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张占军轻轻敲了敲大门,见里面没有任何回声,心里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前,我亲眼看见他走进了这座院子,咋就突然没有反应了呢? 嗵——嗵——嗵——! 他又使劲地用拳头重重地连续砸了几下大门,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回响,禁不住有点恼怒了。 他娘的,莫非你个狗日的死了不成? 借着惨淡的月光,发现大门右侧的院墙有个低矮的豁口,便轻轻纵跳了进去。 这座旧院以前住着老两口,几个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觉得划不来再花钱翻修。 老两口相继死后,就以很便宜的价格卖给了如今的主人。 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几间屋子里没有灯光,就像猛兽似地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 张占军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 旋即,放缓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堂屋门前,用力一推。 门开了,一股恶心的腐朽臭气迎面扑来。 他皱了皱眉头,暗暗骂了一句,懒猪,脏怂,连自己住的屋子也不打扫。 就在他的左脚跨进门槛而右脚刚刚抬起来的刹那之间,忽然觉得脑后有一股强劲的风声袭来。 不好,有人偷袭我。 脑海里闪过这样一道电光石火的同时,张占军一记青龙入海,倏地蹲下身子。 随即,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带着风声从他的头顶横扫而过。 哐——! 木棍狠狠地打在屋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很恐怖。 响声还未落地,黑暗中又突然响起了人猝然栽倒在地上的扑通声。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声惨叫,妈呀——! 张占军转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紧盯着躺在院子里的黑影,冷声说:“老苏,你他娘的是不是想一棒子打死我?” “张哥,我不知道是你。” 苏有成双手捂住肚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说:“我还以为是贼娃子呢。” “我砸门的声音那么大,你没有听见?” “我听是听见了,但不敢开门。” 见他这样说话,张占军情不自禁地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心想,这家伙心里果然有鬼,害怕夜里有人敲门。 便催促了一句,“快进屋,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有成答应了一声,先走进屋子,打开灯,问:“张哥,你深更半夜地跑来找我,有啥事情?” 张占军环视了一眼屋子,见地上堆满了空酒瓶,桌子上全是吃剩的饭菜盒子,心想,这家伙没有女人管束,懒散惯了。 不过也好,这样的生活无拘无束,倒是很自由自在。 他扔给对方一根烟,直截了当地问:“我托你办的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苏有成抽了一口烟,笑嘻嘻地说:“吴发荣我找是找到了,但这个家伙一口咬定那个宝贝早就被贼娃子偷走了。” “这话你也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了。” 苏有成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说:“他死不承认东西在他手里,我能有啥办法哩?” 灯光下,张占军两眼放射出凌厉骇人的目光,紧盯着对方。 少许,冷声问了一句,“哼哼,老苏,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你他娘的还想蒙骗我不成?” “张哥,我没有骗你,说的全是大实话。” “那我问你,前几天的那个晚上十点多,你和谁去了黄河边的龙王庙里?” 这句冷冰冰的含有极大的威胁意思的话顿时吓了苏有成一大跳。 他注视着对方冒着丝丝凶光的眼睛,心想,坏了,他娘的,这家伙是怎么知道我和吴发荣深夜去了一趟龙王庙的? 随后,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说:“老吴说他在龙王庙里藏了一件东西,要我陪他去取回来。” “他藏了啥东西?” “这个,他没有说。” “那他说了啥?” “那晚他喝了半斤白酒,有点大了,只说有件很值钱的东西藏在了龙王庙里,要我陪他取回来后,就便宜卖给我。” “取回来了没有?” 苏有成苦笑了一声,嘟囔道:“东西没有取回来,还差一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个疯婆娘庞巧玲呀呀呀的乌鸦一般的凄惨叫声以及吴发荣惊慌怪异的神情。 最近这几天,苏有成几乎天天晚上都梦见这一幕情景,有好几次还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老吴说的那句龙王庙里还藏着人的话,让他前思后想了很长时间,至今也没有弄明白。 难道是鬼魂现身,不然,自己当时咋就会突然觉得四周阴风嗖嗖雾气沉沉,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直打颤呢? 最后,为了活命,只能拉着老吴飞也似地逃离了龙王庙。 如今回想起来,苏有成就觉得后背发凉余悸未消。 那晚送走吴发荣之后,他回到家里蒙头大睡了一夜一天,到了次日晚上,才觉得有了点精气神。 今天晚上,由于没有食物了,只好在天黑后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买了些吃的喝的。 但没有想到,张占军却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还一直追到了家里。 听见敲门声的那一刻,苏有成觉得心里发毛,不敢吭声,拿起放在屋门后平日里防身用的木棍,藏在了屋子外面的阴暗处。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管进来的是谁,也不管是人还是鬼,先动手打倒他,才能保护自己。 不曾想,没有打倒对方,却被对方猛不冷丁的一记后扫腿撂翻了。 幸亏来的是老朋友张占军,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想到这儿,苏有成暗暗叫了一声好险啊。 这时,张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