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一天都没敢和宋友联系,宋友也没找他。 第二天在宿舍,江流听见韩尚宇和赵小磊聊天说起宋友今天没来上课,他请了假,说家里人病了。 江流知道是谁病了,不过这样看来刘多多就没死,还好还好。 两天后宋友来了学校,专门到宿舍来找江流,态度看起来挺诚恳。 “江流,刘多多被人害了,要开颅手术,还不知道能不能活,我想让江呜噜陪陪他.” 江流目光闪躲,“哦没事儿,先放你那儿吧。” 宋友一开始还没多想,回家后就觉得不对劲儿,江流这么轻飘飘就不要猫了?也不问自己刘多多怎么被人害了?也不解释自己那天怎么没来家里拿猫?还有那天一大早给自己打的一堆电话? 不会就是这小子砸的狗吧? 一想起这茬儿,宋友火冒三丈,给江流打电话一接通就开了骂。 “你肇事之后,也不赶紧通知我?刘多多本来事儿不大,就是耽搁了!” 江流顿了片刻,开始冒汗,他攥紧手心犹豫着,宋友那边又开始了。 “刘多多这次手术要花好几万,反正你得付!” 好几万?这数字把江流吓着了。 “不.不是我。”他说完就有点后悔。 “你连撒谎也不会,这语气,就是承认了!我哥又不是没给过你钱,你这回必须拿出来!” 江流不敢再和他说下去,赶紧挂了。 江流为这事儿紧张了一晚上,半夜都没睡着,宋潮一个电话打过来都把他吓个半死,因为潮哥平时找他都会算好时差,不会在半夜三更打扰他休息。 这种时候突然来电话,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潮哥。” “宝贝儿,把你吵醒了吧。” 江流发现他语气温柔得很,看样子宋友还没告状。 “你那儿熄灯了,我就不跟你视频了,哎,是不是还生气呢?”宋潮问他。 “没有,就是太想你了。”江流这会儿有点儿难过。 “嗯,哥也想你,半年很快的,宝贝儿,我真的也很受不了,你别跟我闹别扭,你潮哥啊,每天想你想得都睡不着.” 所以潮哥只是因为想念自己才半夜打了电话,没别的,江流放了心。 “哥.你一个人在那儿,都怎么解决啊.”江流躲进被窝,很轻地问。 “嗯?”宋潮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想我吗,那你自己,怎么解决?” “哈,是这意思啊。”宋潮想了想,“我不告诉你。” “我又不想知道,就,你会和别人睡吗?” “咳.”宋潮逗他,“你要是不听话,老闯祸,潮哥就去跟别人睡.” 江流虽然没把他这话当真,但还是想象过那种情况,他认真又问:“哥,你只喜欢和男的睡吧?” 宋潮被他问懵了,“你小子,又给我打哑谜呢?” “不是,潮哥,你不要和女的睡行不行,她要是怀孕了,你就得跟她结婚了。” 宋潮“噗嗤”一声,“那依你这意思,潮哥跟男的睡觉就没问题?” “也不是.”江流故作委屈,“就你要实在想睡.就找男的.别找女的.” 宋潮笑起来,“别胡思乱想,我男的女的都不睡,只睡你,乖。” “我就是男的。”江流抠字眼。 “好啦宝贝儿,潮哥保证,只跟你睡,实在受不了.就定做个跟你一模一样的玩具,这下行了吧?” “你就是个老流氓。” 俩人电话粥煲了一小时,才各自挂了休息,江流正准备关机睡觉,手机上又来了消息,居然是宋友的。 “明天把钱转给我,帮刘多多交手术费。”这句话后面,是一张宋友和宋潮的聊天截屏,时间显示是两小时之前。 “.一定是你老婆砸的,妻债夫还,开颅手术三万八,转我。” “我现在不在境内,不方便转这么大一笔钱,你让江流用我给他的卡先付手术费,等我回国再补给他。” “他不肯怎么办?”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聊天截屏给他看,他会同意的。” 所以其实在宋潮给自己打电话之前,宋友就已经告过状了,而宋潮关于这事什么也没问,他还是担心自己会不高兴的吧。 自己把刘多多砸成这样,潮哥也没拿出来说,应该也是向着自己的吧。 后来江流直接带着银行卡去宠物医院交了手术费,他发消息问宋潮:“你怎么不怪我砸伤你家狗?” 宋潮回了个问号,“你那么怕狗,怎么会砸狗?就当是帮个忙,刘多多好歹也陪伴我妈失恋三十三天。” 江流说:“可他是我砸的,哥,对不起。” 宋潮回了个笑脸,“你才是我的宝贝,哥永远站在你这边儿.” 宋潮批评他不该和人打架,是怕他没数惹事儿以后自己吃亏,可江流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无故欺负一只狗?宋潮总不能因为护只狗再让江流生自己的气,其实每次他俩闹别扭,宋潮心里都更加不好受。 刘多多做手术那天,宋友和江流一起等在外面。 “我不怪你了,你呢?”宋友拍拍他的肩。 江流很不好意思,他问:“如果刘多多死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宋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因为想到一只狗死不死的问题,而是江流这句话又让他想起了杨欣怡。 宋友想让这个话题赶紧晃过去,“哎呀死就死了,他是只好狗,会进天堂的,大不了.你就让你的猫一直陪着我,当补偿呗。” 江流脸红,笑了笑,“给你好了,你家地方大,好吃的东西又多。” 刘多多手术顺利,毕竟大价钱花下去了,可江流看着那么小一只狗头上各种设备,还是觉得怪可怜的。 - 江流渐渐适应了宋潮离开的日子,他以为自己会撑不住,可忙碌的生活让一切都平静下来。 江流面临着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宋潮给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挂科。 其实对于恒大的文科生来说,只要不是躺下来玩儿,就不可能挂科,然而江流的底子本来就不是名牌大学的程度,他要想不挂科,其实很费劲。 “潮哥,我要是一门儿都不亮红灯,有没有什么奖励?”江流在电话里问宋潮。 “全及格的话,给你发奖金?要多少?”宋潮问。 “我又不是财迷,要是我全部及格了,你就.发张裸照过来.” “靠,你小子.” “这很公平的,要是我挂了,我就给你发我的.” 宋潮愣住了,“嘶.听你这么一说,潮哥突然也没那么希望你全都及格了。” 话是这么说,宋潮当然希望他考好,其实以往他每年都给宋友这种金钱激励,但是年年都没用, 宋友单单是补考花的钱,基本接近他一学期的学费,江流觉得他这样子真的很垃圾也很浪费,但谁说他江流自己不会比宋友更差呢? 江流没信心每门都及格,但他无论如何挂科的门数不能比宋友多,所谓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只要自己比宋友考得好,潮哥应该就不会太生气。 寒假前,江流和宋友比了一下,自己居然比宋友多挂了一门,他很郁闷。 江流不及格的是高数和英语,而宋友只有一门计算机不及格。 “你这次怎么考得那么好?”江流和宋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问他。 “哎,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想让刘女士看得起我,别有了别的小鲜肉就忘了我这个小鲜肉.” “她是你妈妈,不会忘了你的.”江流小声儿说道。 宋友又悔了,因为他又想起杨欣怡,话题怎么绕这儿来了,赶紧换。 “刘多多好得差不多了,你啊,买点儿骨头什么的,来我家看看他。” 江流还沉浸在考试比宋友挂科多的郁结中,这下要怎么跟宋潮说,好没面子。 晚上回到宿舍,韩尚宇和赵小磊没在,他俩所有考试结束,一个班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二,开开心心地去网吧开黑了,就剩江流一个人。 江流进浴室洗澡,一边冲一边心烦自己的成绩,数学英语这么重要的公共课全挂了,真是开不了口啊。 他冲完澡,用手把镜子上的雾气擦了,拿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的裸照,发给了宋潮。 宋潮很快回了消息。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跟个排骨似的,以后多吃点儿。” 江流:“你怎么不问我考试结果?” 宋潮回:“裸照都来了,还用问?但是身体最重要,以后每天给我报体重。” 江流回了个嗯,“我去复习了,寒假一来就要补考,哎。” 次日清早,韩尚宇和赵小磊黑着眼圈儿回了宿舍,韩尚宇拎了一堆早饭,赵小磊手上还抱着个电子秤。 俩人头昏脑涨爬上床,不多会儿就打起了呼,他们刚睡着江流就起来了。 看见自己床脚的电子秤,他目光亮了亮, 学长对自己可真上心呢,一定是宋潮叮嘱他俩买个秤回来。 他踩上去,瘦得只有一百一十斤了,上次体检还多五斤呢。 真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点儿肉了,补考是开学,寒假再看吧。 寒假来了就是春节,可这个新年不能和学长一起过,还是很遗憾呢…<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