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现在别弄…大家都在外面吃饭呢…” “再亲一会儿,忍一晚上了.” 江流拧不过他,被按在门板上亲,学长的手还上下乱摸,俩人虽注意了,可还是闹出了动静。 宋友的胳膊肘搁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节操已然碎了一地,忽然扭头冲卫生间的门板一吼:“够了!这是在高级餐厅的包厢!就算这是你俩的出柜宴,也用不着现在就上演那啥吧!” 周晨光转过脸看向宋友,两只手交叠在桌沿,清清嗓子:“热恋嘛,可以理解。” 宋友把脸转向另一边,瞅着身旁舒雅静:“妹子,你看看你,男朋友都给男的抢了,衰不衰啊.” 舒雅静闷着头不说话,手头一勺一勺舀着炖蛋。 对面的田秘书赶紧打圆场,“小朋友们,别只顾说话呀,多吃点儿.” “哎,老田,宋潮怎么不叫他爸妈啊,忒没诚意了,我可算得上是江流娘家人,得请您向宋总提意见啊。” “呵,周老师,您是不知道,过几天宋先生和宋夫人结婚三十周年庆有酒会,宋总估计是想那时候带江流正式见家长吧。” 周晨光夸张地点点头,扭头冲着卫生间的门板叫:“老宋,你爸妈结婚三十周年大喜日子,你居然不请我,友尽了!” 宋友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周大哥,我爸妈结婚三十周年酒会,连我都没资格去,你还指望他叫你?” …… “哥…差不多了…我们快出去吧.”江流气喘吁吁。 “…走。”宋潮把他从梳洗台上抱下来。 俩人走出来,脸都还红着,一桌人大眼瞪小眼。 “没眼看了我。”宋友说。 “哈,下次大家聚会别喝这么烈性的酒。”周晨光拿茶壶倒茶。 “瞎说什么呢。”宋潮拉着江流坐下,“他刚喝汤不小心油点子溅身上了,我帮他把衣服上搓一搓。” 江流的脸更红了,其实宋潮说的是真的,只不过那个油点子十秒就洗掉了,可他俩在厕所里墨迹了至少一刻钟。 几个人吃完饭出了酒店,田秘书帮他们几个都叫了车,然后开车送宋潮和江流回金典花园。 路上,他俩坐在后排,一直手牵着手,时不时还要亲一下,腻腻歪歪的,还好开车的田秘书定力够强。 江流窝在宋潮怀里,小声儿问:“哥,那会儿听周老师说什么你爸妈结婚纪念日没请他,你好像也没叫我.” 宋潮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心眼儿,今天就是请几个朋友,我爸妈来感觉太别扭了,而且我和宋有良关系也不大好,他们结婚纪念日我也不去。” “你怎么也不去?你不去,宋友也不去.” “有什么好去的,而且我那天有别的事儿。” 江流没再问他有什么别的事儿,感觉自己问来问去学长恐怕要嫌烦。 “潮哥,我还以为你有很多朋友呢。”江流觉得自己并没有融入宋潮的生活圈。 “呵,以前倒是不少,牛溪镇的多,后来因为宋有良的干预,疏远了。现在的亲戚.说实在的,不是一路人,宋友稍微好点儿,毕竟血浓于水,但实际上我也不大爱和他玩儿。” 宋潮一手搂着他,一手拿出手机播放起一段视频,还递到他眼前。 “嘿,看看这是谁?” 江流一见是自己睡觉说梦话的视频,连忙伸手去抢手机,“删了!” “为什么删?这可是我媳妇儿的表白,有纪念意义!”宋潮嘻嘻哈哈藏起了手机。 俩人嬉闹间,奔驰车驶入了金典花园别墅区。 江呜噜鼻子很灵,闻着江流身上有肉香,在他一进屋就往他身上蹭。 “你饿了?不是有猫粮吗?”江流指了指阳台。 “喵呜.呜噜呜噜.”江呜噜还在拼命蹭他。 宋潮把外套挂上客厅的衣架,走过来抬脚踢了踢肥猫,“这家伙,现在挑食得很,不过他得减肥,你别喂他肉吃。” “哎你怎么又踢他!”江流蹲下来抱起狸花猫,可这猫真的好重。 “潮哥你别欺负他.”江流说。 “不欺负他欺负谁,欺负你.”宋潮从他身后抱住他,“抱猫扔了,烦死了.” 江流抱着猫不放,笑道:“哥,你就是太凶了,猫都不喜欢你。” 宋潮:“怎么说.” 江流:“咱们都从饭店回来,都有香味儿,他怎么就蹭我不蹭你?” 宋潮一听这话,差点笑喷了,“.小傻子,那是因为你吃东西嘴漏,肉都掉身上了才被他闻着,自个儿还很得意.” “你说谁嘴漏?”江流放了猫,转过身揪着他的领带,嘟着嘴问他。 “谁嘴漏,检查一下就知道了.”宋潮吻住他的唇。 