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下,乌兰公园在巍峨连绵的乌兰山的衬托下,显得非常幽暗沉寂。 大门口的几盏路灯昏昏暗暗无精打采,仿佛瞌睡人的眼睛,沉重地几乎抬不起眼皮。 苏有成跳下出租车,有点恐惧地环视了周围一眼,赶紧打通了吴发荣的手机。 “喂,老吴,我到公园门口了,你在哪儿?” “老苏你现在直接再往前走。” “去哪儿?” “你走到兴德楼饭庄前,再给我打电话。” 苏有成刚想多问几句,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里禁不住暗暗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个老吴鬼头鬼脑的,连我也不相信,不知道搞什么鬼。 蓦地,他脑海里浮现出了电视剧里那些地下党深夜暗中接头的情景,又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我现在的这副样子,如果能够拍成电视剧,那应该是很好看的。 尽管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还是提着酒肉,按照对方的吩咐,沿着公路快步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兴德楼饭庄很是热闹,远远就闻见了一股浓烈诱人的香气在天空中飘荡。 苏有成经常路过这里,但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一次。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地方不是自己这号下层人物能够消费得起的。 他使劲闻了闻酒肉香气,咽了一口唾沫,有点不服气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总有那么一天,老子要堂而皇之趾高气扬地走进这座酒楼,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满脸微笑地鞠躬作揖端茶倒水。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大爷,而她们则是自己瞧都不想瞧一眼的的哈巴狗。 这样一路想着,很快就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兴德楼饭庄的大门口。 见没有吴发荣的身影,他又赶紧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老吴,我到了。” “到了就好。” “你到底在哪儿,咋不见人影?” “别发急,你在门口先等一会儿。” 他娘的,又让老子等。苏有成看着手机,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心想,这老吴到底干什么,磨磨蹭蹭的,一点也不大方。 唉,毕竟是石门村那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出来的人,做事情鬼鬼祟祟的,不像我是个做大事情的人。 这样一想,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丝鄙夷的同时,也原谅了吴发荣。 月光下,凉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一股浓烈的酒肉香气,瞬即勾引起了苏有成强烈的酒瘾。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肉,心想,等会儿,老子也和他们这些有钱人一样,既吃肉又喝酒,还不用掏一分钱。 他抽完一支烟,又点燃了第二支,很不耐烦地抽了起来。 就在他吐出一口烟雾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左肩头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惊吓之余,急忙回头查看,见是一个满脸肥肉的半老徐娘,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用疑惑混合着警惕的目光上下紧紧打量起对方来。 那徐娘很是镇定,微微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问:“你是不是苏有成?” “我就是。” 略一停顿,苏有成又追问道:“你是谁?” “哈哈,老吴让我把他房间门上的钥匙给你。” 那徐娘边说话边把一个钥匙递给对方,就扭动大屁股走了兴德楼饭庄的大门。 苏有成看着对方的身影一晃一闪地消失在辉煌的灯光里,心底里情不自禁地腾起了一丝疑虑。 他娘的,这个老吴莫非在这座酒楼里打工? 这时,手机响了。 见是吴发荣的手机号码,就赶紧接通了,质问道:“老吴,你咋不出来?” “你不要问这么多了,赶紧拿钥匙去酒楼对面的二中家属院四单元201房子里。” “那你啥时候回来?” “下班后就回来。” 说完,吴发荣就挂断了电话,气得苏有成对着手机大声骂了一句,你个老贼去死吧。 他不敢怠慢,急忙穿过公路来到家属院大门口,隐藏在黑暗处,又打通了另外一个手机。 “张哥,老吴躲在兴德楼饭庄里。” “我知道了。” “那接下来我该咋做?” “去他住的地方。” 苏有成轻轻叹了一口气,就走进了家属院,也走进了201房间。 就在他关门的一刻,张占军沉着脸紧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防盗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还有几把椅子和一张破烂的沙发。 张占军冷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好个老吴,真会找地方。” 苏有成也揶揄道:“嘿嘿,这里住的全是学校的老师,很安全。警察就是本事再大,也绝不会想到老吴躲在这里。” 随即,又问:“张哥,我们现在就干坐着等老吴回来?” “不等,还能咋样?等吧。” 苏有成迫不及待地打开酒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又砸了砸嘴巴,说:“真他娘的馋死人了。” “你老苏好像八辈子没有喝过酒。” “张哥你掏钱买的酒肉,我再不吃,就是不给你面子,对吧?” “对个屁、” 说完,张占军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默默地抽起了烟。 按照他计划,今晚必须见到吴发荣这个老贼,也必须拿到那个圆圆的像碟子一样的东西。 要不然,就无法向大哥张占国交代了。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苏有成则闷头猛吃猛喝,一副吃不饱吃不够的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 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直到凌晨两点多,吴发荣也没有来。 苏有成吃饱喝足后,一头倒在床上打起了鼾声,跟死猪一样,睡的很香。 张占军强打起精神,怀着一丝失望的心情,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