,千萬不要報警!我相信貓的左眼說那番話是有原因的,或者是聚會的力量大到警方都無法控制,又或者是警方裡就有聚會的人,而我相信這兩種都有可能。
  另,對於每晚打擾了你的清夢,表示致歉!
  張遠光
  4月1日
  信看完了,我卻有點懷疑,世上真的有這種“詭異得不可思議”的聚會嗎?張遠光說得沒錯,如果真的有這種聚會,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我都會想參加的。他說“引靈圖”是聯絡“聚會”的關鍵方式,那麽這幅引靈圖還會在他的電腦裡嗎?
  我打開他的電腦,沉寂了好多天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但是系統一開始自檢,馬上就顯示沒有找到硬盤。
  我重啟,進入到CMOS中,結果依然是沒有發現硬盤。我打開機蓋一看,硬盤還在,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硬盤壞了。
  一定是有人故意損壞了硬盤!那幅畫就曾經被刪除過一次,這一次他們做得更徹底,刪掉的文件可以用軟件恢復。但是如果把硬盤連續進行多次低級格式化的話,想要恢復它除了上帝之外誰也沒有辦法了。
  我不禁感到一陣氣餒,眼看著聚會的大門就要向我打開了,偏偏這時候“鑰匙”卻弄丟了。三樓失蹤了,但他卻不讓我報警,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選擇唯一的處理辦法了。
  三樓說警察裡可能會有聚會的人,別的警察我不敢保證,但有一個人就肯定不是——他就是和我一起扛過槍(小孩子的玩具槍)、一起同過窗(小學同學)、一起遭過殃(中了鎖魂咒怨)的鐵哥們唐可。
  雖然是在深夜,但是唐可一聽到我說有這樣的怪事,馬上就趕過來了。
  “或者是聚會的力量大到警方都無法控制,又或者是警方裡就有聚會的人……這家夥都把我們警察當成什麽人了?我怎麽感覺他像是在寫‘X檔案’,4月1日不是愚人節嗎,怎麽那麽巧?”唐可看完信後,嗤笑著說。
  “你的意思是他在給我開玩笑?”我立刻怔住了,我剛才完全被信中的內容吸引住了,竟然連4月1日是愚人節這麽重要的問題都沒有發現。
  “希望不是吧!”唐可悻悻地說,“你可要記得,這是第幾次半夜三更地把我叫起來了!”
  他戴上手套,仔細地把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然後把手套一脫說:“這裡沒有任何人入侵過的痕跡,所有物品都收拾得很整齊完好。”
  “所以就有問題!”我深有同感地說,“一個單身男人的住所如此整潔,簡直就是太不正常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唐可哭笑不得地說,“把房間弄得像狗窩似的。”
  “不過確實是有點問題,”唐可又說,“因為他的證件和重要財物都還在,如果他是正常離開那麽長時間的話,不應該不把那些東西帶走的。”
  “我把這個帶走!”唐可拿走了那台壞掉的電腦,“等一下再去找房東要他的資料,打個電話回他老家問一下就清楚了。”
  “有結果告訴我一下。”我連忙說,我可不希望這事情就此與我無關了。
  我不知道他打個電話要多久,但是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我都沒有等到唐可的結果,我隻好自己打電話過去問他。
  “簡真,這件案子你別管了,這裡面的水很深!”唐可吞吞吐吐地說。
  “有多深?”我一聽就來精神了,看來那封信所寫的果然並非虛言。
  “我也不知道,”唐可語氣凝重地說,“因為某個上級暗示我們不要再查下去,你也別管是哪個上級,反正是我們惹不起的。所以,你真的不要插手這個事情了,這一次如果出了問題,我也罩你不住!”
  聽完唐可的電話,我真的是無言了。我很奇怪,為什麽全世界的政府都喜歡對老百姓隱藏某些秘密,難道老百姓就沒有知道秘密的權利?
  不過這一次就算我想插手也沒有辦法了,因為張遠光的信中隻說得到引靈圖是參加聚會的首要條件,但是他卻沒有說這引靈圖是怎樣得來的。
  不對!也許還有一個辦法,我忽然又想起了一個人,他就是我在大學裡的導師古教授。古教授是自科科學和神秘學方面的專家,雖然他從來不會主動向我吐露任何秘密,但是我們之間的遊戲規則是——只要我登上了秘密之門的台階,他就會給開門。
  “古教授,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神秘的聚會?”我找到古教授後,開門見山地問。
  古教授本來正低下頭往煙鬥裡塞煙絲,但一聽到我的話立刻就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著我:“你說的是什麽聚會?”
  我把昨晚的奇遇詳細告訴了他,然後問:“您覺得他信中提到的事情會是真的嗎?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這種神秘的聚會?”
  古教授沒有作聲,只是銜著煙鬥在“嗞嗞”地吞雲吐霧,我知道他正在進行複雜的沉思,所以隻好耐心地等待著。
  古教授把一鬥煙絲都抽完了,才長長吐了一口氣說:“你說的聚會,很可能是一個專門研究神秘事件的組織有關。”
  “什麽組織?”我連忙追問說。
  “這個的組織名字就叫做——工會。”古教授鄭重其事地說。
  我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下來,幾乎每一家企業都有工會,但我怎麽不知道他們有何神秘特異之處?
  “這個工會不是現在的那種工會。”古教授笑著解釋說,“這個工會據說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他們的‘工’,上面一橫代表天,下面一橫代表地,中間的一豎,代表著要參透天地之間的秘密。
  “工會用一種特別的方式來招收成員,比方說引靈圖,能夠參透圖中玄機者才有資格參加它們的聚會。據說他們會在聚會上交流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由於他們有著極其嚴格的保密措施,所以外人根本就無法知道他們聚會的真實情形。”
  “但如果他們真的有那麽長的歷史,不可能一直都沒有人知道啊?”我不敢相信地問。
  “你以為所有的歷史都能夠記載下來嗎?”古教授冷笑一聲說,“三星堆文明至今不過三千年歷史,又有誰能夠知曉它的來龍去脈?”
  “古教授,您是工會的成員嗎?”我忽然問了一個大膽的問題。
  “哈哈,你一定覺得我知道很多秘密,又竭力保守著這些秘密,這些行為確實非常符合工會成員的特征。”古教授笑著說出了我的心裡話,“如果我說不是,你也一定會認為,我是為了保密而在否認。”
  “你如果不是工會成員的話,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呢?”我反問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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