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装A被我发现了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阮棠趕緊把柳明玉摟在懷裡, 連聲安慰道:
  “有我在,沒人會這樣對待你的,別怕。”
  聽見她的聲音, 柳明玉似乎才從噩夢裡脫身出來, 冷汗涔涔地抱住她的臂膀, 一言不發地牙關緊咬。
  這不是柳明玉第一次坐噩夢了。上次柳明玉說自己夢見了宮殿,從這次的夢話裡聽起來,柳明玉小時候好像被關過禁閉, 還被人打過。
  可是誰會這樣對待柳明玉呢, 她對蕭家的感情那樣深厚, 不大可能是她的父母。
  宮殿……難道是宮裡的人?
  小小的蕭泠, 怎麽會被人關到宮裡去呢?
  阮棠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聽見懷裡的柳明玉低聲說道:
  “別放手。”
  “放心吧,我不會放手的, ”阮棠笑道,“主人, 您就枕著我的胳膊睡吧。”
  話落,只見柳明玉看了看她, 好像在揣摩這句話的意思。片刻, 居然真的自己把腦袋枕在了她的臂彎裡。
  阮棠覺得,主人的神智在慢慢好轉, 至少越來越能聽懂自己的話了。
  有這樣的一點點起色, 阮棠就十分滿足了。
  “神醫?”
  “好啦,主人休息吧。”
  “可不是嘛,那是個四五十歲的男的,看著神神叨叨的,”小麥回憶道,“不過他好像有真本事呢,有個人得了疑難雜症,誰都治不好,到了神醫那當場就治好了。”
  “主人,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她親了親柳明玉的臉頰,望著主人的臉:
  阮棠越發好奇了:
  “疑難雜症?什麽樣的?”
  阮棠在做早飯,小麥就在旁邊繼續教柳明玉雕花,一邊聊天說起:
  “昨天我們去廟上,見那邊有個神醫在擺攤呢。”
  “那個病人看起來就和睡著了一樣,不是昏迷,會打呼嚕會磨牙的,但就是怎麽叫也叫不醒。附近的幾個郎中看了,也都說看不出來是什麽病。”
  見她還想著柳明玉,阮棠感激地收下了,趕緊精心地縫在柳明玉的衣服內側。
  “海棠花雕得怎麽樣了?”一進屋,小麥就笑著問道,“我昨天在廟裡請了符,是保佑身體健康的,給柳泠姐姐戴在身上吧。”
  她原本是不怎麽信這些的,但經歷了這些事情,她也願意信了。就當有個希望寄托也好。
  第二天一早,小麥就過來了。
  柳明玉仍然抓著她的手臂, 反覆確認她不會離開自己,才緩緩閉上眼睛, 睡了過去。
  阮棠問道。
  自從主人病了之後,這還是阮棠第一次見主人笑。
  現在說起來,小麥也覺得很神奇:
  阮棠一邊盛粥一邊奇道:
  “還有這種病?”
  還有這麽神奇的大夫?阮棠聽著,深深地記在心裡。
  要不,帶主人去哪裡看看?
  下午應卯回來,阮棠取出自己新給主人做的鬥篷,問道:
  “可不是嘛,”小麥繼續說道,“那家人求醫好幾年了,一點用都沒有。昨天到了神醫那裡,神醫開了一方什麽藥,灌下去,當場人就醒了,和常人無異呢。”
  聽見出去兩個字,柳明玉嚇了一跳,緊張地攥著她的手。阮棠連說帶比劃,表示自己也去,柳明玉的神情這才緩和下來,還露出了一點笑容。
  幫主人穿得嚴嚴實實的,阮棠又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主人不會被冷風給撲了,這才出門。
  小麥說的那個廟沒有名字,就叫“大廟”。本來也不是什麽千年古刹,只是附近的幾個村子的人都自發去那裡上香,於是那廟就成了附近最大的廟宇。為了順口,村民們也就“大廟”“大廟”地叫開了。
  這裡的廟雖不莊嚴,倒也熱鬧。山門前的路上全是擺攤賣貨的,還有秧歌、唱戲和雜耍。廟裡的香客什麽樣的都有,青年男女來求姻緣的,學子來求學業的,老年人來求闔家平安的,熙熙攘攘。
  柳明玉似乎很喜歡這裡,即使怯怯地躲在阮棠身後,但目光時刻追隨著躍動的人潮。變戲法的師傅見她漂亮,還故意變了一朵花送給她,惹得柳明玉吃吃地笑起來。
  看著主人的笑容,阮棠怔住了。
  這樣熱鬧的人間煙火,從前的攝政王是無權享用的。攝政王高高在上,不惹凡世的塵埃,也獨自吞咽著高處不勝寒的苦果。
  她記得從前和主人在帕夏的集市上走,人們熱切地上來打招呼,主人還不能這麽坦然地享受人們的愛戴。
  如今主人成了這個樣子,倒反而能感受人間煙火的樂趣了。
  只要主人開心就好了。阮棠很滿足,哪怕那個神醫不能治好主人的病,她也覺得這一趟走得值。
  她領著主人慢慢地走,過了山門,剛進到大廟裡,就看見前面圍巾了一堆人,一旁掛著高高的幌子,上面寫著:
  神醫下凡,包治百病。
  阮棠把柳明玉護在懷裡,往人群裡擠了擠,終於看見了那個傳說中的神醫。
  這人和小麥描述得差不多,估計就是他了。
  只見一個婦人跪在神醫面前:
  “神醫在上,救救我家老爺吧!他行商遇到了土匪,一條腿被打斷了,以後都沒辦法出門了,這生意可怎麽做呀!”
