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三日未回家,府内已经乱成一团,赵氏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梁昭的屋内,翻箱倒柜找了半日也没有线索,赵氏气急败坏,已经是失了理智。儿子好好的从宴席上回家,失踪三日未见到人,盘问了好几日才有人说好像梁耀的身影往这个孽障的院子里来了,可里里外外翻遍了,还是没有踪迹。“梁昭那小畜生人呢!”“回夫人,六少还在……暗场呢。”梁昭被当做奴隶在暗场的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儿子们将他当做玩物戏弄,她也乐于见此,但这不代表这梁昭就没有嫌疑。“叫他给我回来!让二少亲自带回来!”“是。”下人唯唯诺诺照搬,走出院内时瞥到了几个脚印,他好奇心起来,走进去定睛一看,竟然是脚印!再一看那脚印居然到头是一个小洞,居然还连着侯府。“夫人!夫人!您看,这是……”赵氏骂他大惊小怪,拉紧披风急匆匆过来,眉眼皱起,问道“不就是狗洞,你慌什么……等等,这院子旁边是抚远侯府?”侯府于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此时也不好惊动。“夫人,血迹!这里怎么会有血迹?”那仆人指着夹杂在雪中的点点痕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赵氏弯腰,指尖触摸到那点血,心里蓦地不安,不管三七二十一,让人敲开那面墙。就算丈夫会指责她,就算失去抚远侯府支持,就算代价很大,可今日她一定要知道真相。“碰——”“碰——”院墙本就年久失修,用不了多少力气那一面墙便轰然倒塌,直接惊得白冀雪从昏迷中醒过来。“谁?谁干的!”露珠出门,眼间那一面墙坍塌在面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扉蕊院外,守门的婆子也惊得打开了院门,目瞪口呆的看着墙踏。抚远侯府内,都被这一巨大的响动三魂吓掉六魄,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扉蕊院。等待灰尘散去,赵氏领着家丁从院外走进来,仔仔细细打量着扉蕊院。这院子不大不小,倒是精致,小桥流水,梅花遍地,就是主屋挂的风铃,女使的穿着,都是一等一的不俗。“放肆,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抚远侯府,拆毁院墙?”露珠怒气冲冲,被眼前这一荒谬现象怔住,但瞬间回过神来,质问赵氏。“你才放肆,和我们夫人说话,如此不恭敬!”赵氏身边的婆子也不是吃素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叨扰贵府,不知院内的主人可在,我有一些疑惑,还劳烦解惑。”“夫人?走正门进来的才是贵客,这样强闯民宅的强盗,还有脸让我们主人解惑?张婆子,你狗眼看什么热闹,还不去报官!”露珠袖口一挥,已然是绝无可能的态度。“此时,事关你家主人清誉,姑娘就算为了她,也要和我对峙吧。”“你,来人,给我轰出去——”“露珠!不得无礼!”白冀雪只披了一件斗篷,苍白着脸从屋内慢腾腾走出来,她已猜到五六分。“赵夫人。”她是晚辈,该有的礼数决不能失,“外面冷,夫人不嫌弃在里屋谈谈。”那日白冀雪躲在白家大少身后,她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细看,的确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就算是在病中,依旧风姿绰约,端庄娴雅。“不必麻烦,我就是想知道,除夕夜白小姐可单独见过我儿梁耀?”白冀雪低眸思考,并没有急忙回答她,徐徐落座在露珠搬来的椅子上,拿着汤婆子,沉吟许久。她到端出架子来了?赵氏冷哼,又不免佩服白冀雪稳重从容,要是平常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慌乱,还像她这般淡漠?“见过。”“什么?”没想到她回答怎么利落,赵氏准备的盘问手段忽然没用,她连着又问“那白小姐可与我儿有过冲突?”白冀雪淡淡笑,很是平静“有。”赵氏心里咯噔一声,似乎太顺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那你可知他已经是三日未归家?在我这面墙旁还有血迹,有脚印直奔贵府洞外!”露珠听到这话,忽然身子软了,她那日想寻求梁昭帮助时,实在是没注意她的脚印。“我只想知道,我儿失踪与贵府,与白七小姐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