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回到家,发现和自己出门时几乎没什么变化,客厅阳台还有书房里的大箱子大袋子还是原封不动,除了地上随意丢着的几样情趣玩具是刚拆的。 “呵,你小子,大半天了,什么都没收拾?” 宋潮走去沙发那儿坐下,伸手想把旁边的江流揽过来,江流抓着遥控器,屁股往边上挪了挪。 “行,不给抱就不给抱,反正家里宽带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再不讲理,我就给你断网。” “你才不讲理呢。”江流连调了好几个台,换了个汪汪队看。 “刚那个小猪佩奇不是挺好看的吗?这一群狗有什么意思啊?” “狗没意思,猪就有意思了吗?” “嘿,他们都没意思,只有我家宝贝儿最有意思.” 宋潮往江流那边儿扑过去,把他拖来自己腿上,“小气鬼.亲一个.” “你把我跟小猪小狗比?”江流掐他。 “别掐胳膊上啊,掐那儿.”宋潮压低嗓子疯狂暗示。 “你等等.一上午你到底去哪儿了?”江流说着,手伸向他的裤裆,“潮哥,你要是再胡扯,我就真用掐的了。” 宋潮握住他那只手直接按压下去,“你掐,掐坏了看你以后跟谁玩儿。”接着他就开始侵略性地跟江流接吻,同时帮助着江流的手. 他们在沙发上折腾到筋疲力尽,因为天气冷,他们只脱了半截儿裤子,事情干完都累得不想提裤子。 江流瘫软在学长怀里,简直可以立马睡着,宋潮把他的裤子往上一拉,“穿穿好,你这小屁股蛋儿冻得要着凉。” “流氓.”江流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你说.上午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就公司那些扫尾破事儿,不过也快了,等清算注销,我就去恒大教几年书,陪我家宝贝儿.”宋潮在他头发上吻了一下。 “潮哥,你是不是想去学校搞师生恋啊,那么多年轻好看的小伙子.” “我有那么禽兽吗?要搞也只跟你搞.” 江流笑了一下,迅速收起表情,“我要是考不上呢,是不是去什么学校,你都跟着我?” “那不行啊,我还是得去恒大,主要也不是为了教书,而是和老教授们做做研究,为以后新公司的技术方向打打基础。” 江流故作一脸崇拜,“青年才俊.” “没错,你潮哥又有才又英俊,你小子是不是很走运?” “你不也走运吗?白捡个.那个.” “哪个啊?”宋潮好奇问他。 江流把脸一埋,“媳、媳妇儿.” 俩人又腻腻歪歪了好半天才起来,宋潮叫了外卖,给江流分配任务去收拾还没弄好的大箱子和大袋子。 江流一边整理东西,一边不停问:“哥,你说给我的惊喜到底在哪儿啊?到底是什么呀?” “自己找。”宋潮拆开电暖气,往阳台上搬,“这样就冻不死你的宝贝喵了。” 放好电暖气,宋潮蹲那儿冲笼子里的江呜噜一挥拳头,“猫咪,你什么时候能坚持一天保持安静,老子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喵!呜噜!” 宋潮对猫翻了个白眼,这时口袋里手机震起来,刘小敏的电话。 “喂,妈。” 那边儿女人抽泣着。 宋潮吓了一跳,“怎么了刘女士?” 刘小敏清清嗓子,“没什么,小潮你别紧张,宋友出了个小车祸,现在在三院,妈妈还在国外,天气不好飞机不飞,所以妈妈觉得挺对不起他.所以才难过.” “什么意思啊?医院联系你的是吧?你确定是小车祸对不对?啊?” “嗯.是小伤,现在正在医院包扎,他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别回国.” 宋潮很头疼,刘女士这会儿又像个没主意的小女孩儿,她这人经常发挥不稳定,有时候靠谱得像女侠,有时候脆弱得像根葱。 宋朝挂了电话,带上江流,开车匆匆往恒海第三人民医院赶,连外卖都没等。 江流坐在宋朝旁边,看着他一路飙车,同时用车载蓝牙和宋友通话。 “撞哪儿了?” “胳膊,没骨折,就贴了点儿药膏,你别过来了。”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肇事车辆呢?” “是个电驴儿.” 江流听这内容觉得挺搞笑的,可宋友的语气一反常态的中规中矩,江流几乎从没听他这样说过话。 奔驰车刚到医院大门口,他们就看见宋友两手插在兜里,慢慢往门口挪着步子。 宋潮打开车锁,宋友过来拉开门,坐在后面。 