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只来得及爱一次

杂志专栏女作家狄双羽酒后与酷似前男友的上司关允发生一夜情,进一步发展为半同居式的恋人。深知因搞婚外恋而离异半年的关允并无意再踏婚姻牢笼对自己负责,狄双羽仍不可自拔的动了真心,她想尽办法使关允重新定位两人的关系,却发现在关允的情感世界中,自己只是扮演一个第四者的旁观角色。当一腔热情被关允的漠然转化为恨意时,狄双羽开始报复。却被容昱看透干涉。他对狄双羽颇为欣赏,不忍目睹善良纯净的双羽被仇恨冲昏头脑,虽然清楚她与关允的纠葛,依然愿意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在她身边。这是一个职场与婚恋双重题材的写实长篇,当事业有成的男子遇上职场小桃花,原本就不牢靠的婚姻几乎瞬间土崩瓦解。她是自视甚高的女子,即使心弦早动,也只肯待他恢复单身,才有勇气递手相握,不料却成了悲哀的第四者。

关于人心
夜里还是冷的,钻到被窝里写字,他在旁边讲电话,大概是说某个项目的事,表情已经不耐烦了,但交待起来仍巨细靡遗,还问我要了一支笔做记录。这个人工作起来确实是非常酷的。莫怪他自视甚高,又有同事当面讲他恃才而傲。恃才而傲哦,多么诱人的行为……
有时我也让他给我补习,只是为了看他在我们共同接触的这个行业里,侃侃而谈的模样。然而他的思维就和走路速度一样快,我根本跟不上……他耐心有限,有时会被骂是猪。但还是好喜欢他手臂从我背后绕过,指着电脑屏幕的讲课方式,听不懂时还会被摸摸发顶,虽然是嘲笑的动作,但对别的学生,肯定不会这样吧^-^
而且赵珂肯定不会对这些知识感兴趣吧^-^
而且肯定没有哪个女人会在他的床上听地产知识讲座吧^-^
强迫症的蝎子总是会对自己独有的东西异常珍惜。
梦里都是密麻的文字要点,以及他飞快的语速,还有偶尔眼神交汇时,我自以为是的他的温柔。
我说:有时候你对我真是挺好的。
他问:大多时候并不好?
我说:你觉得好就好。
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颗心,我说:人心是这样的形状,它不是正圆,所以永远不会满足。
我真的觉得,他若有对我好的心,于我,已是非常足够。
2012年12月22日
想来也好笑,关允这种男人简直是纵容女人发脾气闹情绪,每次吵嘴之后,他对她都会主动许多。晚饭几乎餐餐一起,甚至应酬也不避讳将她带上;顺路接她下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出差会把钥匙留给她;短信和电话变频繁,大多是“我青花瓷袖扣少了一只你看见没有”,或者“提醒我下班交电费”,狄双羽喜欢这类琐碎无意义的主题,喜欢他拿生活上的小事情烦她,这让她有被依赖的感觉,仿佛家人般亲近。
还有一个变化不算明显,关允终于不在她面前频频提起赵珂。虽然不提不代表不想,但总好过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狄双羽对吴云葭说:“我想搬去和他一起住。”
“同居?”吴云葭对二人发展到这个程度不觉意外,她比较关心的是谁提出这项要求,“他让你搬过去的?”
“没。”狄双羽声音低落,又急急辩道,“不过现在这情况跟同居也差不多了,估计他也没什么意见。”
吴云葭说不拒绝和主动要求肯定有区别,“再绷一阵儿吧,小小,你要是想长远,就千万别太心急这一时。”
人都有得寸进尺的坏毛病,狄双羽承认自己近来是有些急躁,大概是关允的示好,让她产生了激进的想法。但也只是个想法,葭子说得对,对待关允这个不要求不拒绝不负责的男人,心急不得。葭子是怕她吃亏,她却是怕把他吓跑。
答应去陪他和朋友喝酒K歌的晚上,狄双羽临时改了主意要回家,说是房子到期了,要去续签租房合同。“今儿最后一天,别回头没地方住了。”
她憋了一下午才琢磨出这个合情合理的暗示,而且这都不叫暗示了,多顺理成章的机会啊,他只要接一句“没地方就住我这儿”,什么都解决了。
结果关允说:“你签完再过来不就得了,一个合同能签多久?”
