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装A被我发现了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阮棠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
  不知為何, 她竟然夢見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大祭司,夢見自己的傷口本來腫脹作痛,但這位婆婆把手放在上面片刻, 就不痛了。
  “沒關系, 孩子, 你接著好好睡,”大祭司安慰道,“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可是我之前都不認識你。阮棠很疑惑。
  大祭司的手溫柔地撫摸過她的背, 像……娘親一樣。
  “十幾年前, 我女兒犯了一個錯誤。我知道她一定對你很愧疚, 但是她沒有辦法。”
  大祭司娓娓道來, 那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心裡安穩。
  阮棠雖然聽不懂她的話, 但聽著聽著,眼皮就重了起來, 不自知地闔上了眸子。
  大祭司摸了摸她的頭:
  “我如今所做的,也不過是幫她賠償萬一罷了。”
  直到聽見瑤瑤喚自己:
  “阮姐姐,在這裡睡會著涼的。”
  “好得挺快的。”
  “辛苦啦,去玩吧。”
  女孩又連說帶比劃地幫埃賽傳話:
  阮棠又想起自己那場奇怪的夢。
  “……嗯?”
  埃賽看了眼她的傷:
  女孩沒走遠,又想起來一件事,跑了回來,把一顆藥塞進阮棠的手裡。
  阮棠驚訝了。
  阮棠感激地收下:
  “那我得去向大祭司當面道謝才是。”
  驀然想起夢裡的事, 阮棠看了眼自己的傷口,見一切如舊,連藥布打的結也還是那個樣子。
  阮棠在她旁邊坐了,幫她把冷毛巾遞過去:
  “你哥……布達王子嗎?為什麽打架?”
  小女孩有點羞澀,但並不怕她,從背後取出一包用藥方子包著的藥材交給她。
  “是埃賽姐姐。”
  阮棠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恍若隔世地望著身邊的景象, 緩了好久,才稍微回神:
  別的事情,女孩也不知道了。阮棠買了一把酥糖給她,拍了拍她的頭:
  阮棠應約而來的時候,見埃賽的臉上多了一塊淤青,而瑤瑤正在給她上藥。
  阮棠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困, 意識根本不受控制, 不由自主地就睡著了。
  “這樣啊……”
  她走過去,半蹲下`身子問道。
  “和我哥打架,輸了。”
  埃賽用冷毛巾敷著臉,語氣聽起來還在生氣,但沒有多說:
  “沒什麽,家裡的一點瑣事罷了。”
  “姐姐說,這不是毒藥,是毒蟲的解藥,讓你放心用。她說是你上次說的,如果不是在戰場上,你們是可以做朋友的。”
  她說,今日一早,大祭司就說要出門雲遊,誰也挽留不住,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阮棠看過去,見是上次自己從校場裡救下的那個小女孩。
  阮棠微微一怔,但還是笑著收下了。
  家庭瑣事讓兄妹二人大打出手,還照著臉打,阮棠心說你們帕夏部真是民風彪悍,又聽埃賽自顧自地嘟囔一句:
  “我的解藥當然我想給誰就給誰,他管得著我嗎?”
  “這是怎麽了?”
  阮棠知道這又是別人拖她帶過來的,但不知道是誰要給自己送藥。
  她是來小攤上看望瑤瑤的,最近太累了, 本想在桌子上趴一會兒,結果竟然睡熟了。
  埃賽說起話來眉眼都擰在一起,滿臉的不服氣:
  這孩子的中文說不利落,阮棠的帕夏語也是半吊子水平,兩個人嘰嘰喳喳了半天,總算是交流成功了。
  若不是阮棠聽覺敏銳,這句話就順著耳邊風溜走了。她知道這句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所以也沒有多問。
  女孩說,她平日裡在大祭司的神壇幫工。大祭司聽說阮棠被毒蟲咬了,於是開了一張方子,還親自抓藥,讓她拿過來交給阮棠。
  女孩說道。
  “我怎麽睡著了?”
  不料小女孩搖了搖頭。
  阮棠皺著眉問道。這傷看著不像是在戰場上弄的。
  說著, 大祭司的聲音逐漸悠遠,慢慢的就聽不清了。
  “阮姐姐最近這麽累,在哪兒都能睡著,”瑤瑤笑道,又拽了拽她的袖口,“那邊有人叫你呢。”
  “找姐姐有什麽事?”
  如果不是用了自己送的解藥,這傷不會好得這麽快。埃賽明白,所以笑了:
  “你還真敢用,不怕我毒死你啊?”
  “帕夏部的公主說不定會毒死我,但我的朋友埃賽不會,”阮棠說道,“這麽貴的藥,糟蹋了也是可惜。”
  埃賽越發喜歡她的脾氣,笑了一陣,又問道:
  “你今天來,不是只為了說這些話的吧?”
  阮棠也不遮掩,直接問道:
  “大祭司的女兒怎麽了?”
  埃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
  “大祭司年輕的時候,曾經和一個漢人相愛,生下了一個女兒。那漢人是路過帕夏部,雖然與大祭司相愛,但也不得不回到你們祁國去。那個女兒,原本是由大祭司養在身邊的,後來在孩子十歲的時候,帕夏部鬧起時疫來,為了女兒的安全,大祭司就把她送走了。”
  “送走?”阮棠一怔,“送到哪裡去了?”
