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过来,坐老公腿上.” 江流迷糊间就听见这么一句,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一睁眼,就真真切切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姑娘”从自己面前晃过去,屁股一扭一扭,头发直甩,恨天高的高跟鞋在破旧的木地板上踩出一阵儿吱吱呀呀的噪音。 江流脑袋转了转,发现这儿居然是个教室,但墙面斑驳,空气灰蒙蒙的,桌椅很破,像是个废弃的教室。 外头很黑,像是半夜,教室里靠角落堆了几个充电台灯,还算够亮。 那看起来酷似恐怖片儿里“红衣学姐”的姑娘走到讲台后面,往坐在椅子上那男人身上一坐,两只又白又细的胳膊环上男人的脖子,嗲兮兮叫了声儿“老公”。 江流听见那声儿分明是男声的“老公”,整个人一哆嗦。 再一细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浓眉大眼鹰钩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帅。那人很结实,没穿上衣,因为讲台遮住了他的胸口以下,江流也不知道他只是上身没穿,还是干脆一丝不挂。 “老公,你怎么老看他.”那位女装大佬嗔怒着男人,光膀子男人啃了他一口,说:“看看怎么了,老公又没上他。宝贝儿,老公只爱干你。” 江流听见后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几张课桌拼在一起的大平面上。 他想坐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这会儿他脑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回想起昨晚自己跟着宋友进了一家群魔乱舞的酒吧,然后宋友去吧台买酒,他想着喝一口没事儿,结果似乎一口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江流撑着桌面,好不容易才坐起来,他腿往下放,想下地。 讲台前面两个人搂着亲,似乎都没注意到他,江流在某个瞬间以为自己穿越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教室后门儿,然后扭头看了那俩人一眼。 女装大佬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一对假睫毛长得像毛刷,看着特不舒服,那光膀子兄弟倒是一边啃一边回望了江流一眼,眼神儿挺意味深长,江流反正是没看懂。 江流出了教室门儿,外头黑得厉害,他想摸手机照明,结果发现手机没了。 再一回忆,好像是在别墅门口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放在台阶上,然后自己被宋友匆匆忙忙拉扯上了出租车,就把手机忘在台阶上了。 江流转到前门推门进去,正好可以看见讲台前那俩人的全身,光膀子兄弟下面穿了牛仔裤。 “.那个,充电灯可以借我一个吗?”江流指了指角落的几个灯。 其实这种时候,问他们什么“你们是谁,这是哪儿?”“宋友呢?”“我怎么会在这儿?”都毫无意义,向他们借手机也没用,江流记不得任何人的号码,报警更是不合适,只能搞个灯照着先离开这里再说。 男人松开女装大佬的嘴唇,冲角落扬扬下巴,“自己拿吧。” 江流自己都没想到这人这么好说话,赶紧拿了个充电灯奔出去,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下到一楼。 他走出去发现外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黑,看来还是半夜三更,地方像个荒山野岭,拿个充电灯也不知道怎么走。 还真踏马像鬼故事,山里居然有栋莫名其妙的破教学楼。 江流折了回去,上楼推开那间教室门儿,里面两个人终于没再抱一起了,各自收拾着东西。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手机没带,外边儿也不认识。”江流说。 “哦。”那位光膀子兄台披上一件格子衬衫,转向正对着手机屏卸妆的女装大佬,“苗儿,给他挑身衣服。” 那个叫“苗儿”的女装大佬现在看起来正常点了,从手边麻袋里搜罗出一堆破布,“水手服、女仆装、比基尼,自己挑一件儿。”然后那堆破布劈头盖脸向江流砸过去。 江流瞅着地上的破布,加深了自己已经穿越的怀疑,“.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大明白,请问你们.认识宋友吗?” 苗艺舟没说话,拽掉一头黑长直假发套,点起一支烟叼在嘴上,瞥着那位兄台,“晨哥,你跟他说吧。” 邱晨背起一个桶包,准备往外走,“这儿是恒大后山,教学楼是废弃的,我的地盘儿。