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蓦地猜想到舒亚东说的妹子是谁,其实多年前他和舒亚东也算熟稔,只是一直不知道他有个妹妹。 “别琢磨了,小丫头片子三年前才被我爸带回镇上。这么巧,一上大学就被你宋潮搞上了” 宋潮笑了笑,冲保安们挥挥手,“哥儿几个散了吧,这位兄弟是老朋友,我们叙叙旧。” 保安们撤离后,宋潮反手把贵宾室的门上了锁。 宋潮伸手一个“请”的意思,自己坐在沙发上,对方在他的对面落座。 舒亚东靠着沙发背,两手往后颈下一塞,蹬了凉拖,两只黝黑脚丫往茶几上交叠一敲。 宋潮双手插在胸前,微微歪着头,“你怎么找到我的?” 舒亚东咧开嘴,一只脚后跟摩擦着光洁的茶几面,说:“医院里一问就知道了,你宋潮的大名,在恒海,连小护士都听过。” “你凭什么说我搞了你妹妹?我宋潮在恒海想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找不到?闲得没事儿去搞你那温吞无聊的妹妹?”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舒亚东,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怒目而向。 “你帮她把医药费都交了,还隔三差五地去看她,敢说没搞过她?你宋潮会那么好心地做慈善?谁不知道你们宋家在恒海坑蒙拐骗老百姓,挖空人家血汗钱?” 宋潮拧了拧眉,空气忽然静默,却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舒亚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老子在这儿弄死你都没人会报警,你信不信?” 舒亚东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来要钱的,见宋潮发狠也不想继续激怒他。 “我也不跟你这儿瞎要,就十万。” “靠,您老人家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别说老子跟你妹舒雅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你妹真和我怎么样,我有十万块钱不如给她买个包,为什么要给你?” 舒亚东笑了一下,又往沙发背上一靠,声音带点儿得意,“这丫头偷了我屋里的钱,两万块,部分交了学费,部分估计存进她自己卡里了,我看在血缘份上没报警,不过现在报警也不迟.” “真他妈笑话,你妹辍学或者坐牢关我什么事?” “好,那我可打110了。”舒亚东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宋潮思绪一紧,随即绕过去抓住他手腕,“谈谈。” 舒亚东:“十万,对你就是毛毛雨,给了就完事儿,我做主,把我妹子送你。” 宋潮松开他,冷道:“收款码,我扫你,转完了你要再敢惹我,我让你在地球上消失,不信就试试。” 舒亚东弄到钱,心情好得很,一边在手机微信里翻收款码,一边语气轻快地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舒亚东哪里是贪得无厌的人?我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十万块卖给你还不是便宜你小子.” 宋潮对着他递过来的手机二维码进行扫码,随口说:“我跟你妹真没什么,她是我新收一小弟的朋友,以前跟我同一个恩师,也算是个草桥中学学妹,照顾照顾而已。” 舒亚东也随口答:“呵,不就是那个江流儿嘛,我见他这几天老和我妹在一起,不过你想把锅推他身上可没用,他喜欢男的。” 宋潮正输密码的手指按了一半,停那儿了。 “哎你,怎么停了?你再不转,我可报警抓舒雅静了!” 宋潮放下手机,鹰眼盯着舒亚东,“我没说不给你这个钱,只是想问一句你怎么认识江流的?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喜欢男的?江流不是一直跟豹子混的吗?我记得你们不熟吧?” 宋潮控制不住自己对江流的探究。 舒亚东噗嗤一笑,“我跟豹子是不太熟,可跟那江流儿,可能还有点儿.” “什么意思?”宋潮问他,心里头莫名有点儿紧张。 “那个、那个江流儿,真他妈狗血,想听吗?” 宋潮还真有点犹豫,预感接下来听说的事情一定不是自己想知道的。 但现在已经刹不住车,弄不清楚只怕要闷死。 “讲啊!”宋潮瞪他一眼。 舒亚东看起来也挺犹豫,眼里还带点儿害臊,不过被宋潮吓得不敢再卖关子。 “豹子以前让手下小屁孩儿帮他拉货,也帮我拉过,就是那个江流儿。那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兄弟在家吃饭,江流儿正好帮我拉了点东西,我想就留这小孩儿一起吃晚饭吧。大家都喝酒,也给小孩子倒了,江流儿这小子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直接醉倒,我把他弄进家里卧室休息,这小子竟然拉着我不让我走.后来,害,算了不说了,丢人.” “去你妈的胡说八道!”宋潮把舒亚东往沙发上一摔,“你他妈再敢瞎jb乱讲,老子抽死你!” 舒亚东从沙发上撑起身,“艹,宋潮,你他妈神经病吧!” 宋潮扯下领带,开始在拳头上绕着。 舒亚东知道他这个习惯,宋潮十几岁时,每次打架前都喜欢用根绳子一样的东西在手上绕,大家都说那是潮哥在控制情绪,不然只怕每次都要打死人。 少年时代的宋潮当然没有领带,通常是把系裤子的绳子抽出来绕,不过他的裤带大概就只这个作用,裤子总有松紧,不会因为他把绕在腰上的绳子抽走就让裤子掉下来。 “我说宋潮,为这事儿就跟我打架有点儿莫名其妙吧?” “我不打你,只是绕着玩儿,接着说,然后呢.” “你不是不让我乱讲吗?” “我是让你别乱讲,不是不讲!” 舒亚东被宋潮的举动吓得彻底醒了酒,心里觉得这人疯了,连钱也不敢认真要了。 “行了行了,回头你记得把钱转我,舒雅静就是你的了,江流那个事儿也没什么,他就是拉着我不让我走,我那会儿估计也是喝多了,看他那小模样觉得跟个女娃一样,忍不住压了他一下。” “我艹你大爷!”宋潮拳头上绕了一半的领带瞬间被他抽长,直接套住舒亚东的脖子。 领带越勒越紧。 “姓舒的,你妹不过就是拿了点儿钱交学费,她还留了借条在你屋里,你他妈因为这事儿就来恒海找她麻烦,还掐她,你当我不知道?” 舒亚东“啊啊啊”地挣扎,然而没卵用。 “你妹妹给警察做笔录时可没把你供出来,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呆这儿?老子今天就给你妹报个仇,也在你脖子上留个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