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在沈云的精心保护和照顾之下,罗亚芳很快就康复了。 同时,她也拿到了姜卫贤支付的一笔误工和营养赔偿金,心里很是满意。 中午饭后,主治大夫叶天东把沈云叫到办公室里,笑眯眯地说:“小沈,病人可以出院了。” 也许是看在对方的脸面上,也许是出于强烈的同情心,他将罗亚芳换到了单人病房,又是嘘寒又是问暖,很是照顾。 听完他的这句话,沈云没有说话,默默地思索了起来。 按照马玉磊的命令,她要想方设法从罗亚芳嘴里套问出滕怀忠的具体下落。 可截至目前,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 过了一小会儿,沈云说:“叶大夫,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要请示领导。” 电话那端,马玉磊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又叮嘱了几句,就同意了。 走出县医院的大门,望着湛蓝辽远的晴空,罗亚芳的心情非常舒畅,满怀感激。 “沈云,这次事情能够得到妥善处理,多亏你忙里忙外,帮了不少的忙。” “瞧你说的,这还不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县医院呢?” “哪有那么严重呀?” “唉,我心里的痛苦只有我知道,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见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沈云心想,她出门在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个知心朋友也没有,活的确实很难心。 少许,微笑着安慰道:“罗姐别担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就是好起来了,也好不到哪儿去。” 罗亚芳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我这辈子,就算完了。” 见对方的心情越来越忧郁,沈云担心这样再说下去会影响她的健康,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罗姐,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以后有啥事情,随时打我的电话。” “好吧。” 两人分手后,罗亚芳打了辆出租车,径直来到铁路小区出租屋。 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竟不由自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重气,流下了两行冰凉的泪水。 心想,俗话说,黄连苦,可我的命咋就比黄连还要苦很多呢? 紧接着,她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曾经亲口答应要娶她的老男人。 在县医院的这几天里,她想了又想,反反复复地想,最后才确定了下来。 那天晚上半夜三更趴在住院部三楼女厕所窗户外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他。 他知道我在县医院里,可为啥不光明正大地来看望我,却偷偷摸摸地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呢? 在确定对方是那个人无疑之后,这个疑团就一直萦绕在罗亚芳的脑海里,至今也没有解开谜底。 她早就听闻他几年前出狱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 有几次,她本想去找他,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事情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当年的那股浓情也许早就成了一丝能够看得见而摸不着的缥缈青烟。 可是,事与愿违。 这个老男人却突然出现了,而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让罗亚芳始料未及的同时,也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困惑之中。 他之所以这样神神秘秘,莫非其中含有巨大的苦衷? 就在她百般思索而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见是苏峻的号码,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随即,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老娘刚出医院,这个老驴又来骚扰了。 话音还未落地,手机又响了。 罗亚芳紧皱眉头,用厌恶的目光注视了一会儿,才很不情愿地接通了,没有好声气地质问了一句。 “你打电话做啥呢?” “小罗,我听说你有病住院了?” “我已经出院了。” “那我现在过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 那端,苏峻沉默了片刻,又很真诚地说:“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总可以吧?” “你还挺有心的。” “哈哈,你我是老朋友了,何必这么无情呢?” 见他这么说话,罗亚芳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心想,这还像个男人。 “你想在哪里请我吃饭?” “你定地点吧。” “跟上次一样,悦来酒楼,怎么样?” “行啊,那我就在那里等你来,不见不散。” “嗯。” 挂断电话后,罗亚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言不由衷的苦笑。 她知道,苏峻这个贼大鬼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打电话,更不会白白花钱请自己吃饭。 这里面肯定大有名堂。 与姜卫贤发生冲突之前的一个下午,闲来无事,罗亚芳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竟不觉间走进了在西关家具市场。 时间不长,就接到了苏峻的电话,约她在对面的天枢商城见面聊天。 后来,两人手挽手地像一对恩爱非常的中年夫妇那样,去了太平洋服装商场,买了两套最新款的衣裙。 再后来,又去黄河边的悦来酒楼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漫步在五彩的夕阳下,罗亚芳含情脉脉地邀请苏峻去她那里共赴巫山云雨的时候,却被对方一口拒绝了。 一时间,她愣住了,怔怔地很弄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苏峻觉得有点过分了,用歉意的微笑解释道,他来西靖县城里办事情,顺路来看看她。 有几个朋友还在等他,今晚就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找她共度良宵。 罗亚芳用略含失望幽怨的眼光看着对方真诚的面容,相信了他的这番话。 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苏峻坚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