  神醫閉著眼睛不說話,好像坐化的神仙似的。一旁的仙童問道:
  “你是哪家的?”
  婦人忙回話道:
  “是青苗村鄭大老爺家的。”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感慨:
    “鄭大老爺?他家的生意可好了,在京城有好幾家鋪子呢,沒想到出了這事,真是沒有享福的命。”
  這時,那神醫才緩緩睜開眼睛。
  神醫緩緩開口,拉長語調,用十分怪異的聲音念著一個方子。阮棠聽著,見前幾味藥還是挺正常的,後面就很奇怪,什麽“香灰五錢”,“狗血一碗”,又聽神醫說要把這些東西和藥材一起煮,給病人服下。
  那婦人千恩萬謝,又問道:
  “能不能勞煩神醫再說一遍?我怕我有記錯的地方。”
  仙童訓斥道:
  “神醫顯聖,你竟敢不仔細聆聽?”
  那婦人反覆賠禮告罪,仙童才緩和道:
  “那你的香火錢再捐多些,否則神醫感受不到你的敬意。”
  阮棠心說神仙也這麽在乎錢嗎?接著,就看見那婦人又抓了一大把銅錢放進神醫面前的箱子裡,神醫這才開口,把藥方又說了一遍。
  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周圍人也都議論紛紛。阮棠倒是留心算著,那婦人聽了兩次藥方,花了得有十貫銅錢。
  下一位,是個衣衫破舊的女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身上的衣服已經小了,大概是沒錢做新的。
  她跪著哭求神醫:
  “神醫在上,救救俺娘吧!她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快要病死了!”
  仙童問道:
  “你的香火錢呢?”
  女孩子急忙捧上幾個銅錢:
  “俺家困難,一時也拿不出錢來……俺發誓,等今年的棉花下來了,一定再來進香!”
  這次,神醫沒有睜開眼。他依然雙眼緊閉,沒有一點反應,好像與世隔絕了似的。
  仙童不耐煩地說道:
  “行了行了,你的心不夠誠,沒看神醫一點反應也沒有嗎?快走吧!”
  “神醫明鑒,信女的心再誠不過了,求您救救俺娘吧,一切報應俺都願意承擔!求您了……”
  仙童卻不管她,隻問道:
  “還有沒有求醫問藥的?”
  這時,幾個人抬著一個病人慌慌張張地過來,擠開人群,來到神醫面前。
  本來那女孩就不受仙童待見,見又有人來了,仙童更把她晾在一邊了:
  “去去去,上那邊哭去,別耽誤別人看病!”
  說罷,又和顏悅色地問那夥人:
  “病人怎麽了?”
  帶頭的哭道:
  “俺家兒子也得了那種病,睡著了卻醒不過來!聽說有人在神醫這裡治好了,俺們也想來試試!”
  這一下,周圍人又議論起來:
  “怎麽都得這種病,傳染嗎?”
  “他和之前那人好像是一個村的。”
  “年紀輕輕的,真可憐。”
  又來一個生那種病的?阮棠心裡奇怪,正好開開眼。
  只見仙童沒有先問神醫,而是找了幾個附近的郎中過來,先讓他們給這人把脈。
  一個年輕些的郎中把過脈後,奇怪道:
  “怪了,這人的脈象沒有任何問題呀?”
  另一個年老的也來把脈,然後眉頭緊皺地捋著自己的胡子:
  “嘶……他應該什麽病都沒有才對,可為何就是醒不過來呢?”
  還有幾個郎中都過來看,可是誰也看不出什麽來。
  只見那病人面色紅潤,呼吸均勻,甚至還呼嚕聲震天,可是就是怎麽搖都不醒。抬他過來的那幾個人跪在一旁哭著叫他,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阮棠越發覺得神奇了,暗自琢磨著,如果這神醫能治這種病,那主人的病說不定他還真能治呢。
  仙童問那幾個郎中:
  “各位,這病可有辦法治嗎?”
  郎中們紛紛搖頭。
  仙童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手往神醫那邊一比,正要說話,卻聽人群中忽然有個聲音說道:
  “我能治。”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只有阮棠抓著柳明玉的手,慌得不行:
  “主人,您別亂出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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