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檔案五：解湯藥(8) “嗯，好吧。”元元無奈地說，“你可能也知道這家醫院在四十年前是‘女皇集團’的禦用醫院，能夠選入醫院的人自然都是集團裡的親信心腹。別小看這裡的一個小小的護士，如果她和某個住院療養的首長關系好的話，就算是地方官員都不敢得罪她。 “但後來女皇集團一倒台，黨羽全部被清算，他們卻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了。有人說他們集體叛逃海外，但也有人說他們改名換姓躲起來了。但是，更多的人說他們仍然在這間醫院裡。”元元說到這裡，眼睛忍不住又瞟了一下四周。 “還在這間醫院裡？” “是說他們的鬼魂！”元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以前就有很多病人投訴，半夜有醫生私自闖入他們的房間，但是一查，卻根本沒有這個醫生！大家都懷疑，以前那些醫務人員一定是走投無路，害怕起來躲到哪個地方自殺了。但是他們冤魂不息，所以又找回來這裡了！” “昨天晚上，他們可能就回來了！” 七、冤鬼回魂 我一愣，“你怎麽知道他們回來了？” “因、為、昨、天、晚、上、死、人、了！”元元一字一頓地說。 “死人？”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在太平間裡聽到的怪聲，難道就和這件事情有關？ “死人和那些冤魂有什麽關系？” “那個104房的病人，已經是老年癡呆症末期，他的腦子基本上就和石頭沒有什麽兩樣，不能說不能動，就是躺在床上等死而已。但是昨天晚上，他半夜裡卻突然大叫起來‘你們是誰？啊……不，我不走，不要抓我走！’”元元繪聲繪色地模仿著那些聲音，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不禁又頭皮發麻了。 “那些值班護士都快要嚇死了，但是那個病人竟然站起來，直挺挺地走了三步，然後一仆倒就死了。” “嗯，這事確實是有點奇怪，但你憑什麽說它和那些冤魂有關呢？” “因為她們在地上發現了一雙手術鞋的血鞋印，那雙鞋印上有704專用的標記。704醫院就是那個年代碧泉醫院的代號，現在誰還會有這樣的鞋子？ “而且聽那些老職工說，這種血鞋印以前就不止一次地出現過，每次出現就肯定會死一個人。他們說，這是冤魂回來找替身了。 “雖然不是我值夜班，但聽到這種事情心裡就怕怕的。今天在電梯裡又遇到這種事，差點就把我給嚇死了！”元元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說。 “那個血腳印還在嗎？”我問元元，聽她這樣一說，我倒想去見識一下了。 “誰還敢把它留在那兒呀？”元元把我當怪物一樣看著，“我跟你說，這種事情在醫院裡太多了，但是他們從來都不會對外說的，都會第一時間處理掉，因為這就是醫院的紀律！別說是外人，就是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都不會對我說的。” “原來是這樣。”我終於明白今天那些人為什麽對我如此冷漠了，原來是把我當作“外人”了。他們如此諱莫如深，難道這座醫院真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既然院長沒有失蹤，難道她不知道其他人去哪裡了嗎？”我又問。 “聽說她那時候也就是一個剛來的見習小護士，什麽都不知道，一覺醒來其他人就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真的，反正也沒人敢問她……” 我正想再向她打聽一下小南的情況，元元卻看著窗外如夢初醒地叫了起來：“哎呀，天黑了！不能和你說了，我得坐醫院的公車回市裡，晚了就要住醫院的宿舍，我可不想待在這裡！” “晚上小心一點，再見！”元元再向我叮囑了一句，就匆匆地跑了。 碧泉醫院的首代醫護人員集體失蹤，這應該是件轟動一時的大案才對，我怎麽就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不過想想那個特殊年代的許多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解密，而且這件事情還有女皇集團有關，當局進行保密也不足為奇。 我看看窗外的天色，還真的是黑了，在這個醫院的第一個夜班，會遇到什麽事情呢？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有點期待起來。 哦！我突然想起了剛才衛浴間裡那個蒙矓的人影，和元元聊了會兒天居然把這件頭等大事給忘了。 我連忙把機房的門鎖好，然後把電腦重新切換到閉路電視的監視畫面。那個鏡頭確實是正對著衛浴間的，但是令人大失所望的是——浴室裡已經沒人了！ 媽的，我在咒罵之余又重新祈禱起來，千萬保佑前任管理員是個同性戀，這樣子，我就不用感到失望了。 我把鏡頭切換回臥室裡，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吐血了——床上半躺著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女孩。 