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檔案四：黑暗釣者(8)
  高冰劍一次可以控制很多人，卻不能改變他們的個性。老莫不知道能夠同時控制幾個人，但是被他控制的人都會變成不要命的戰士。相比之下老莫的能力“更邪惡”，不過也“更實用”！
  這兩個人的戰鬥力自然不能和老莫精心訓練過的錘子相比，但是只要他們“奮不顧身”地抵擋上幾秒，就已經足夠讓電梯門再次關上了。
  “你們這些怪物，嘗嘗這個吧！”安德烈咬牙切齒地拉掉一個手雷的保險，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一刹那丟了出去，門一關上，就聽到了外面“轟”的一聲巨響。
  電梯“嘶”的一聲輕響，我們就感覺整個人往下沉，下降的速度極快，幾乎讓我有失重的感覺。不是說地道是通往灰色大樓的嘛，為什麽會下降那麽深？
  不過不管怎樣，逃到這裡總算是暫時安全了。所有人都把一直繃緊著的神經松馳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崔順姬抱著孩子，全身在不停地顫抖，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魂中回過神來。她的小孩更慘，臉色蒼白，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眼珠子連半點轉動都沒有，估計是嚇傻了。
  金成桂鐵青著臉抱著槍，他剛剛才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給殺了，但是此刻臉上卻看不到有任何愧疚的表情。看來我也低估他了，這個瘦弱的男子平時看起來軟弱可欺，但是一到關鍵時刻居然也可以做到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看來老莫說得對，“想要自己活命就必須犧牲別人！”剛才幸好我沒有和他一起衝出去，否則現在我的屍體已經在外面了。看來我一定要牢記這個教訓，不能再心軟了。
  我們從小屋裡出來時有十三個人，但是現在只剩下八個了。這短短的三百米距離，我們就犧牲了個五個壯男，損失不可謂不慘重。不過，不幸中的萬幸，特種兵、老莫和我這些最關鍵的主力留了下來。
  我瞄了那金家三口子一眼，如果不是他們累事，那幾個人也許不會死。接下來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難關，如果再出現“你死我活”的情況，我只能“優先”放棄他們了。
  就在我算計著別人的時候，腦袋突然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
  “謝謝你們的幫助！”上尉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現在，請把你們的武器全部都交出來！”另外兩個特種兵也同時舉槍對著金成桂和老莫。
  金氏夫婦也沒有想到軍人們會在這個時候，倒戈相向，一下子都愣住了。
  “為什麽？”我愕然地問，“沒有了槍，僵屍再來的時候你們能夠保護我們嗎？”現在這個時候，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自己，而槍就等於是自己的命，把槍交出去，就等於生命連最後的保障都已經失去了。
  “抱歉！”上尉的語氣卻聽不出有任何的歉疚，“下面是高保密區，你們不可以進去！”
  “你們想過橋抽板？”這下子我總算聽明白了，我們犧牲了三條人命（還沒包括唐可和米哈柳伊）才把他們護送到這裡來，好不容易才到達了安全地帶，他們居然就想把我們甩掉！
  “當我們交出槍之後，你就會把我們全部乾掉吧？”我冷笑著說，我這樣說是想激起金的反抗，好讓老莫爭取到扭轉乾坤的機會。
  果然我這樣一說，金成桂也立刻握緊手中的槍，一副準備魚死網破的樣子。
  “我沒必要這樣做！”上尉大聲說，“我的目的只是為了保守秘密而已！你們可以留在電梯間裡，直到安全為止。但你如果一定要選擇反抗的話，我不排除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我還想說，你們已經騙了我們一次，憑什麽我就要相信你們說的話是真的，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老莫已經開口了：“給他們吧！放心，他們還需要我們的。”
  老莫的鎮定使我相信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對他佩服之余又有了點好奇，既然他隨時都可以把人變成錘子，為什麽不乾脆把三個特種兵控制住呢？這樣子不比跟他們囉裡囉嗦地談判要好得多？
  我相信他一定有計劃，只是他沒有告訴我而已。究竟他的計劃是什麽，適當的機會，我必須單獨向他了解清楚才行，我才不想這樣一路被他牽著鼻子走。
  “好吧！”我無奈地繳械，既然我都“投降”了，金成桂自然也不敢抵抗。上尉在拿走我的槍時說了一句：“你的槍法不錯，是在哪裡接受訓練的？”
  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槍法為什麽突然間好起來，反正每一槍的彈道都仿佛已經在我的腦子裡計算好似的，基本上指哪打哪，沒有浪費一顆子彈。不過槍法再好也沒用，我他媽的現在又變回赤手空拳了。
  電梯的急降終於停了下來，軍人們再次嚴陣以待地把槍對準了門口。大家的情緒又開始緊張起來，不知道電梯門一打開，會不會有一群僵屍在等著我們。
