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的早上,沈云还在香甜的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昨天晚上,在香锅里辣火锅店,三人边吃边聊,一直聊到夜幕降临时分,才分手而别。 回到出租屋里,洗刷完毕,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沈虹用不悦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小云,你今晚的表现,有点太过分了。” “嘻嘻,姐姐,你说咋过分了?” “你和叶天东是第一次见,你对他的态度咋那么冷淡呢?” “姐,正因为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才不愿表现的太主动太热情。如果那样,会让人家看轻我的。” 电话那端,沈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样做,让小叶有点尴尬,我也跟着难受。” “尴不尴尬是他的事儿,与我又有何干呢?” “可你想过没有我和你姐夫的感受?” “这个,我还确实没有想过。” “小叶和你姐夫是同事,还是好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见姐姐这样说话,沈云又是嘻嘻一笑,说:“这是两回事儿。” 略一停顿,说:“难道这个叶天东是我姐夫的同事好朋友,就让我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跟你不说了,也说不清楚。” 话音刚落地,沈虹就气恨恨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朵在湛蓝的天空中自由飘散无拘无束的白云,沈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 心想,姐姐结婚才三五年,怎么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了,就跟退休后的母亲一个样。 莫非女人一嫁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云从市卫校毕业后,就有人在邵红梅面前无意或有意地提及她的婚姻。 有没有对象呀,想找怎么一个人啊,李家的小伙子很不错呀,张家的娃娃也能配得上她呀,等等,乌七八糟的一大堆。 学校里的那些女同事,还有街坊邻居,一天到晚说个不消停,弄得邵红梅有点招架不住了。 最后,只能苦笑着说,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由不得当妈的了。 面对这些无踪无影而又时时无处不在的闲话,沈云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得很是无聊透顶。 这些人不知道该如何想办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一天到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操心别人,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呢? 唉,这也许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沈云有点无可奈何地嘟哝了这么一句,就睡着了。 直到放在枕边的手机铃声大作时,她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眼一看,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射进了屋子里。 这是谁呀,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吵的人一点也睡不安宁,真讨厌。 心里这样想着,拿起手机一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顿时一愣。 思索了片刻,就接通了,没有好声气地质问:“喂,谁呀?”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很清晰低沉的极富有感染力的磁性声音。 “是不是吵醒沈大美女了?” “是你呀。” 沈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随口问:“啥时候换手机号码了?” “昨天换的。” “原来的那个号码用的好好的,为啥要换呢?” 那边略微停顿了一下,解释道:“老号码用了五年时间,知道的人太多了,是该换一个新号码了。” 沈云微微一笑,心里禁不住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鄙夷。 如今从官位上退了下来,担心别人再骚扰自己,就赶紧换了手机号码。 这是很多退休官员的做法,包宗熙这个老狐狸也不例外。 少许,故意调侃道:“你一大早的就给我打电话,也不怕被你老婆发现了?” “她到广场上锻炼身体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沈云吃吃吃地笑了起来,说:“怪不得你这么大的胆子。” 包宗熙也笑了,问:“今天有空吗?” “好像没有。” “我想请你去一趟黄河石林公园。” 见对方没有回答,包宗熙又说:“听说那里新增添了几个项目,很好玩的。” “我的事情你一点也不操心,谁还愿意跟你去玩?” “我咋没有操心?” 包宗熙似乎有点生气了,反问道:“小沈你当年能够顺利地当上警察,还不是我的功劳?” “我说的是前几天有人发短信敲诈我的事儿。” “哈哈哈,这点屁大的事儿,我还以为你早就处理干净了。” 沈云撒娇道:“人家处理不了,想让你帮我处理。” “咱们见面后再详细谈这件事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 包宗熙的语气瞬间变得有点兴奋,朗声说:“等一会我开车来楼下接你。” “你还是在兴德楼饭庄门口等我,那儿人少,比较安全。”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后,沈云伸了个极为舒服的懒腰,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虎老余威在。 这个老家伙现在尽管退休了,但在西靖县的各个要害部门盘踞了一辈子,社会影响力一时半会是消散不了的。 眼下,为了这点小事儿,还不能跟他翻脸。 想到这儿,从床上一跃而起,手脚麻利地收拾打扮起来。 黄河石林公园位于西靖县城上游的乌金峡谷,相距位于其下游的野麻滩生态园大概有一百多公里。 这里山势陡峭树木茂盛河流湍急,是一处天然的形胜之地。 景区内群山环抱,风光旖旎,以古石林群最富特色,与黄河曲流山水相依,国内罕见,西北独有,独树一帜,具有天地大园林的风采神韵,堪称中华自然奇观。 奔驰GLC停在公园大门前的广场上,沈云走下车,自动挽起包宗熙的胳膊,款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