“不去不去!”狄双羽心里有气,收线把手机扔在写字台上,怦地好大一声,把自己吓得够呛。
“我想算了吧,不如就这样的分手……”
音箱里演绎着心伤的中低音声线,不知为何有治愈力量。狄双羽听了一个晚上的苦情歌,被唱出了勇气,拿过手机写短信:我们分手吧。
想一想,又改成“分手吧”,然后“吧”字也被删去了,只剩下“分手”二字,生硬地在屏幕上亮了半晌。到底也没有发出去。忽然想到,关允好像是个连分手都没必要说的人。
蜷在硕大的椅子里,头埋在膝间,听那女人唱明知道爱你不会有结果,为何还如此执着?唱如果这一切只是梦,为何连呼吸都会心痛?
尽问一些她答不出的话。
这厢强迫自己冷冷做决定,他电话一来,却还是迫不及待接起。
关允说:“过来接我,找不到哪栋楼了。”话落竟然还有隐约的笑。
下楼一看,哥们儿根本没找,零下十六七度的低温里,坐小广场那儿抽烟看星星呢。
狄双羽又急又气,蹲下去将他随意搭在脖子上的围巾缠了一圈,颇为凶狠地眯缝着眼,“咋不冻死你!”
关允笑一声,“呵。”身上酒气很重,仰头看她的目光有些痴,“你也不在,玩得就没什么意思。”
整晚的挣扎在与他对视的一眼间支离破碎,所有道理都讲不服,所有心地都狠不起。狄双羽就势跪坐在他面前,一筹莫展地望着这个叫她不知道怎么办好的男人。
他推推她,“你怎么也坐下来了?”
狄双羽还口,“过夜。”
“凉。”他站起来,又伸手拉她,带点指责意味地说,“越来越不乖了。”
看他摇晃的步子,狄双羽转低了眸子,“你就在家睡好了,非折腾过来。”
他脱口就说:“那你不肯过来……”
喝过酒比平常更坦率的关允,进门就直奔主题,狄双羽是打心眼里不想如此体现自己的迷人,但是床上的关允,有着她贪恋的温柔与认真。
细心照顾她的反应,为她的一笑一颦调整自己节奏,会怜爱地抚摸她的发,珍重地吻她额头。动情时他用力掐着她的腰,按着她贴近自己,生怕不够亲密,生怕不能将她整个人收纳成为他的一部分,生怕消失。他会低声唤她的名字,不是笨蛋、作家、猪……所有可能给予别人的称呼,而是“双羽”。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会对她有所要求。
“抱紧了,双羽。”
“把眼睛闭上,双羽。”
“双羽……”
“双羽……”
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要她回答,仿佛确认。
狄双羽很痛,他越深入,她越痛,可是越痛,代表他离自己越近,她抗拒不了这种携痛的欢愉。愉快二字是心旁,而非代表身体的肉月旁,是否说明了愉快本身并不由肉体承载。肉体上的疼痛,最终在心所释放的快感下荡然无存。
或者他嘴上不说爱,或者他心里也从来不爱,可是身体对她的眷恋,她有强烈地感知,就不再想这爱专一不专一。
俯身与她对视时,他的目光中,分明不止情欲。
就这样好了,他的怀中眼中,已经找不到别人,只得她一个。睡着了他仍不面对她,可他也没面对任何人,起码背后还属于她。就这样很好啊,哪里不好呢?人心,为什么要长成缺了一角的形状?
自己也是一声叹,狄双羽搓着头,怎么办,这毛病还能治吗?真巧一位执业药师来电话,狄双羽抢白问话:“小T你们那有治胡思乱想的药吗?”
戚忻听这问题跟脑筋急转弯似的,“三唑氯安定?”归结于她不专业的问诊,“你失眠啊?”
