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以前的那些郁闷晦气一扫而光,张占国的心情非常顺畅, 野麻滩生态园和县城投公司已经签订了共同修建人工湖的融资合同,第一批资金也准时到位了,这让他走路都带着一股赳赳旋风。 刚端起茶杯,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就听手机发出了一声清响。 拿起来一看,见是几张自己和沈云在乌兰公园里约会时的亲密照片,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 他娘的,这是谁偷拍的? 旋即,一个网名唤作诸葛农夫的人发来了一条微信。 张老板,这些照片好看吗? 张占国喝了几口茶水,略微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发了一条回信。 好看,确实好看。 未等对方回话,又发了一条,不知再有没有,请多发几张过来,让我看看,以饱眼福 诸葛农夫也许没有想到张占国会是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就发了这么一条微信。 老牛吃嫩草,艳福不浅啊。 张占国呵呵了几声,回话道,你有多少嫩草,我都能吃得下去。 对方回答道,嫩草吃的多了,也不怕噎死你? 见他这么说话,张占国鼻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觉得大清早的说这些很无聊,就随手删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狗杂种,居然想以此来敲诈老子? 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会被你这种下三滥的做法吓倒? 蓦地,他想起了沈云前几天遇到的敲诈事情,不由得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一天到晚就干这些蝇营狗苟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他暗暗为沈云担心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清脆有力的敲门声。 张占国抬眼看了片刻,沉声说:“进来。” 门开了,刘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说:“张总,我想问件事儿。” “说吧。” “我听会计赵康说,县城投公司的第一笔资金已经到账了。” “是到账了。” “那你答应给我的提成能不能兑现?” 自从两家签订了融资合同之后,刘建就日夜寻思着早一天把那份属于自己的钱拿到手里。 可是,两天过去了,张占国却没有一点动静,让他忐忑不安,总担心这份钱打了水漂。 昨天晚上,妻子说,现在的老板表面上看起来财大气粗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可私下里是一肚子的坏水,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无恶不做。 如果你再不抓紧一点儿,恐怕张占国到时候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刘建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当即就下定了要钱的决心。 今天一上班,见老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办公室,他不敢怠慢,是紧随其后。 “张总,我儿子要买房子,等着要钱呢。” 见他说的这个理由非常充足,张占国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边笑边说:“这次能够与县城投公司顺利合作,刘总你立了大功劳。” 喝了一口茶水,又说:“我答应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一分钱也不会少的。” 刘建问:“那啥时候能给我呢?” “你现在就去找赵康,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张总。” 话还没有说完,刘建就撅着屁股一溜烟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如此亟不可待的样子,张占国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讥讽。 不料,笑声还未落地,手机却爆响了起来。 看清楚号码后,就赶紧按下了免提键。 对方直截了当地问:“张老板,你今天能不能来一趟城关派出所?” “有啥急事情?” “有个人想见你。” 张占国一愣,问:“他是谁呀?”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来不行吗?” “你最好来一趟,也许对你是件好事儿。” 说完,对方就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张占国点了一支烟,心想,沈云一大早就打来电话,看来确实非得去一趟不可了。 他紧赶慢赶,到达西靖县城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站在城关派出所门口,给沈云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却让他直接去找童所长。 张占国奉命来到二楼,见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问:“请问是童所长吗?” “你就是张占国?” “我就是。” “快进来坐。” 童所长以前是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马玉磊上调县局后,他才担任了所长。 张占国掏出香烟递给童所长,不料,对方却说他不抽烟。 旋即,开门见山地问:“张老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发荣的人?” 张占国暗自一怔,心想,他咋问这个问题呢? 见他有点吃惊,童所长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我们突击检查西关家具市场时,发现这个吴发荣没有身份证,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里。” 张占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这个老吴一直躲在家具市场里,怪不得张占军找遍了整个西靖县城也找不到他。 童所长继续说:“吴发荣说你是他表兄,可以证明他家在北滩乡石门村,不是坏人。” 张占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便笑着说:“童所长,老吴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他表兄。” “这样吧,老吴就关在禁闭室里,你现在就领他出去。” “好的好的。” 说完,张占国就离开了所长室,来到禁闭室,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蜷缩在椅子上,灰头土脸胡子拉碴,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 心想,这就是吴发荣,他娘的,我还以为是一条好汉呢,原来却是这么个怂包。 这时,吴发荣跳了起来,怯怯地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