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坐在高中同桌的病床边,撑着下巴,神游天外。 有些人,有些话,这些天一直充斥着他的大脑, 舒雅静拍了拍他的膝盖,“江流,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大叔啊?” 其实宋潮只比他们大五六岁,模样也挺英俊年轻,可他总是穿着老气横秋的西装西裤,舒雅静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像大叔。 “什么呀.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你不是说那天,他说以后要给你介绍男朋友?” “啊这.又不是介绍他自己.” “我看他就是那意思。” 病房门外,宋潮听得心惊肉跳,有些事他可没想这么快就开始,毕竟和江流相处短暂,恋情开始得仓促难保不会出状况,况且这小孩儿还有重要的高考任务。 只是他自己也没觉得露马脚啊,怎么小姑娘就能看出来? “小病妞,都跟你说了那会儿潮哥是演戏的,他让我不要耽误你。” “那会儿也许是演戏,可这些天他对你跟前跟后的,感觉不一般。” “他这不是为了跟我一起来看你嘛,谁让你低血糖那么严重,要输好几天液,你也是陈老师的学生,好歹也是他学妹.” “我才不信他是为了来看我.算了,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话题一下变得很尬,宋潮拎着一桶鸽子汤愣是没敢进去。 这时他扫见长廊拐角处闪过一个彩色脑袋。 “宋友!” 宋潮拎着鸽子汤奔过去,宋友一瘸一拐走了几步,感觉刚刚有人叫自己,回过头。 “哥?” “你怎么在这儿?脚怎么了?” 宋友立即“掩面而泣”。 “昨儿晚上跟宿舍几个哥们儿上后山捉鬼,结果冒出女鬼哭声后,他们一个个跑得贼快,把我一个人儿丢后头,我吓得往山下跑,还把脚崴了!你可怜的小弟弟我,几乎是滚着下山的.” 宋潮哼了一声,“无聊。” “嘿哥,不过昨天晚上有收获!我上铺的兄弟捡到那个蓝牙音响了,跟咱们上次那个一模一样!小米的音响!” 宋潮才懒的管这些瓜娃子们的恶作剧,他把汤桶递给宋友,“送那边儿的102病房去。” “哦,这是什么汤?病房里是谁啊?” “鸽子汤,你送去就行,我先回公司了。” 宋友挠挠头,拎着那桶鸽子汤往102病房走。 推门看见江流和舒雅静,宋友酸了。 不是因为病房里少男少女在一起酸,而是自己的亲哥对这个江流好到连江流女朋友生病,他都要亲手炖个鸽子汤专门送来。 想想大哥看见自己脚崴了却只来句“无聊”。 真踏马意难平啊!!! “鸽子汤鸽子汤,我也不知道我哥送给谁喝的,拎着挺重,估计是两人份,反正没我的份,你们自个儿分吧。” 宋友把鸽子汤往床头柜上一放,瞅了瞅床上的陌生姑娘和坐在旁边的江流。 艹,这俩人的颜值气质、简直配一脸! 想想自己为了追求艺术系校花,揣着一兜手写情书,从图书馆堵到奶茶店,从操场堵到教室,从女生宿舍堵到女生浴室.不仅没感动校花,还被弄了处分,叫了家长.真可怜啊. 江流见宋友一脸苦逼样,指了指那边的一沓子一次性纸杯。 “你去拿个杯子来,这么多鸽子汤,可以三个人分。” 宋友瘸着脚去拿杯子。 “你脚怎么了?” “哎瘸了,不过刚刚已经在骨科处理过。昨儿晚上世风日下被人抛弃…算了算了,一言难尽。我说你打算怎么分啊?汤够多,可是鸽子小,肉少,咱们谁吃肉啊?” 舒雅静拉了拉被子,习惯性地谦让,“我不吃肉,你们分吧。” 江流转向她,“这是潮哥给你炖的,你怎么能不吃?” 舒雅静撇撇嘴,“才不是给我的吧,你吃吧.” 宋友觉得他们在谦让,某种意义上就是在自己面前赤裸裸地秀恩爱! 宋友:“.你们、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好不好???” 江流:“” 舒雅静:“” 当然,最后这桶鸽子汤连同鸽子肉都是江流一个人分的。 翅膀和腿自然给了病人,其他还可以的部位给了宋友,脑袋和脚爪给了他自己。 宋友一边吃肉喝汤,一边含混不清地唧唧呱呱夸江流。 “小老弟,难怪我哥这么喜欢你,爱屋及乌连你女朋友都照顾,你可真懂事儿!” 江流被宋友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和舒雅静虽然都知道宋友误会了情况,但他俩都觉得没必要多解释。 宋友的手机响了,是宋潮。 宋友拿纸巾擦擦嘴,接听电话。 “喂,哥。” “鸽子汤送到没?” “喝了啊,都喝了,你那小弟真懂事儿,孔融让梨!自己只吃脑袋和脚爪,别的都给他女朋友和我了!哎,真是块儿心头肉大宝贝!” 听筒里静了片刻,响起宋潮阴森森的声音,“谁他妈许你吃了?是不是你抢的?!小王八羔子.” - 晚八点,宋氏金融集团恒海一部大厦,总裁办公室。 宋潮整理了一下今天最后的几份文件,披上外套,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回家。 田秘书敲门进来,神色紧张。 “宋总,一楼大厅有个男人来找您,看起来像个混子,被保安拦了,但他一直鬼喊鬼叫,就要见您,还说.他是您大舅子.” 大舅子?宋潮懵了。 在恒海市的金融圈儿生意场上,宋潮年轻有为,仇家不少,不过就算是仇家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他已经很多年没和混子打过交道了,女朋友男朋友都没交过,哪儿冒出个什么大舅子? 宋潮下楼,去会这个“大舅子”。 舒亚东被几个保安控制在一楼的贵宾休息室,他喝多了酒,胆子比平时更大,穿着背心拖鞋大裤衩就敢闯进恒海高档商务楼。 见到宋潮推门进来,舒亚东一掌推开面前的一名保安,眼神儿带着醉意,把宋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哟,宋潮,变样儿了啊.” 宋潮面无表情地拿下眼镜,往西装口袋里一揣,“亚东哥,好久不见,有何贵干?” 舒亚东揉揉鼻子,“你小子.搞了我妹子,不得赔点儿钱给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