奔驰车往恒海大学方向开,虽然宋友没出什么事,但宋潮觉着来都来了,就送他回学校吧。 路上,江流回头,冲他笑了笑,“你走路眼睛看天上?” 宋友挠挠头:“没留神儿。”随即看向窗外。 江流感觉奇怪,宋友平时一向活络,喜欢跟自己说笑,现在却像是不大想理人。 快到校门口,宋潮问宋友:“这么点小事儿找妈妈干什么?真觉得委屈怎么不打给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总在外头飘,还吓唬她.” 宋友没说话,自己打开车窗吹风。 “高架下面全是灰,关起来。”宋潮命令他。 宋友默默关起车窗,这下连宋潮都感觉到他不对劲儿了。 宋潮:“有事就说,为什么跟电驴撞了?走路不带眼睛的?” 宋友:“没事。” 车在门口停下,宋友匆匆推门下车往大门跑,江流也跟着下了车。 “你跟下去干什么?”宋潮有点恼了。 “我找他问问。”江流奔了过去。 宋潮看见他俩在传达室门口一前一后,宋友明显不想理人,宋潮觉得很反常,自己这个弟弟从不记仇,更不会把事情埋心里,永远都是一副沙雕作风,今天实在有点怪。 宋潮继续观察着他们,江流看起来很着急,他去拉宋友,宋友目光闪闪躲躲,一副着急摆脱的样子,宋潮觉得不对劲,挂好停车档开门下车,脚刚踏出车门,就见宋友好像被逼急了,冲江流吼了句什么,接着那俩人都愣在那儿。 宋潮赶紧往传达室门口跑,心里蓦地非常紧张,觉得事态似乎有点儿严重,然而他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可他人还没到,江流突然转身拔腿就跑,快得跟只兔子似的,宋潮冲过去都没叫得住他。 冬季天黑得早,虽然才晚上七点多,人闯进夜色里就特别难追上,虽然有路灯,但路人也多,宋潮当即决定先别去追,搞清楚状况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拎了宋友的领子把他往前一拽。 宋友脸涨得通红,嘴唇紧抿着,是宋潮从未见过的愤怒神情,宋潮居然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揪着他,立马放了手。 “我再问你一遍,刚刚,你对他说了什么?”宋潮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没有。”宋友别过头,看了看大门里,“我要回宿舍了。” 他转身要走,宋潮长臂一伸拽过他的胳膊,“你这样走得掉?” 宋友回头皱眉,吃痛低哼了一声,“疼。” 宋潮这才注意到他拉了宋友受伤的那只胳膊,只好又放开。 “不说清楚别想走。”宋友烦躁地点燃了烟。 “说得清楚吗?你不清楚吗?”宋友的眼圈儿突然红了。 宋潮狠吸了一口烟,看向不远处的天桥,思考了一会儿。 “行了,我知道了。”宋潮喘了好几口气,握住弟弟一边肩头,“好好上课,有我在呢,别怕.” 宋友再也绷不住了,扑进宋潮怀里,抽泣,“哥.” 宋潮抱了他一会儿,推开他,“回去吧,我得去找他。” 宋友抱住脑袋,“你还找他干什么呢,爸爸都快没命了,你知不知道啊.” 宋潮没话可说,转身跑回车里,踩了油门儿,直上高架。 他花了两公里高架路的时间考虑自己该去哪儿,完全没有给江流打电话的打算,现在他甚至害怕接到江流给自己打的电话,然而他也清楚,江流大概不会再打。 宋潮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架,车停在路边,给韩兆去了电话。 “韩总,先一个问题,你搬家了吗?” “嗯,你很聪明啊,孩子。” “谢谢,下个问题,新语花园哪栋哪号?” “你直接过来吧,我在大门口等你,江流他.也在我这儿。” 宋潮的脑子“嗡”的一声,嘴唇直打颤,根本说不出话。 “赶紧过来,尚宇的菜快炒好了,你来得早说不定还能吃上热的。” 宋潮挂了电话,飞速往新语花园赶去。 韩兆果然在小区正门口等他,穿着大大拉拉的老款羽绒服,戴顶毛线帽。相貌平平身材平平的中年男人,从西装革履换成老大爷款式的装扮后,更显平凡。 宋潮觉得自己没时间到小区里找车位,他直接路边停好车,走过去。 “韩.韩警官。” “别这么叫我,我啊,刚办完退休,叫韩叔叔就行了。” 宋潮笑得有点儿难看,紧张问道:“江流他.” 韩兆抬手压了压帽子,搭上宋潮的肩,“先到家吃饭,吃完再说.”<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