  我很想用靈視看看電梯外面有沒有僵屍藏著，只可惜我的靈視在黑暗中根本就看不到這種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僵屍。
  “丁”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只見眼前赫然又是一道合金鋼門。顯示屏、輕觸式鍵盤和激光掃描儀無不顯示了這道門禁的嚴密程度。一道激光從一個電子眼裡射出來，把我們從頭到腳都掃描了一遍。
  刹那間警鍾聲大作，紅色的警燈不停地閃爍著，一個冷漠的電腦語音從揚聲器中傳了出來。因為電腦沒有思想，所以我聽不懂，但是屏幕上不斷倒數著的數字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們只有三十秒時間，三十秒後會發生什麽呢？
  上尉把綁在手腕上的微型筆記本電腦靠近到大門旁。筆記本立刻就自動和大門的電腦系統連線，進行ID認證了。兩個屏幕上都同時出現了一個藍白的進程比例條，眼看著藍色就快要填滿白色的時候，屏幕上突然出現了“ERROR”的字樣，電腦居然拒絕了他的身份驗證。
  “22、21、20……”時間在飛快流逝，謝爾蓋和安德烈都忍不住叫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上尉目瞪口呆，顯然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有人篡改系統，取消了你的權限。”我不假思索地說，說到電腦我可是專業的。
  “給我刀！”我伸出手來，三個軍人幾乎同時把他們的刀拔了出來給我。
  我隨便拎了一把，這時候要碰一下運氣了，我打暑期工的時候曾經在一家專做安保系統的公司待過，知道這一類外表堅不可摧的安全門往往會有極其弱智的漏洞。
  不過我手裡的這把AK74軍刺真的不是浪得虛名的，我朝掃描儀的縫隙上一插，毫不費力地就扎進去了，老毛子的冶煉鍛造水平從這把刀上就可以體現出來了。
  我把整塊面板撬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布線，不管驗證的條件是指紋還是瞳孔，或者是DNA，它最後都是要通過發送電信號來開啟電磁鎖閉的。我只要跳過了驗證的程序，直接開鎖就行了。
  我熟練地切斷了幾根導線，然後把它們分別連接到別的接口上，“嘀嘀”一聲，警報和倒數聲都消失了。鋼門後響起了“咯咯”的齒輪轉動聲。
  “感謝上帝！”安德烈和謝爾蓋都情不自禁地劃起十字架，我一看屏幕自己都嚇一跳，我媽的呀，居然只剩下一秒了。
  沉重的鋼門緩緩地向兩邊分開了，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開門後會有僵屍撲出來，但是門打開後，並沒有僵屍，眼前是一條潔白、明亮，充滿了科技氣息的橫向通道，通道的兩端各有一道安全門。
  看著空無一人的通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最後的禁地”還沒有被入侵。
  “這個該還給我了！”上尉伸手想拿我的刀，但我卻把手一縮，堅持地說：“它現在應該屬於我了！”既然他們需要我，我就應該跟他們談談條件。
  上尉一愣，另外兩個特種兵警惕地看著我，只要上尉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膽敢反抗”的我當場擊斃。
  但是上尉沒有下令，反而把刀鞘解下來送給我。“留下吧，這把刀刻有我的名字，但我覺得你有資格擁有它！”顯然是我剛才的行為獲得了他的敬重。
    我喜滋滋地收下了“戰利品”，但是我的高興還沒維持一秒鍾，安德烈身上攜帶的微形雷達就發出了警報，在雷達的顯示器上，有兩個紅色的斑點分別從左右兩邊靠近。
  只見通道兩邊的安全門突然“嘭”地打開了，成群的僵屍就像闖入了羊圈的餓狼一般嗥叫著猛撲過來。
  上尉的面色登時變得像踩到狗屎一般難看，安德烈和謝爾蓋立刻分別朝兩邊猛烈開火，但是只有兩把槍，想要應付來自兩面的攻擊，根本就像是用兩根木樁就想截住滾滾洪流一樣，是不可能的事！
  走在前面的僵屍才剛剛倒下，馬上就有後面的踩著他的身子撲了過來。安德烈和謝爾蓋大聲呼叫著，顯然是在叫上尉快點下決定，到底是另找出路逃走，還是退回到電梯裡去。
  上尉卻低頭飛速地按動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幅地下基地的結構圖，顯然他是在尋找著最佳的逃亡路線。
  “這邊走！”上尉大喝一聲，帶頭衝向通道中間的一道小門。我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跟著他一起跑過去，我的目的是要救薛柔，所以絕對不會走到這裡就放棄的。而金氏一家居然也跟著來了，可能他們覺得跟大部分人在一起會比較安全吧。他們不懂，弱者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不會安全的。
  上尉帶著我們在一個通道又一個通道之間穿梭，越跑我就越發現，這裡根本就不是“地下通道”那麽簡單，而是一個面積龐大、結構複雜的地下迷宮。
  七、每一個人都邪惡
  每一道安全門都是有身份識別系統的，按說上尉的備用ID應該是無效才對的，但是現在卻又變得暢通無阻了。更奇怪的是，無論我們走到哪裡，立刻就有新的僵屍追蹤而至，仿佛他們預先知道我們會出現而埋伏在那裡似的。
