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学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赵小磊赶紧又往自己碗里加了酒,这下又比宋潮多了。 在一群人惊悚且有些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宋潮面无表情地拿起牛栏山酒瓶,接着往自己碗里倒。 妹子甲:“你确定他们倒的是牛栏山,是白酒而不是白开水?” 妹子乙:“害,估计学长不想在江流面前输给别的男人吧.” 然而那两个人倒着倒着都站了起来,开始互相比划谁碗里的酒多。 “哥,你别闹了。”江流扯扯宋潮的袖子。 “赵小磊你给我坐下!”韩尚宇横了赵小磊一眼。 直到他俩碗里的酒面高度一致到肉眼无法区分他们才罢休。 “学长,我先干了,您随意!”赵小磊乐呵呵举起小碗干了。 “哼。”宋潮目光不屑,仰头一饮而尽都不带看对手一眼的。 江流内心挺震撼的,虽然他自己没有喝过白酒,但他知道白酒度数是啤酒的好多倍,也从没听说过宋潮酒量有多好,赵小磊看起来倒像个酒量好的。 赵小磊妥妥一个北方小伙儿,性子爽快,一碗喝完就开始话多,在场的男生他几乎挨个儿敬了一圈儿,宋潮倒是安安静静坐着,一副出神的样子。韩尚宇发现赵小磊叽里哇啦抢了学长的风头,真恨不得捶他一顿. 这群人折腾到凌晨两点可算是散了,赵小磊被他的两个室友架着回房,韩尚宇和江流一起去扶宋潮。 “别扶我,我没醉。”宋潮坚持自己站了起来,看上去走得挺稳。 “学长,你和江流住我房间吧,我去和其他人挤挤。”韩尚宇说完,飞快地跑上二楼把自己屋里东西一收,奔去了另一间。 这会儿的宋潮还在慢悠悠地走着路,其实江流也不知道学长到底醉没醉,反正宋潮喝了那一碗之后,就没再喝了,但他一直不说话,别人叫他也是爱答不理。 江流扶着宋潮,往韩尚宇奔出来的那间下面楼梯口走,他打算把学长安顿好之后再把行李拎上楼。 “呵,你扶我干嘛?我不是很清醒吗?”宋潮歪头看着他笑。 “嗯.”江流眨眨眼,再仔细打量了他一遍,学长现在给他的感觉很难描述,说他清醒他确实不糊涂,可他的动作也真不像平时那么灵活。 “那我不扶你就是了,你小心点儿。”江流在楼梯口放开宋潮。 “自己能上楼吗?”江流笑着问他。 “废话。”宋潮握拳冲他一挥,江流都能感觉到一股风在面前晃过。 “哦.”江流拖着尾音让到一边,“哥你先上,我在你后头,你要是摔下来我还能接着你。” “就凭你.”宋潮扫他一眼,“瘦得跟猴儿一样,这几天还更瘦了,妈的.” 江流见宋潮还在嘴硬,且这楼梯也不是很陡,就不想惹他了,直接转身去客厅门边儿拿俩人的行李箱。 宋潮踏上楼梯,没爬几步就停了,两只手一起抓着扶手。 江流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过来,抬头看着楼梯上的宋潮。 “哥,你没事儿吧?” 宋潮回过头,勾勾唇,“我能有什么事儿?” “嗯,那你快往上走吧,楼梯窄,我俩不好并排,我拎着行李跟在你后面儿。” 宋潮还在看着他,顿了顿没动。 “行李那么重,你别硬拎弄伤了,我下来拿吧。”宋潮慢慢把身子扭过来,虽然他一直逞强,但其实他此时此刻已经天旋地转了,上楼还好,一下楼就重心不稳,手也没扶住,就这么往下栽过去。 江流反应很快,赶紧扔了行李去接学长,可他这小身板儿哪里承受得住宋潮的块头,直接被扑倒在地了。 宋潮趴在他身上,脖子微微抬着,眼睛闪着宠溺的光。 “哎哟,你还真来接我啊.” 江流两手推他的肩,“你.你下来.” “我不,我有问题要问你。”宋潮虽然压着他,但两只小臂一直撑着地面,怕自己太重压着他难受。 “哪有人这样聊天儿的?万一有人出来.” “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你瞎紧张什么?” 江流说不过他,微微鼓着嘴,“那你快问吧。” “哎,我说你啊,是不是就喜欢.那种类型的?” “哪种类型的啊?哥你说什么呢?” “就、就像舒亚东、赵小磊这样的,五大三粗黑不溜秋,浑身散发着土匪劲儿的.” “你、你才更像土匪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小磊怎么惹着你了,这、这又跟亚东哥有什么关系啊?” 宋潮见江流急了,不知怎么就觉得特好玩儿,他也知道赵小磊和舒亚东都是自己的假想敌,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心里知道不该,不爽了还是会不爽,尤其是关系到江流的时候。 “哼.”宋潮翻了个身躺地上,“这个赵小磊没姓吗?谁上次跟我说,以后会叫人家全名儿的?