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你是不是不想接我的电话了?” 接通手机后,见对方很不客气地这样质问了一句,杨家胜故作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你呀。”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底里忽地腾起了一股怒气。 他娘的,这个做死鬼今天又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想害人了。 阴沉着脸色,很不悦地说:“上次我有事情,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哼哼,这次没事了吧?” “你三番五次地打电话找我有啥事情?” 那端,对方冷笑了几声,说:“嘿嘿,事情我不是上次在乌兰公园里已经给你说了吗?” “你欺人太甚了。” “杨老板,这话你可就说错了。” “我没有说错。”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跑腿办事儿,我能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如果你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杨大老板了。” “去你妈的。” 说到这儿,杨家胜的火气禁不住彻底爆发了,大声吼叫了一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看你能把老子的球吃了不成?” 旋即,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又喝了几大口碧螺春,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地痞,流氓,死狗,人渣,算不得人的东西。 杨家胜心里用世上最恶毒的词语恶狠狠地这样咒骂了对方几句。 他想不明白,天底下还有这样死乞白赖的人,一点做人的脸面也不要了。 继而,又悔又恨地叹了一口重气。 唉,这都怪自己当时瞎了眼睛,财迷心窍,竟然相信了这个恶魔的鬼话,最终落到了被他威逼要挟的地步。 这回真的就像老话说的那样,没有抓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熏天的骚气,臭不可闻。 就在他暗暗责怪自己识人不明交友不善的时候,手机发出了叮的响声。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短信。 杨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是最后一次通知你,但愿不要让我失望,不然,后果自负。 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样明大明地赤裸裸地威胁老子。 杨家胜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茶水。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满脸微笑地出现在了门口。 少许,轻启朱唇,问:“杨老板,跟谁生这么大的气呀?” 杨家胜见是新芽茶楼的老板费红梅,苦笑着摇了摇头,恨恨地说:“跟一个不是人的狗东西。” “既然不是人,那还跟一条死狗生什么气?” “你知道,这些狗东西很是让人烦心。” “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消消气。” 说着话,费红梅倒了一杯热茶,端起茶杯和对方轻轻碰了碰,很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她和杨家胜是认识多年的生意场上的老朋友,这座新芽茶楼还是宏达公司一手装潢出来的。 放下茶杯,费红梅笑着问:“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惹你生气的人是谁?” 方才在楼道里,杨家胜那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吓了她一大跳,这才走进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这样问话的时候,她心想,该不是刚才那个叫安洁的浪女人吧? 杨家胜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人,也许你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 “西靖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几乎都知道。” “他不是别人,是滕—怀—忠。” 杨家胜一字一句地狠狠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又不解气地骂道:“一个恶名远扬的地痞流氓。”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呢,原来是他呀。” “怎么,你认识他?” 费红梅开心地哈哈一笑,朗声说:“他是茶楼的常客,经常来这里喝茶。” 杨家胜暗暗吃了一惊,心想,没有想到,滕怀忠这个人渣除了爱喝酒,也喜欢喝茶。 在他遥远而又清晰的记忆里。从进入西靖县二建拜老滕为师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很爱喝酒,号称公司里的酒仙。 每天晚上下班后,就吆喝几个相同爱好者去街头的小饭馆里划拳猜令。 这个时候,杨家胜就成了不可或缺的代酒之人。 当然,也是最后为他们掏饭钱酒钱的人。 现在回想起这些陈年往事,他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太幼稚了,不知道黄河的水有多深,居然跟这伙人模狗样的东西交朋友。 如今,这个曾经被自己整天紧跟在屁股后面巴结讨好的滕师傅,却转眼间成了想要自己性命的仇人。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眼下,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太晚了。 就在他暗暗自责之际,费红梅喝着茶水说话了。 “杨老板,我冒昧地想问一句,可不可以?” “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据我所知,你和滕怀忠完全是两路人,咋就结下了这么大的怨仇?” “唉,没妈的娃娃,说来话长。” 接下来,杨家胜将自己如何交往滕怀忠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又悔又恨地叹息道:“真没有想到,我竟交了这么一个恶魔做朋友,纯粹是引狼入室。” 费红梅也禁不住跟着叹了一口气,劝道:“你不必难过。” 略一停顿,又深有感触地说:“人嘛,是会变的,变好变坏,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他变坏变好跟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让我胀气的是,他想敲诈我。” 见他这么说话,费红梅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杨家胜先前发火怒吼的真正原因。 心想,你们这对师徒,真是一双天生的欢喜冤家。 用有点不相信的眼光紧盯着对方,冷声问:“他咋会想到敲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