狄双羽说:“我老怀疑我有病。”
他呵呵笑道:“那我弄瓶子淀粉片儿给你吧,包治百病。”
“行吧。”狄双羽猜也没太有效治疗手段。关允中午有饭局,一早出门回家换衣服,她跟着醒了就没再睡着。接了电话反而困劲上来,伸个懒腰,“没事挂了吧,我再睡会儿。”
戚忻一脑袋黑线,“怎么就没事啊!我这电话打过来又不是专门给您开药的。”
“啥事?”
“你很淡定嘛,这都几点了还睡。那袋鼠要知道他回来你就这个平静的态度迎接,还不直接纵身一蹦投了大西洋啊?”
狄双羽说实话是完全没听懂他在讲啥,不过她和戚忻之间的话题本来就不多,袋鼠又太有代表性……“你说易小峰?”
电话里少顷安静,戚忻啊哦懊恼,“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人的惊喜?”
总结而言,惊喜这东西若事先隐藏得太好,出现的时候就会横生一种突兀感,甚至成祸端。易小峰营造的惊喜无一例外地让狄双羽牙根痒痒。
去机场一路直到旅客出口,戚忻都在徒劳地解释,“可能他知道我肯定会嘴欠告诉你。”
狄双羽说:“我们小峰从不觉得人嘴欠,因为他自己嘴就够欠了。”却能绷得住不跟她透口风,“这小子是干脆就没想让我知道他回来吧!”
戚忻见识了她之前向自己询问的症状,“小小你是够能胡思乱想的。”
狄双羽不再说话,恢复来时路上的态度,无论戚忻说什么,她都哼声应对,眼神狠戾地注视每一个活动物体。
戚忻不动声色地将身体转了几度角,他算看出来了,最多五分钟,易小峰还不出来,机场保安就得过来。
身后忽然一声脆吼,“容总。”
狄双羽直缩脖子,转一圈没看见声源,回头倒见容昱走出来。数日不见他还是那一脸无缘无故的煞气,刚驱完鬼般骇人。清清嗓子正想打招呼——
“哥。”声音离她非常近。
“哥?”狄双羽意外地看着戚忻。
容昱斜了视线把两人都扫过,表情没换,脚步未停,直奔举手唤他的人走去。
“哥——?”狄双羽指着他的背影,眼望戚忻。手悬在空中,转成兰花指晃来晃去,恍如自己瞬间短路的大脑,“他……你?”最终还是指回戚忻,“你到底姓什么?”
戚忻觉得她五指造型很漂亮,跟着比划,反指向她,“你猜。”
狄双羽目色一凛,面对这个比女人还漂亮又能沉住气卖关子的男人,她认输地先掀底牌,“容昱是我老板。”
戚忻果然愣住,“你不在新尚居吗?”
“前任。”她说。从没听容昱提过家人,戚忻这一叫,直接摧毁了她心中容昱孤魂野鬼石中生的孤傲形象。“你们不是亲兄弟!吧?”
“嗯,他爷爷和我姥姥是亲姐弟。”
这一串称呼把狄双羽难住了,仰头念叨了半天,没算出俩人有什么实在亲戚。
“反正他是我哥。”
“嗤,我也朝他叫哥。”
“人都没拿正眼瞧你。”
“也没瞧你啊。”自尊心受挫的小女人没风度地撇撇嘴,“他就没有正眼。”
“对。”戚忻忙不迭赞同,二人为诽诋共同的敌人而窃笑不已。
不远处,去停车场的电梯前,容昱却忽然回头。狄双羽立刻改笑容为无聊地抿嘴。
戚忻反应没那么快,兀自傻乐,被容昱若有所思地盯着瞪了半天,有点发毛,“他听见了怎么着?”
狄双羽笑他胆小,“听见了又能怎么着啊?”
戚忻结巴,“他很烦我姥姥家人……算了还是不说了。”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迎上她不悦的眼神,慌忙解释,“长辈的事,说他干嘛?”
