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宋潮问给他开门的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惊诧一些,可事实上这事儿也不是很奇怪,宋潮早听苗艺舟说过邱晨的作风,这种群乱的事情在邱晨身上发生也毫不违和。 “我去,是你啊,早知道是熟人,我就不穿衣服来开门儿了.”邱晨摸摸自己的鹰钩鼻,“潮哥进来玩儿?” “那倒不必,我对这种事没兴趣。不过你那边屋里怎么还那么吵?有人来了也不知收敛?”宋潮满心鄙视门里那群人。 邱晨绷着笑,大摇大摆转身往里走,举起拳头在里间紧闭的门板上敲了几下,“苗儿,电脑声音关小点儿,人家嫌吵。” 里边儿瞬间就安静了。 宋潮:“” 邱晨坐上沙发,从茶几下掏出一包烟,然后扔了一根儿给宋潮,宋潮接住。 “潮哥,不进来聊聊天?我可不会把现在的手机号告诉你,而且我也不可能回国。” 邱晨开始吞云吐雾,“明天一早我就飞T国,你今晚不跟我聊,以后可没机会了.” 宋潮不想大半夜的在别人屋里逗留,他把烟扔回那个茶几上,“没什么好聊的,我知道你在T国干什么,恭喜这帮老人家找到接班人,麻烦替我向宋有良传个话,我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一年内要是不回来,这辈子,就别回来。” “哈哈.”邱晨笑开,“他当然不可能再回去,回去干什么,坐牢吗?” “行吧,我随他,这话你爱带不带,走了。” 宋潮转身要回去,又被邱晨叫住,“你为什么不自己和他说?你爸有给家里打过电话,没找你吗?” “没有,他只给我妈打过一次电话,就只说了一件事,出柜。” 邱晨长吁一口气,“奇葩.哎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帮我把苗艺舟一起带回去吧,好让他有个伴儿。” 宋潮怀疑这人病得不轻,他一个绑架自己的在逃犯,现在居然在拜托自己把帮凶带回国? “他一成年人,不会自己坐飞机吗?”宋潮转身带上们,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床上,江流已经睡着了,宋潮熄灯,抱他入眠,隔壁后来也一直很安静。 清晨,江流先醒,想起昨晚的事,有些不爽。 他捏住学长的鼻子,硬生生把还在熟睡的男人给憋醒了。 “哎呀,难受!”宋潮晃着脑袋,皱眉:“一结婚你就不温柔了?都不知道心疼老公.” 江流以往从来不会这样,要是比宋潮先醒,他要么静静看着学长,要么起床买早饭,后来不住一起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上有没有宋潮的消息,如果没有,他就会主动跟宋潮说早安。 可今天,江流不高兴。 “哥,昨晚你好像没回来.” 宋潮一懵,“瞎说什么呢?我回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就没叫你。” 江流幽怨地看着他,睫毛忽闪着,“我哪儿会睡着的那么快啊,到睡着你都没回来,谁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宋潮挠挠头,这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没办法,他只好抓起小孩儿的手往自己身下一撞。 “你摸摸,子弹在不在?昨天晚上跟你折腾成那样儿,我哪里还参加得动那种活动啊.” 江流知道宋潮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但他觉得昨天晚上宋潮一定回来晚了,在隔壁耽搁的时间搞不好真是看热闹,因为他昨天没听见什么争吵声,本来想等宋潮回来,可撑不住就睡着了。 “他们.好看吗?” “这.人家会给我看吗?”宋潮刮了下他的鼻子。 “宝贝儿,今天就呆屋里,我让服务员送餐进来,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去市区逛一下,晚上去机场,都安排好了。” 宋潮不大乐意江流撞上邱晨和苗艺舟,就想着和他俩错开,他估计他俩早上就该退房走了。 江流一直赖床赖到中午,早餐午餐都是餐车送来的,宋潮吃过午饭就催江流睡午觉。 “我都躺一上午了,下午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江流抱着学长的胳膊。 “行,但你必须先睡午觉,昨天那么折腾,得补补,乖。” 终于打发好江流睡觉,宋潮就去了一楼前台,打听那两个人走没走。 “您隔壁房间的两位一早就退房了。”前台小姐告诉他。 宋潮这下放了心,愉快地走向电梯,身后忽然有人叫他,“潮哥。” 宋潮一听这声音就觉得蛋疼,是苗艺舟。 