我把鏡頭拉近，看清楚她的樣子了，沒錯，她竟然就是小南！ 前任管理員把樓梯間的四條監視線路轉到了病房裡，就是為了偷窺小南？我什麽都沒看到，這家夥卻看光光了，一想到這點我就立刻義憤填膺起來，恨不得馬上把這個卑鄙的家夥揪出來交到法院去審訊。 不過又想想，這家夥雖然是壞心，但對我來說卻是幹了件好事，通過這幾個針孔鏡頭，我不就正好可以知道她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小南因為剛剛沐浴過，身上還有點濕，薄薄的睡衣貼在身上，玲瓏的身材全部浮現出來了。而且睡衣很短，一雙雪白的長腿全部露了出來，看得我不禁猛吞口水。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是紅顏禍水！我在心裡暗暗詛咒（或者說是讚美吧），怪不得莫然一看到她就神魂顛倒，甘願不辭勞苦地為她千裡奔波了。我在這偷窺她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否則這老小子弄不好要跟我拚命。 小南趴在那裡是在用筆記本上網，因為鏡頭角度的關系，我看不到她的屏幕。不過因為她是通過醫院的藍牙局域網來連接外部互聯網，所以我通過醫院的服務器輕而易舉就可以同步獲取她正在瀏覽的內容。 不看倒好，一看嚇一跳，原來她正在瀏覽的居然就是我的搜異網。她很仔細地看完了每一個調查個案，然後又登錄網站的論壇。 自從薛柔這個“水軍元帥”離開之後，論壇就冷清了不少。只剩下一些無聊人在發諸如“鬼點燈”、“遇鬼自衛100法”之類已經被轉載過N遍的沒營養水帖。 但是她看完之後，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寫了一個帖子： “我每天晚上都被可怕的東西騷擾，但是沒有人相信我，也沒有人幫我，我很害怕，應該怎麽辦？” 看著她在燈下孤獨的身影，我突然覺得她好可憐！人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得不到別人的理解，縱有萬般苦楚卻無處訴說。 不過在網絡上尋求協助是徒勞的，她等了很久，卻只等來了下面這些恢復： “先坐沙發，等待下文！” “你是美女嗎？來找我吧，我保證你不用擔心鬼壓床，因為我會讓你整晚都睡不著的。” “我是出來打醬油的，關我鳥事。” “專業解夢、驅鬼、擇日、算命、起名，QQ：……” “二樓的，我會來找你的，但我不是美女，我是壓美女的那隻鬼！” “104、204、304、我來了。” …… 看著她失落惆悵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對她說：“別怕，我在背後罩著你呢，”但我不能說，如果她知道我的存在，那麽我看到的一切也許就不是真實的了。 隨著時間向深夜推移，小南的表情就越發煩躁起來，並且頻頻地看時間。一到十點整，她立刻就關掉電腦，躺回到床上。 “小南，該吃藥了！”小南的媽媽拿著藥物和水進來。 “謝謝媽媽！”小南聽話地接過藥一口就了吞下去。 “難為你了孩子！”小南媽痛惜地撫摸著小南的臉，“看你得了這個病後，整個人都瘦了。” “沒事的媽媽！”小南反而安慰起她媽媽來了，“醫生不是說過，青春期癔症並不是什麽嚴重的精神病。只要通過藥物加上堅定的意志，是一定可以治好的。放心吧，我一定會配合好醫生的治療，不會再沉迷在那些無聊的幻想當中了！” “這就好，這就好！”小南媽好像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她扶小南在床上躺下，仔細地幫她蓋好被子，出去的時候，想了一下還是用鑰匙把房門鎖上，大概是怕她再次夢遊吧。 小南躺在床上好像睡著了，但是等她媽媽一出去，立刻就“刷”地睜開了眼睛，把含在嘴裡的藥丸吐了出來。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在騙人！因為她知道如果病沒“治好”，家人和醫院都不會允許她出院，所以她就假裝自己已經有好轉了。她的演技可真好，如果不是我親眼目睹這一切，肯定也會被她騙了。 那她說半夜有醫生來騷擾她，會不會又是她的謊言呢？我覺得真相似乎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她睜開眼睛後就不再睡了，而是緊緊地抓著被子的邊角，仿佛是在緊張地等待著什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南毫無睡意，但我卻覺得眼皮打架了。從昨天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合過眼呢，更何況昨晚在太平間受到這樣的一輪驚嚇，更是令我心力交瘁。 雖然明知道現在不能睡，但是和疲勞作鬥爭真的很困難，為了不讓自己不知不覺中睡著，我特地把耳機戴上，然後把聲量開到最大，這樣子如果小南房間裡有什麽異動，我就會被吵醒。 