于是狄双羽脑中冒出N多种豪门恩怨的情节,正想着哪个最能贴近狗血现实,易小峰拖着个半人来高的行李箱现身。
接机人群里寻找戚忻,意外看到长发飘飘的狄双羽,“小小!”眼里就再无别人,一个箭步蹿过去,隔着栏杆就把她抱起来。
不仅狄双羽,附近一片都惊得鸦雀无声。戚忻感觉特别丢人,以掌遮额挡住大半张脸。
易小峰只是欢喜,抱着狄双羽,一双大手在她头发上顺了又顺。
狄双羽只顾着捯气儿,“你可吓死我了。”
易小峰亲近够了,再看没脸见他的戚忻,“谁让你把她带来的!”
狄双羽捶他一拳,“我自己。”
他不痛不痒地揉揉,“真是个好主意!”一口白牙闪珠光。
戚忻有样学样,也给了他一拳,“哥们儿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拳打回来。
“还闹。”狄双羽钻进去拖箱子,“一会儿跟你算账。”
易小峰吐舌头,转向戚忻以唇型骂他。
望着狄双羽只身在前的背影,戚忻嘲弄地拐拐易小峰,“你这惊喜太蹩脚了,我看她都快生气了。”
“才不是什么惊喜。小小也不是生气。”易小峰敛起笑,浮起担忧的神情,“你不知道,戚忻,她有多恨机场,我不舍得她来这种地方。”
看他走到安检口,她也准备离开,知道身后他一定又会迟了脚步,转向她,远远望着。
他总会在背后注视,直到她消失于视野才安心,她早已习惯,这次不知怎地也想看看他。侧过脸迎上他暖暖目光,一如记忆中的浅笑,因她的回望,灿烂到辉煌。
常言最美不过有情人对视,那最美一瞬他却撒下这生对她唯一的谎,“回去吧,几天就又见面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易小峥。
杯脚撞在窗框上,轻脆响声中琥珀色液体微晃,催人豪饮。狄双羽清尽了杯中酒,转身拿了手机回到阳台。
电话接通,里面笑声未歇,“哟,忙完啦,作家?”
狄双羽略有歉意,“我弟突然回国了。”
关允他不假思索道,“带着一起过来玩吧。”
“不了,朋友正喝着呢。”顿了半拍,又报备一句,“晚上不去你那了。”
“嗯,好好玩吧。”他说句白白,电话里笑着与人交待“小节目排得满满的,把我甩了。哈哈,疯着呢现在这些小孩儿……”声音渐远,直到通话被切断。
语气还蛮宠溺的。
小孩儿?这个称呼在成年男人之间的含义,狄双羽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理解。额头抵着窗子,压得头帘末端扎在眼皮上,微微刺痛,又该剪了。她长吁口气,在玻璃上腾起白色水雾,模糊着夜景,倒映出进入阳台的另一道人影。
“赶紧去看看你弟。”戚忻说完就闪开了,卫生间传来的呕吐声替他说明原因。
狄双羽嘟囔着,“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撂下酒杯跟上他。
易小峰老老实实地坐在马桶前,吐完了伸手去拿纸,卷纸一扯一转,扯不断,一整卷全被拽出来,蓬松成好大一团抱在怀里。
戚忻瞪着一双死鱼眼,“还知道挑干净的用呢。”
狄双羽哭笑不得,蹲下去轻抚他的背,“别吐了,食道都吐出来了。”
易小峰从脖子摸到胸口,放心地笑笑,“没出来。”
戚忻受不了地朝那姐弟俩摆手,“你们再这么对话我要吐了。”弯腰帮狄双羽把人扶起,吃力地哼了声,“这小子你别看吐得五颜六色,我敢说丫根本没醉,身子全挂在我这边,一点都不压你。喂,喂,”拍着他腮帮子喊人,“你给我站直了自己走,听见没有?”
易小峰勉强睁眼看看他,摇头,贴他贴得更紧,“我高兴压你。”
狄双羽扶额,“啊,不行,腐了。”看到戚忻脸色发青,连忙阻止他不理智的行为,“你别放手啊,摔着他肯定吐你一客厅。”
戚忻咬牙忍了,环视一圈,把这大块头放到地板中间,哄骗道:“你就坐这儿,别碰沙发,垫子也别动,我给你拿酒去哦。”
易小峰骨头都喝软了,倒在狄双羽怀里,仰头看她的眼里星河泛滥,“小小你嫁给我吧。”
戚忻都听烦了,“你的有别的创意的家伙?”
