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张占国吐出一口烟,脸上浮现出一股阴冷的笑容。 心想,你他娘的三番五次打电话要求见我一面,难道老子还怕你不成? 如果今天再不去见见这个有点神经兮兮的人物,那就显得自己太胆小怕事了。 于是,打电话叫来生态园保安部新任部长苏峻,吩咐道:“你今天跟我去一趟县城。” “有啥事儿,张总?” “去见一个从来还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 见他这样说话,苏峻顿时一愣,心想,你们既然是老朋友,可咋又没有见过面呢?奇了怪了。 前天,他去西靖县城潇洒了一回,又打电话叫来了罗亚芳。 在天枢商城,两人边喝饮料边很有兴趣地回忆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相互都有一种沧桑无奈的感觉。 后来,两人手挽手地去了太平洋服装商场。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讨价还价,苏峻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了两套非常时髦的衣裙,乐的罗亚芳半天合不拢嘴。 就在这个时候,透过巨大的穿衣镜,他突然发现一个陌生小伙子正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们。 当下,暗自吃了一惊,心想,这人好像在天枢商城见过,怎么又跟随我们到了这儿? 两人走出服装商场,又去黄河边的悦来酒店吃了晚饭。 罗亚芳含情脉脉地真心邀请对方去她那里共度良宵,苏峻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口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觉得今晚不能去。 虽然没有弄清楚那个小伙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心底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这样,改变了计划,连夜坐出租车赶回了野麻滩。 此时,见张占国要带他去西靖县城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苏峻有点犯难了。 “张总,你还是让张占军陪你去比较合适。” “你不想去?” “我陪你去谈生意,可能不太不方便。” 张占国有点疑惑地注视着对方,少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还是你跟我走吧。” 随即,就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办公室。 见此情景,苏峻只好硬着头皮紧跟在其身后,去了县城。 西靖有一句流传了很多年的老话,端谁的碗,吃谁的饭,听谁的话,受谁指挥。 他担任生态园保安部部长还不到一周时间,怎么敢公然违背老板的旨意呢? 快到县城的时候,张占国拨通了那个手机号码,沉声问:“你在哪里?” “你到县城了?” “到了。” “你一个人吧?” “按照你的要求,我是单刀赴会。” “这样吧,半个小时后,咱们在黄河边龙王庙前的饮料摊见面,可以吗?” “完全可以。” 张占国挂断电话,心想,你终于露面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约我有啥大事情。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一天中阳光最灼热最毒辣的时候。 黄河滩上喝茶休闲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很清静。 张占国冷声吩咐道:“老苏,你把车停在远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要过来。” 说完,跳下车,信步来到龙王庙前最大也是最凉爽的那家饮料摊。 坐在宽敞的凉棚里,要了一瓶绿茶,很悠闲地喝了起来。 边喝边想,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竟先后给我打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是在亨味大酒店接待县城投公司高管的时候,说要见我,被我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了。 第二次是在吴发荣趁着理发刮胡子的机会偷跑后,说有件事情会影响我的后半辈子。 今天早上刚一上班,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约我来西靖县城里见面,这是第三次。 现在,我来了,看你能把老子活活吞吃了不成? 就在他暗自思索会有多大的事情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汉子走了过来。 “请问你就是野麻滩生态园的张老板?” “我就是张占国。” 汉子微微一笑,坐在对面的凉椅上,取下墨镜,冷声问:“张老板,你认得我吗?” “不认识。” “也许你听过我的大名?” “在你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前,我确实没有听过你的鼎鼎大名。” “这是一句大实话。” 汉子冲卖饮料的女人挥了挥手,也要了一瓶绿茶,喝了一口,说:“我叫滕怀忠。” 张占国暗暗一怔,目光炯炯地紧盯着对方,心想,原来他就是滕怀忠,一个在西靖县里声名狼藉的人物。 少许,问:“不知滕师傅约我有什么大事情?” “事情不大,但也不小。” “有话直说吧。” “不愧是大老板,很有气度。” 滕怀忠又喝了一口绿茶,压低嗓音说:“张老板,你可能知道一个人。” “谁呀?” “他叫滕怀玉。”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张占国耳边轰然炸响了,震得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滕怀忠哈哈一笑,说:“他是我六叔的独生儿子,如果活着,今年应该四十二岁了。” 过了一小会儿,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呀,他四年前死了,至今也没有找到尸体。” 张占国喝着绿茶,强压着内心深处剧烈翻滚的惊涛骇浪,神态冷峻地默默地听对方说话。 滕怀忠幽幽地说:“他外出打工挣钱,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害的我六叔老两口子没人养老送终,怪可怜的。” “滕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一句,张老板你可知道滕怀玉的最后下落?” “我咋会知道呢?” “有人说,他死在了你的生态园里。” “胡说八道。” 张占国腾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大吼了一声,“这纯粹是放他妈的臭屁。” 滕怀忠脸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