做了保險措施之後心理一放松，我很快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之後，突然聽到有許多人在大聲地喧嘩： “現在我沉重地宣布一個不幸消息，昨晚京城裡發生了反革命政變，女皇集團全軍覆滅，偉大的XX大革命已經失敗了！” “這不可能，女皇集團怎麽可能會覆滅，哪L首長呢？” “L首長已經不在了，他用自己的生命來對XX大革命作出了最後的捍衛！” “L首長死了！那9913工程怎麽辦？” “既然L首長不在了，9913工程也沒有持續下去的意義。” “那我們呢，我們怎麽辦？連L首長都死了，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9913工程絕對不可以讓D集團的人知道，現在是我們向大首長效忠的時候到了。我們應該讓9913工程成為秘密，永遠的秘密。” “你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們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你給我們喝了什麽？” “不！” …… 一連串的慘叫把我驚醒過來，原來是夢！我隨意一看屏幕，卻看見小南正在床上劇烈地掙扎著。 她身體不舒服？這是我的第一反應，但是再看仔細就發現，雖然她的手腳亂動著，但是雙眼是緊閉著的。我立刻就想起昨晚看到她時的情形，難道她又夢遊了？ 只見她的手腳慢慢地開成大字形。她拚命地搖著頭，臉上露出了驚恐又痛苦的表情。雖然她的身體激烈地挺動著，但是手腳卻沒有辦法移動分毫，就像是被一些無形的人緊緊捉住了一般。 我心中飛快地閃過這三個字：鬼壓床！ 鬼壓床在醫學上的解釋其實是一種“夢魘症”。當人做夢突然驚醒時，大腦的一部分神經中樞已經醒了，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經中樞還未完全醒來，所以雖然意識接近清醒，但是身體卻像是癱瘓一樣絲毫不能動彈，甚至連睜開眼睛都辦不到。 但是小南的身體卻是在強烈地挺動著，這和傳說中“夢魘症”的症狀截然不同。 她身上蓋著的被子在她的劇烈動作下滑落到地上，在被子滑落的一刹那，我所有的睡意頓時都飛到天上去了！我終於看到了剛才想看又沒看到的東西，她的身體是赤裸的！ 雖然我總在女孩面前冒充浪子，但實際上我這輩子只見過一個女孩的裸體（別說A片，那不算）。那個女孩是小泠，小泠也很漂亮，但是太瘦弱，除了惹人憐愛之外並不能引起太多的欲望。 但是小南不一樣，我記得大學吳教授在講授戀愛心理學的時候說過：什麽是好女人？讓你一見面就想把她娶回家生孩子的，就是好女人！因為戀愛的根源是來自於生殖的欲望，能夠勾起你生殖欲望的，才是最適合你的好女人。 而小南就是這樣一個能夠讓你一見面就想把她娶回家生孩子的女人，她發育得很好，皮膚細嫩雪白充滿彈性，每一個凹凸的部位都充滿了生命的誘惑力。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了女體的完美，就憑這一眼，別說這份工作只有一千兩百元的月薪，就算還要倒貼一千兩百元我都覺得值了。 但看到小南皺著眉頭，牙齒緊咬著下唇，仿佛是在忍受著極度痛苦的模樣，我心中的欲望立刻就轉化成憐憫，任何人看到她如此痛苦的表情還能產生別的念頭的話，那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她對莫言說，每天晚上都會看到一個醫生走進她的房間，脫掉她的衣服，仔細擦拭她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她現在的表情就和所說的一樣，仿佛真的是有一隻手在她身上遊移著。那隻手摸到哪裡，哪裡的肌膚就會因為緊張而顫抖著。 但我幾乎把眼睛睜得像燈籠一樣大了，仍然沒有在她身上發現任何東西。看來事實的真相並無意外，所謂的神秘醫生只是她自己的夢魘而已。 雖然能夠大飽眼福，但是看著看著我也無法自在起來——因為她臉上的表情太痛苦了，你無法看到這樣的表情而無動於衷。 我記得網上有關夢魘症的資料裡有介紹過，這個時候只要有人叫她一聲又或者是推她一把，夢魘就會消失。但讓誰來叫醒她呢？醫生、護士或者小南的媽媽都可以，但我只要一通知他們，我“偷窺”她的行為就會暴露。 對，還有一個人，莫然！我立刻就給莫然打電話，但是連打幾次他的電話都關機了。看著小南越來越痛苦的樣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算了，暴露就暴露吧！ 於是我拿起新買的手機撥通了自己原來的號碼，小南的房間裡立刻就響起了“嘀嘀”的電話鈴聲。小南的身體一震就停止了抽搐，她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滿頭大汗，不斷地喘著氣。 持續作響的鈴聲讓她從迷惘中徹底清醒過來，她立刻從枕頭底下拿出電話，開口就說：“莫大哥！” “對不起，我不是莫然。” “是你？”小南也聽出我的聲音了。 “是的，莫然說過你半夜經常做噩夢，所以讓我打電話來安慰你。”我隨便編了個借口。 “他為什麽自己不打電話來？”小南有點失望地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