宋友昨晚断片儿被我兄弟送回宿舍了,你嘛,我们收留了你一晚。” 江流恍然大悟,传说中的晨哥,终于见着活的了。 事情也是奇了怪,昨天就是宋友说什么晨哥想见自己,他才跟宋友去了Kiss酒吧,结果人还没见到自己就断了片儿,还被这个晨哥收留了一晚。 “先前我装李晨的声音给你打电话,就是吓唬你的,不过我现在也没打算跟你道歉,你懂我意思吧?” 江流其实不大懂,但他还是点头。 “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那会儿人多。”邱晨拍了拍苗艺舟的肩膀,“你从后边儿那条路下山,直接去亚东哥干活儿的店吃早饭吧,我晚点儿回家。” “老公,你要跟这个人一起走?!”苗艺舟瞪着邱晨。 “嗯,别闹,正事儿。”邱晨又转过脸看着江流,“那边儿,衣服,挑一个换上。” 江流头皮都麻了,他倒是没穿越,可怎么就遇上两个疯子了呢? “这些是女孩儿的衣服,为什么要我穿?”江流觉着自己已经知道答案,这个“晨哥”存心要整自己。 苗艺舟白了江流一眼,背上自己的包走了,教室里只剩他俩。 “我叫邱晨,在舒亚东家见过你。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邱晨的下巴又往地上那堆女装扬了扬,“别逼我扒你衣服,你不是喜欢这种吗?大家都知道,也就宋友个蠢货反应迟钝,还有那个宋潮.” 江流现在明确知道这个邱晨是来找自己茬的,并且很可能是因为琼姨家的李晨。 “.对不起,你是阿晨朋友吧.”江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委屈,却又控制不住想道歉。 “不是朋友,是男朋友。”邱晨说,“以前的男朋友。” “.我看你,和刚刚那个.” “刚刚那个?阿晨要是没被你害死,刚刚那个算个屁。” 江流蹲下身,收拾着那些女装,慢慢叠好,“.我,你需要钱吗,我可以补偿,我、不想穿这些.” 邱晨突然大步走过来揪起江流的领子,“跟我混的都得穿!阿晨也穿过,现在他死了,你就得穿!这些都是阿晨穿过的,你给我穿上!” 邱晨吼得很凶,江流很害怕,他铁定是打不过这个人的。 “我.我不能.不能跟你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流耳边扫过邱晨嘴里的酒气,吓得一哆嗦,只好开始解扣子。 邱晨抱着臂,站直身子,睨着他。 换上女仆装,邱晨还不依不饶,逼他把女仆帽也戴上。 “呵,你头发那么软,还那么长,戴这帽子还挺合适。” 其实江流头发并没有很长,可他有一阵子没剪了,比正常男生的头发长了不少,而且因为发质柔软,就会显得更长。 江流低着头不敢吭声儿,其实被羞辱这种事他早习惯了,但他非常害怕邱晨会对自己做别的事,现在手机又不在,学长找不到自己一定急坏了. 邱晨哼了一声,转身把几个充电灯按灭,然后往门口走。 江流赶紧跟着,他不认路,先前邱晨就搜过他身上没手机,知道他走不了,才会那么好说话的让他拿灯。 江流跟着邱晨下山,天还是很黑,江流想起先前和宋潮宋友一起下山的场景,那会儿学长就特别护着自己,想着想着,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邱晨打着手电在前面走着,还在想着折磨江流,他已经把江流的衣服都扔了,也不给江流照明的东西,这会儿江流没手机,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天还黑得一塌糊涂,想修整这路痴又胆怯的小子要多容易有多容易。 他们下到半山腰,邱晨忽然弯腰抓起一把土, “凶手!”他喊着,把一捧土往江流脸上猛地一洒,江流急忙抬手去挡。 就在这档口,邱晨闪人了,狠狠撂了句: “江流,你早晚会得报应的…” …… M国首都机场里,宋潮暴躁地跟前台工作人员发脾气,旁边儿的华人翻译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地安抚宋总裁。 “宋先生,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无法起飞,这怪不得他们啊.” 宋潮没辙,只能在候机室焦虑地来回踱步,虽然宋有良刚刚电话里说江流没事儿,可宋潮对这个爹的信任度非常有限。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江流已经和宋有良呆在一处了,可宋有良不让江流听电话,宋潮满心不详的预感,几乎把他逼疯。 宋潮在等周晨光的消息,可周晨光要想从宋有良的私宅打听江流非常困难,宋潮现在的朋友并不多,很多工作上的人他都不信任,他也知道自己身边有他爹的眼线,所以他只能仰仗他光哥。 周晨光的电话终于来了,宋潮一个激动手机都滑掉椅子上。 他赶紧拿起来,“喂!” “宋潮。”周晨光的语气有点儿凝重,宋潮的心已经吊在了嗓子眼儿。 “你说.” “.宋潮,先老实告诉我,你和江流.到底什么关系啊?”<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