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陶小锋觉得口干舌燥,仰头喝了一杯啤酒,又抽了一口烟,旋即吐了出来。 少许,有些悔恨地说:“师傅,事后我才明白,这是袁文海设下的一个圈套,专门引诱我们往里钻。” 滕怀忠冷冷一笑,揶揄道:“你输光钱才明白了过来,还算聪明。” “他和我们喝酒的时候,就让他婆娘打电话叫那几个同伙来他家里算计我们。” “哈哈,我看你是事后的诸葛亮。” “唉,我他妈的真是愚蠢到家了。” 陶小锋自嘲了一句,继续说起事情的经过。 刚开始玩的时候,赌注不大,每注也就三五十块钱。 玩着玩着,竟不自觉地加大了赌注,一百两百,三百五百,是越玩越大。 时间不长,姜卫贤就输光了随身所带的六七百块钱。 他本打算收手不玩了,但架不住那几个人我一句你一言的怂恿,心有不甘地又拿出袁文海给的货款,想捞回本钱。 又玩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直到把一万多块的货款也输的一分不剩,才不得不罢了手。 姜卫贤已经输红了眼睛,跟袁文海借钱,可对方冷笑着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 这个时候,陶小锋也输的一干二净,见情况有点不妙,担心再玩下去会出事儿,就硬拉着姜卫贤走出了袁文海家。 他知道,赌博场上为了几块钱而吵架打架是家常便饭,自己曾经就干过这样的事儿。 在这里,他们是外地人,势单力薄,强龙压不住头蛇,一旦动起手来,绝不是这伙人的对手,非吃亏不可。 就这样,两人怀着极度失落郁闷的心情,开车灰溜溜地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朦胧的月色下,山沟里非常寂静,连绵的群山如同猛兽,张牙舞爪,伫立在山路两侧。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显得有点压抑。 刚走出石门村不远,就见车灯闪烁,迎面驶来一辆小车。 姜卫贤问,小锋,难道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 陶小锋反问,不空手回家,你还想干啥? 姜卫贤冷声说,这里山大沟深,又是三更半夜,出了事儿没有人知道。 陶小锋顿时明白了,说,打劫他们,然后一跑了之? 姜卫贤说,堤内损失堤外补,今晚输了那么多的钱,总得捞回来一些。 于是,在两车相遇的一瞬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横路拦截住了对方。 听到这里,滕怀忠忍不住讥讽道:“你想打劫人,却被人打破了鼻子。” 陶小锋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说:“碰到了一个会武功的高手,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输了钱,又白挨了一顿打,就回来了?” “钱是输了,但哪能白白挨打呢?” 陶小锋说:“我是越想越生气,就打通了110,举报袁文海聚众赌博,让警察收拾这伙害人不浅的狗东西。” 滕怀忠禁不住呵呵呵地有点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少许,止住笑声,问:“小锋呀,你想不想捞会你的损失?” “咋不想呢?昨晚我被骗了四千多块钱呢。” “今晚你敢不敢和你的那个同学再去一趟石门村?” 陶小锋一怔,问:“还去赌?” “不是让你去赌博,是让你去找一个人。” “找谁?” 滕怀忠压低嗓音说:“一个叫吴发荣的。” “老吴呀。” 陶小锋想起来了,这个被人叫做老吴的汉子手法精熟牌技很高,几乎很少输钱,是个赌博老手。 他和姜卫贤离开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赢了一大堆钱,大概有两三万之多。 笑着问:“师傅,你找老吴,是不是想跟他切磋一下赌技?” 滕怀忠一脸鄙夷地说:“跟他这号人赌博,我还嫌丢人呢。” 陶小锋有点糊涂了,问:“那你找他做啥?” “老吴手里有一件好东西,原本是我的,我想拿回来。” “啥东西?” 滕怀忠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说:“跟家里盛菜的碟子大小差不多,圆圆的,是个古董。” “很值钱吧?” “一个朋友送我的纪念品,值不了几个钱,但我舍不得,朋友情深啊。” 陶小锋想,你老滕好色是个大缺点,为这口汤汤水水栽了个大跟头。 但你也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讲信用讲义气,一口唾沫一个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 我之所以和你来往,就是看中了你身上的这一大优点。 滕怀忠喝了一口啤酒,语气幽幽地说:“小锋你知道,在西靖县里,师傅我不方便出面,只好求助小兄弟你了。” 陶小锋微微一笑,心想,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当年你滕怀忠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野女人,不管自己的爹妈老婆还有娃娃,公然倒卖单位的钢材。 事情曝光后,被开除公职不说,还坐了几年大牢,名声早已在西靖县里弄得臭不可闻了。 前几天,你三番五次地请我到黄河洗浴中心,享受完洗澡搓背按摩喝酒一条龙服务后,又指使我给那个叫杨家胜的老板打电话,诱骗他来见你。 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把人骗进了洗浴中心,但不清楚你究竟捣的什么鬼。 眼下,你还想拿我当枪白白使唤,是不是想的有点太美了? 见他只是笑而不语,滕怀忠明白了,掏出一叠钱放在了桌子上。 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儿,决不食言。” 陶小锋拿起钱,点了点,又扔在桌子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有点少。” 这样说话的时候,他想,老子又不是讨吃鬼,没有见过一千块钱。 滕怀忠问:“你要多少?” “先给两千,拿回东西后,再给两千。” 滕怀忠又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