  埃賽搖搖頭:
  “這就不知道了,就像如今大祭司自己也消失了一樣,那孩子也是悄無聲息地就被送走了。有人猜測,說是送到孩子的父親那裡去了,畢竟你們祁國當時沒有時疫,氣候也好。”
  阮棠的思緒很亂,聽了她的話,沉默了許久,才又恢復了笑容:
  “好,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一回大營,李二就迎了上來,偷偷摸摸地把她拉到一邊:
  “我看見明弋偷偷送信出去了。”
    如果報告軍情的信,那就不用“偷偷”送出去,這封信一定是給英王的。
  但阮棠提前叮囑過李二,不要打草驚蛇。她不必知道那封信的內容,只需要李二能偷瞄一眼信封就好。
  李二已經把信封的樣子畫了下來,交給她:
  “那封信就長這個樣子。”
  阮棠連聲感謝,望著這一幅圖畫,陷入沉思。
  “明將軍的傷今日怎麽樣?”
  阮棠來中軍帳看望明弋,見這人完全不複自己初來時那般意氣風發,心裡倒有些唏噓。
  見她來,明弋也不再那麽傲慢了,有些羞愧地拱手:
  “勞阮監軍掛心,我這不過是一點小傷。”
  明弋身上的傷雖然有好幾處,但只是普通的刀劍傷,而且傷得也不光彩,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傷和阮棠那處毒蟲咬傷相提並論。
  “您坐,客氣什麽。”
  阮棠笑著說道,又看了看侍立在他周圍的親兵。
  明弋會意,一揮手,這些人就退了下去。
  “阮監軍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明弋問道。
  阮棠從衣懷裡取出一封信。
  見到信封的時瞬間,明弋就變了臉色。
  這是他給英王爺送的那封信!
  他上前一步,下意識地就想伸手搶,但阮棠的手腕靈巧一動,就把信封給藏到身後去了。
  “明將軍拿回去也沒有用了,”阮棠笑得非常和善,“裡面的內容,我都看過了。”
  她看似胸有成竹,其實攥著信紙的那隻手的手心裡已經浸滿冷汗。
  這不過是她偽造的一個信封罷了,裡面根本沒有信。
  明弋卻不知道這些,十分緊張地盯著她,手都按在了刀鞘上:
  “你想怎麽樣?”
  阮棠把信揣好,悠哉遊哉地營帳裡踱步:
  “明將軍別緊張,我若真想怎麽樣,就不會拿著這封信來找你。”
  她盯著明弋的眼睛,不容許他的視線有一絲躲閃:
  “我若把這封信交給皇上,你現在也不能在這裡安心養傷了。”
  明弋的手稍微放松了些,但仍十分警惕:
  “阮監軍到底想怎麽樣,不如直說。”
  阮棠卻偏偏不直說,將那個假信封扔進篝火裡燒了,又取出一個信封:
  “我有東西要給明將軍。”
  從這個信封看來,是英王給明弋的信。
  見她把手伸了過來,明弋立刻上前一步,搶過信封,三兩下撕開。
  讀著讀著,明弋的臉色就變了。
  這封信不是給他的,而是給他的親兵隊長的。
  在信中,英王怒斥他這次戰事失利,被阮棠出盡了風頭,如今朝廷裡都知道了阮棠的戰功。英王的意思,居然是嫌明弋沒有用,教唆親兵隊長殺了明弋,取而代之。
  明弋臉色慘白,連信都掉在地上。
  阮棠用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口吻說道:
  “明將軍,想好該怎麽做了嗎?”
  話音未落,明弋已經渾身是汗地跪在地上:
  “求阮監軍救我!”
  這就嚇得跪下了?阮棠心中驚訝,心說就你這心理素質,要是知道這封信是我偽造的,還不得瘋啊?
  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就不告訴你這封信也是我模仿筆跡寫的了。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明弋:
  “我可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一個人。”
  明弋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誰?”
  “攝政王。”
  阮棠擲地有聲地回答。
  她解釋道:
  “憑我的能耐,怎麽有能力截下這兩封信?是攝政王發現英王要對你不利,她不忍看見你效命沙場卻被自己人背叛,因此才把信給截下來。”
  她說得信誓旦旦,但其實柳明玉根本不知道這事。
  明弋大呼:
  “謝攝政王救命之恩!”
  阮棠慈悲地俯視著他,好像真的要度化他:
  “你若有心,就跟著我說。”
  她用十分莊重的語氣說道:
  “我明弋願追隨攝政王,若有背叛,滅族而死!”
  明弋立刻跟著重複了一遍。
  好聽話呀,阮棠有種戲弄人玩的惡趣味,想了想,又說道:
  “接著跟我念:攝政王英明!”
  明弋也跟著說:
  “攝政王英明!”
  “攝政王人美心善!攝政王是大祁最最最好的人!”
  阮棠脫口而出。
  明弋怔怔地望著她,心說這話明明是你自己想說吧?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