  我們越是想方設法繞開他們，最後的結果卻變成了自動跳入了他們的包圍之中。在雷達顯示器上，代表著僵屍的紅色光點越來越多，我們幾乎是無縫可鑽了！
  當我們衝出最後一道安全門的時候，就發現前面每一個路口都有僵屍在湧進，而後面又有成群的僵屍在逼近，這一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到這裡來！”上尉帶頭衝進了通道中間的一間辦公室，才剛剛關上門，那些僵屍已經狠狠地撞在了門上。
  “我操，誰說這地道裡面沒有僵屍的？”我氣惱地說，原以為進入到地下就安全了，沒想到情況比外面還要糟糕。
  “這裡是最高保密區，雖然在保爾-17有幾千人，但是有權進入到這裡來的不會超過一百人。那些僵屍沒有智商，不可能自己打開安全門，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他們放進來了。”上尉也喘著粗氣說，我相信這樣的戰爭他一定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人會願意面對這樣的敵人。
  “這裡頂得住嗎？”金成桂惴惴不安地問，因為這個辦公室靠近走廊的這一側只是一面玻璃牆而已。
  “這些是防彈玻璃。”上尉咬著牙說。
  但是那些僵屍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他們仍然用血肉之軀瘋狂地撞擊著堅硬的玻璃牆。很快他們的頭和手腳都被撞得血肉模糊，鮮紅的血肉把整面玻璃牆都塗滿了。他們的身體的某些部位，甚至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但他們仍然鍥而不舍地繼續著，直到“肝腦塗地”為止。
  “呃！”大個子謝爾蓋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安德烈把槍丟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說：“完了，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這個辦公室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僵屍們堵住了，除非有人來拯救我們，否則我們是不可能再從這個門口走出去了。
  上尉低著頭，依然努力按弄著電腦，似乎還想著找出一條逃生的路線來。
  “沒用的！”我一手把他的電腦屏幕蓋住了，然後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有人在監視著我們！”
  上尉是何等聰明的人，一聽就明白了，我們這一路上雖然暢通無阻，但是分明走的是別人設計好的路線。這裡到處都有閉路電視，那個人通過閉路電視掌握了我們的一舉一動，然後通過不斷地釋放僵屍，把我們趕到了這個專為我們而準備的“囚籠”裡面。
  這個人是狄安娜嗎？她竟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控制了整個地下基地的電腦系統？
  就在這時候，房間裡的所有電腦屏幕都自動打開了，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工作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雖然他頭髮凌亂、神情呆滯，但是比起那些僵屍來說，無疑是正常人一個。
  “你們終於明白了，這一次我終於贏了！”那人哈哈大笑地說，他講的是英語，而不是俄語，看來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聽懂吧。
  我明白了，原來一直控制著我們的人不是狄安娜，而是我剛才在靈視中看到的“第三個光點”。
  “他是誰？”我小聲地問上尉，從這家夥的穿著來看，似乎是基地內部的人員。
  “我是誰？我是上帝！”那人馬上就知道了我們的談話內容，主動回答。
  “他是保爾-17的七位首席專家之一阿列克賽。”上尉回答說。
  “這麽年輕！”我嚇了一跳，看他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居然就已經是秘密基地的首席專家了。
  “所以他是天才。”上尉又敬又畏地說。那些僵屍雖然凶猛，但都是沒有理智的，而這個人是天才，有時候一個聰明的大腦會比一千個凶猛的僵屍更難對付。
  那就隻好和他比一比，看到底誰更聰明一點了！我心裡想。
  “你們想幹什麽？”我乾脆就對著攝像頭問。這個問題很關鍵，我想弄清楚這第三個人到底和禁有沒有關系。
  “我想贏你們！我再也不會被你們製造的無限幻覺愚弄了，我要報復你們！”阿列克賽無限憤慨地說，但我注意到了他是使用“我”，而不是“我們”。
  “誰在愚弄你，怎樣愚弄你？”我小心翼翼地問，我越來越感覺到這個人很有可能不是禁，如果他是基地裡的幸存者，那一切就好辦了。
  “你現在的話就是在愚弄我了，難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這不是幻覺嗎？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想出新的對策，否則我會馬上結束遊戲。”
  “怎樣結束遊戲？”我馬上問，因為他這句話裡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