还一口一个亚东哥,你丫哪儿来这么多哥啊?” “.你怎么还记着这些啊,哥你真的好小气.” “我就小气!”宋潮忽地侧身把他往怀里一捉,“就是小气.” 江流在他怀里笑起来,“潮哥醋坛子.” “臭小子.”宋潮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他的时候把舌头拼命往他喉咙里塞。 “哥.停停.” “喘不上气儿了哥.” 宋潮松开江流,盯紧他的眼睛,“你心里只许有我一个,身体也是,答应不?” 江流调整表情,攥紧他的手,“嗯,我不许自己不答应。” _ 宋潮第二天就带江流离开了情人崖,他知道江流刚生完病,就不许江流继续在天弥山呆着了。 宋潮把他送进车站,过会儿江流得自己回去,宋潮本来想带他去Z省,可又觉得路途太远,没几天又要折腾从Z省回恒海,只怕这小孩儿会太累了。 “我让你光哥在恒海汽车南站接你,你到那儿给他打电话,别乱跑,嗯?”宋潮把江流的围巾扎紧了。 “嗯,潮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江流恋恋不舍。 “哎哟,最多七八天吧,你小子可真黏人。” 江流捧起他的一只手,垂目嘀咕:“就黏.” “好好好。”宋潮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乖啦,哥很快就回去了,记得要想我,嗯?” “哥.”江流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钻他怀里,“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宋潮看看时间快来不及,可被他这样咿咿呀呀弄的又忍不住亲他,两个人就在检票口缠缠绵绵地接着吻,引来无数惊叹目光。 江流上车后,还勾着脖子看学长,感觉鼻子又开始发酸。 真没出息啊,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个样子. 宋潮站在那儿,被进站的人群挤得没处放脚,可还是举着胳膊用力朝他挥手:“宝贝儿,别哭啊!哥哥八天,哦不,七天,也许六天、就五六天,就回家了!” 大巴开走了,江流斜靠着车窗,压下帽檐闭起眼睛准备睡觉,手机震动起来。 “上车没?”周晨光的声音。 “喵呜,呜噜呜噜.”江呜噜也插了嘴。 “周老师,车刚开,估计要四个小时,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我跟呜噜一起去接你,这肥猫估计是犯相思病了,不好好吃猫粮,整天冲我呜噜呜噜,哥住的可是学校宿舍,人家意见可大了。” “哈哈,光哥,江呜噜这不是犯相思病了,他是嫌好久没吃零食,馋的怨你!” 周晨光哼了声:“我可没钱给他买零食,挑嘴的家伙。” 大巴开了四个小时,江流有三个半小时都处于熟睡中,因为昨晚上他也没怎么睡好。 宋潮虽然考虑到他刚生了病,只做了一次,可估计是带着酒劲儿,总之还是把江流闹得够呛。一欠觉他就睡得死,到了恒海终点站,还是司机把他叫醒的。 周晨光打车来接他,其实江流觉得没必要,他完全可以自己打车回金典,可宋潮就是不让,说怕他在站台里迷路。 “你潮哥就是太紧张你了。”周晨光抱着猫,举起来,“嘿,呜噜,找他要零食吧。”接着把猫丢到江流怀里。 “你们这猫、不会在我车上撒尿吧?”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有点儿紧张。 “师傅,您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吗?猫不会随地大小便!”周晨光科普了一下。 “害,我又没养过猫。” 江流在后座上撸着猫毛,江呜噜舒服地眯起眼睛。 “哎?他好像不冲你乱叫啊,你还没给他吃零食呢.” “是啊,光哥,恐怕他真的是因为想我啊.” 出租车均速在高架上开着,江流和周晨光聊着天,忽然这司机一个急刹车,俩人连猫一起往前蹿去。 “喵呜噜噜!!!” 还好他俩系了安全带,江流抱猫抱得够紧。 “怎么回事儿?”周晨光蹙眉问,目光透过前窗搜寻。 “草,一个疯女人,他妈的怎么爬上高架来了!存心找死.” 江流侧过头向右前方看去,真是个女人,倒在地上,但他确定这辆出租车没撞上她,她应该只是吓晕了。 “这倒霉催的.”司机很不爽,虽然没碰到,但他只能下车。 司机把车靠边停了,打起双闪,后面的车也绕了道。 可这司机还没下去那女人就醒了,手肘撑着地,慢慢抬起脸。 江流看清女人的脸,漂亮的丹凤眼,精致小巧的下巴,熟悉而陌生。<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