宋潮转过身,苗艺舟现在是正常的男人打扮,还挺精致的,他拖着个粉白的行李箱,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不是取保候审吗,怎么能出国的?” “你可真是不关心我。早就判了,判了六个月,缓刑六个月,没让我进去,限制在国内的时间也满了,我自由得很。” 宋潮扯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假惺惺的笑,“恭喜。” “恭喜什么?恭喜我自由,还是结婚?” “都恭喜,你应该还要赶飞机吧?那我先上去了。”宋潮急着摆脱。 “其实我虽然结婚了,但也分手了,这个小国家,地界儿还没咱恒海大,出了这儿,这张同性结婚证就是废纸。” 宋潮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就觉得贼不舒服,“连你自己都不信,还折腾来这儿登记干什么?” “因为我想有个留念啊,就让邱晨陪我做个登记,然后彻底拜拜咯,他居然也同意了,有意思.” 宋潮觉得这个苗艺舟简直跟邱晨一样疯。 “潮哥,我是怕打扰江流才在下面等你,想跟你说说话。我马上就走了,提前飞回去,不跟你们一趟,你紧张什么?” 宋潮现在更加抵触苗艺舟,就他刚刚那番不把J国结婚证当回事儿的说词,就令人反感,宋潮非常不想江流接触这种人。 “行,那祝你一路顺风。”宋潮冲苗艺舟笑了笑,扭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宋潮回到房间的时候,江流正靠在枕头上,把玩着两张红色的卡片。 “你怎么把咱们的结婚证翻出来啦?”宋潮爬上床,把小孩儿拖怀里。 江流挂着笑,“好玩儿.” “哎呀放好了,别弄坏了,回头买两个皮壳子包起来。” 江流的脑袋搁到宋潮的胸口,两只手掌压紧他们的结婚证,“要是咱们在大天朝也能结婚就好了.” “好啦,也许很多年后就真可以了呢,而且这个也不重要,反正我是你的。” 江流想了想,笑起来,可他忽然又说:“潮哥,我们现在在这儿登记了,那要是很多年后咱们国家也可以登记,但是因为我们已经在J国登记了,不给我们登记怎么办?” 宋潮无奈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儿,“你怎么这么能钻牛角尖呢?不会不让的。” “万一呢!万一咱们国家觉得重复登记不行呢?”小孩儿居然急了。 “这个嘛.”宋潮忽然想逗他一逗,勾起一抹坏笑,“那咱们就来这儿离个婚,然后再回国登记不就行了?” 江流愣了愣,小嘴一瘪,不说话,从男人怀里爬出来,抱起个大枕头埋住了脸。 “哎哟哎哟逗你的,不离婚,离什么婚啊,咱们就要哪儿哪儿都登记好不好?” “哼.我看到时候你说不定这儿离了,那儿也不想结了.”江流嘀咕。 “怎么会呢宝贝儿?” “很多年后你也许都腻了我了,说不定还会想着和其他什么一群人一起玩儿那些的.” 宋潮听了,抢开他抱着的枕头,整个身子压上去,“你个小气鬼,这事儿还没翻篇啊?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江流忙推他,“走开,别把我红本本压坏了!” 俩人第二天去了J国首都市区逛街,这里的华人很多,连不少商贩都会说天朝话,还有小姑娘给他俩送玫瑰花。 “潮哥,果然是传说的.腐国啊.” “是啊,可惜这个小国家太小太穷了,不然咱们倒是可以考虑移民过来.” 他们走进一家冰淇淋店,面对面坐在靠近吧台的一张小桌子,宋潮点了单,撑着下巴,看着江流发呆。 “潮哥,这大庭广众的,你别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啊。” 宋潮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我又没盯着别人.看看自己的媳妇儿还不行啊.” 金发碧眼的帅哥就这么走过来,穿着格子衬衫,笑得温柔。 “两位,我可以,拼个座吗?”他天朝语说得不错,虽然调子有点儿怪,但声音很好听。 江流礼貌地点点头,还把自己旁边儿椅子拉开,结果人家帅哥说了句thank you,就把江流旁边的椅子直接拖到宋潮身边。 江流一时没看懂,等帅哥坐下后他才有点儿意识到什么。 宋潮倒没什么感觉,他还以这位帅哥怕自己生气,不敢挨着江流坐。 帅哥笑眯眯的看着宋潮,没有点甜品,直到宋潮叫的两份冰淇淋上来后,他才叫了一份和宋潮完全一样的巧克力球。 这下宋潮才有点儿反应过来,他尴尬地看了看江流,小孩儿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可周围没有空位子,这时候把江流拉走感觉又不大合适。 “哇哦,先生,您的口味真棒,这个球球太好吃了!”金发帅哥一边吃一边夸宋潮,身子挨得宋潮越来越近。 宋潮冲他笑了笑,赶紧转过脸,自己舀了一块儿巧克力球就往对面江流嘴里送。<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