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野麻滩后,张慧兰又去了几次杨家胜家里,可还是没有见到人。 他老婆郑耀秀也说不清楚自己的男人到底去了哪儿,反正好多天没有回家了。 还说,如果张慧兰哪一天能够找到杨家胜,别忘了给她说一声。 最后一次,为了钱的事儿,两个女人站在门口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大吵了起来,气的张慧兰回家后还叫骂个不停,说他们两口子串通好了故意欺负她。 陈积英劝道:“妈,别哭了,尕德子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在弟弟住院的这段日子里,她没有回石门村,而是一直呆在娘家看门。 由于父亲死得早,陈积英自小就很懂事。 如今又出了意外事儿,她不能袖手旁观母亲弟弟受罪而不闻不管。 张慧兰抹了一把眼泪,实话实说,“哪里好了,还不是没有钱住院了。” 陈积英长叹了一口气,也禁不住擦了一把眼泪,说:“那咋办呢?” “英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弟弟是因公负伤,他杨家胜要负全部的责任。” “可现在连他的人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是害怕掏钱,才故意躲到外面去的,天杀的狗东西。” 陈积英心想,现在的社会,谁钱多谁就是大爷谁就说了算,要怪就怪咱家没有钱。 略微喘了口气,张慧兰咬牙切齿地又说:“我就等着,他杨家胜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陈积英递给母亲一杯水,说:“妈,事有事在,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 就在她喝水的时候,手机响了。 张慧兰赶紧放下水杯,接起来一听,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陈积德的母亲吗?” “你是谁?”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 “你要找的杨家胜在野麻滩生态园里。” 张慧兰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却没有给她机会,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她来不及多想,叮嘱了女儿一句,“英子,你看好你弟弟,不要让他乱跑。” “妈,你当心一点儿。” “我知道。” 说完,也不管消息的真假,就火急火燎地直奔生态园。 一路上狠狠地想,好你个杨家胜,原来躲在了张占国这里乘凉快,怪不得老娘满世界怎么找你也找不到。 就这样,怀着一肚子的怨恨,如风般地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可是,老黄却将张慧兰挡在了大门外面,有点惊奇地问:“他陈家婶子,你来做啥?” “我来找杨家胜。” “这里是生态园,不是宏达公司。” “杨家胜就躲在这里。” 见她一副气势汹汹蛮不讲理的样子,老黄不由得哂笑了起来。 心想,这个野麻滩有名的母叫驴,不知道听了谁的闲话,竟来这里找人。 便很不耐烦地说:“老杨不在这里,你到别出去找。”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了门卫室,不再理会张慧兰。 那天早晨不小心放杨家胜进了生态园,事后张占国把他叫到办公室里狠狠收拾了一顿。 还声色俱厉地发出严重警告,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俗话说,吃谁的饭,听谁的话,看谁的脸色做事情。 这个很浅显的道理,老黄十七岁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时,就搞清楚了。 不然,队长张树禄咋会平白无故地推荐他去县汽车队上班呢?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老黄变得更加谨慎了,没有老板或老板娘的同意,他不敢随便放一个人进入生态园,以免自己踢了自己的泥饭碗。 再者,代替刘建管理除草浇水的事儿,也就是魏玉洁说的当了领导,让他做事情较之以前更加认真负责了。 此刻,见不放自己进去,张慧兰急了,扯展嗓子放开声,喊道:“老黄,老黄,你快放我进去。” 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火气更大了,就从路杆下弯腰钻进了生态园。 这一下,老黄可不能不管了。 从屋子里忽地窜出来,一把揪住对方的衣服,骂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张慧兰也不是饶爷爷的孙子,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形同虎爪,抓向他的脸面。 就这样,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时,尚雪娟开车从外面回来了,见此情景,跳下车,问:“咋回事儿?” 老黄停住手,后退了几步,说:“这个母叫驴想闯进园子里闹事。” 尚雪娟瞬间火了,喊道:“老黄,你把这个泼妇给我赶出去。” 之所以这样对待张慧兰,除了想显示一下自己作为生态园老板娘的威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以前穷的时候,没有少受邻居张慧兰的欺负,她心里一直忘不了这笔账。 有一年这个时候,为给苞谷地浇水的事儿,两人在田间地头大闹了一场。 最终,在有母叫驴之称的张慧兰的强大攻击下,她灰溜溜败下阵来。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一个报仇申冤的机会,尚雪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输赢。 老黄尽管六十多岁了,但毕竟是男人,力气大,经过一番争斗,终于把对方推搡出了大门。 张慧兰还想做垂死的挣扎,却被一个人从身后紧紧拦腰搂抱住了。 “嫂子,你咋胆子这么大?” 她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堂弟媳妇魏玉洁,便说:“你放开我,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嫂子你听我的话,快走。” “我不走。” 魏玉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张慧兰拖到远一点的地方,压低声音说:“他们势大,你缠不过,会吃亏的。” “我还没有找到杨家胜那个狗杂种呢。” “嫂子你先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