江流把宋潮的领带拽了下来,宋潮抱着他一路侵袭,直把他推到落地窗上,江流的后背紧紧贴着窗帘。 “潮哥.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暴力?” “呵,我暴力?是谁把人家领带都扯了.” 宋潮忽然伸手把那领带一抢,一只手锢住江流两只手腕儿,另只手配合着把领带绕了上去。 他打起一个蝴蝶结,很漂亮的结,但是个死结。 “潮哥.你.轻点儿啊.” “.叫什么?” “哥.哥.” “.乖,哥轻点儿。” 一小时后。 “哥,窗帘儿…脏了。” “没事儿,过两天找人来洗,宝贝儿别打岔,咱们继续。” “你、让别人洗这个…丢不丢人…” “好好好,我洗。哎呀别分心……” 下一个难题是领带结。 “…解不开,怎么办啊哥?”江流纠结得很。 宋潮连扯带咬,最后只能放弃,“呵,没事儿,哥去拿剪子。” “啊?这么贵的东西…” “贵什么贵,橱子里还有好多根儿,以后一个一个绑着玩儿,嘿嘿。” 俩人折腾到半夜,宋潮抱他去浴室洗澡,又折腾得泡泡直飞,白花花的泡沫和精华傻傻分不清,浴室地砖上一塌糊涂,直到江流还不小心磕着脑袋,宋潮才放过他没有继续闹。 “宝贝儿,疼不疼的?”宋潮心疼道。 “你问哪儿啊?”江流说的委屈。 “这儿。”宋潮亲了亲他的额角。 “这儿倒是不疼.” “那你哪儿疼啊?” “你…讨厌!” 宋潮笑着把他搂得更紧,“对不起,抱抱。” 宋潮帮他穿好衣服,把他抱回沙发上帮他吹头发。 江流眯着眼睛,享受着学长温柔的手指在发丝间穿过,吹风机的风温度正好,距离合适,宋潮现在没戴眼镜,江流折过脸看他,感觉不戴眼镜的宋潮虽然也很英俊,但他的五官真的自带凶戾,可即便如此,此时的宋潮还是更像一只温顺的大狗。 现在江流睡觉总要宋潮抱着自己,绝对不允许他背着自己躺,有时候抱得久了,江流自己想躺过去睡,就一定要宋潮抓着自己的手。有时候手抓久了,江流自己想换姿势,他也一定要抱着宋潮的胳膊,或者把腿敲在学长身上,似乎睡觉要是没有点儿和宋潮的肢体接触他就没办法睡着。 “宝贝儿.能把那只猫赶下床吗.” “为什么?他不占地儿.” “哎呀,万一.哥还想干点儿什么.呜噜年纪小,少儿不宜嘛。” “你还想干什么啊?都多大人了,注意身体.” 宋潮噗嗤一笑,把他的脑袋按在胸口,“还是媳妇儿知道疼人.” 师长们都说早恋影响学习,这一点儿不假,不过影响着影响着,当事人可能就习惯了。 周晨光发现江流的卷子在前一阵儿水平直降到谷底后,开始缓慢回升,他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周晨光是前一天晚上接到宋潮的电话的,宋潮很少晚上找朋友玩儿,周晨光估计他有事儿,一听他说话,果然有事儿,周晨光觉得自己必须向宋总要加班费了。 “潮哥啊,你是不是护犊子护得太过分了?他都十八岁了,也是个男人了,你出去办点事儿他自己在家不行吗?” “我想了想,不大行。”宋潮沉下嗓子,“平时倒是可以的,可明天我是要去见邱晨,这人我跟你说过,我也找人查了查,不大简单。” “宋总。”周晨光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最近思维没啥逻辑。“邱晨是什么人,和你让江流在家呆着有什么关系?江流又不知道你去找谁,谈什么,就算他知道,这跟他自己呆家里又有什么关系?” 宋潮不知道,理论上没什么关系,可他就是害怕。 “喂?宋潮,想什么呢?你去跟牛溪镇的老乡叙旧又不是不回来,为什么要我专门去你家陪你家小孩儿啊?我可也是个大帅哥,不怕你家小子看上我啊?喂?宋潮!” “.就说你去不去吧?加班费儿,嗯?你要多少?”宋潮态度不耐烦起来。 周晨光顿了顿,忽地笑了。 “潮哥,谁都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可你是恒海首富,我还在骑自行车,你说别人是认为你小气,还是认为我周晨光有节气?” 宋潮叹了口气,“周老师,说人话!” “好。”周晨光清清嗓子:“你以前想多给我一毛钱我都没要,现在你想占我一毛钱便宜也别想。加班费,一小时一百,恒海辅导员都这个价,我也一样。明天大概陪他八小时吧?八百块钱,支付宝。”<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