易小峰敛起笑,“滚。”
从机场回到他家,三个人喝了整个下午,喝完某一杯突然就醉掉的易小峰,从此开始了他三五不时的求婚。戚忻总结说:“我发现了,哥们儿喝完酒就俩节目:抱着马桶吐,抱着你求婚。”他拍拍易小峰肩膀,语重心长道,“换成我是小小,也不会嫁给你的。”
打了个嗝,易小峰头一歪,热乎乎地吐在了戚忻连滚带爬离开的位置。
宿醉让易小峰这觉睡得无比痛苦,感觉起床一走路直掉器官,好半天才适应头的重量,抬手托着脑袋走出卧室。
戚忻正拖地,抬头一看他那副眉头大皱的神情,差点哭了,“哥,你不能还要吐吧。”
“小小呢?”
“厨房打电话呢。”说着撇撇嘴,“那个像他初恋的男人。”
易小峰绷着脸,站在客厅肆无忌惮地吼,“我饿了,小小!”
狄双羽捂着电话回头喊:“T啊,快给我们弄点吃的。”
关允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得~”他很识时务,“估计这些天都见不着你人了。”
狄双羽漫不经心地绞干抹布,电话里对关允建议,“元旦了,你不应该去陪关宝宝吗?”
他听了更显落寞,“孙莉她爸妈来了,小家伙成天跟着出去玩,根本想不起我,小没良心的。”话说到这儿本来就完了,忽又毫不相关地补充了句,“和你一样。”
狄双羽倏然僵滞,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他在电话里大笑,笑罢又问:“对了,我手表是不是落你们家了?”
狄双羽关上水阀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你来我们家戴手表了吗?”
“出洗浴中心一看没有了,回去找也没找着。到家翻了半天,也没有。你家要是还没有那就没戏了。”
“你再好好想想,别放讹。”
“反正你回家了想着给我看一眼。刚找手表的时候翻出来一个指环,你给我弄根皮绳挂脖子上吧。”
她失笑,“你越来越骚了。”
“你不也把指环戴脖子上吗?”
“我那就是挂坠好不好?它只是长个指环的样式……”
“我快饿死了。”易小峰耐心尽无地走过来,“电话怎么打起来没完啊?”
狄双羽做个手势让他滚蛋,他非但不走,反而大方步入,靠在洗手池边上,望着她的眼神很专注,有些探究。
关允也没什么紧要事,闻言随意道了别,随意道了别,又骂她一句没良心,这才收线。
易小峰伸手一揽,圈住她的腰,脸色落寞,“你要过去陪他了?”
狄双羽在他气鼓鼓的面颊上掐了一把,“不去。陪我弟过节。”
易小峰揉着脸,“那一起回家看爸妈。”
狄双羽挑眉看他,“你知道我假期不够。”
他不高兴,“我就知道你借口老多。”
易小峰有理由生气,他这次假期不短,是专程回来陪父母过年的,只在北京停留两天。偏这么两天狄双羽都被别人电话霸占着,手机不离身,没来电都要瞄上几眼,他再粗枝大叶,也看得出这是多心不在焉。越想越不痛快,再加个歪心眼奇多的戚忻从旁起哄,接连喝得烂醉。幸亏身体素质好,醉得快醒得也快,只醒酒后免不了嚷嚷头痛。
狄双羽实在管不住,或多或少也有心虚。
她自己也挺纳闷,关允一天时间竟打来了四通电话,找手表的找洗衣液的各一通,酒后胡言乱语和酒后一言不发的各一通。短信若干,基本没主题,有条彩信是光秃秃一张照片,满桌子酒菜,估计是所谓开年饭的现场。他是心情大好,还是喝酒乱性,幽怨她没良心想不起来他,竟有点醋意盎然的意思……而这些明明都是值得欣慰的事,她却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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