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只来得及爱一次

杂志专栏女作家狄双羽酒后与酷似前男友的上司关允发生一夜情,进一步发展为半同居式的恋人。深知因搞婚外恋而离异半年的关允并无意再踏婚姻牢笼对自己负责,狄双羽仍不可自拔的动了真心,她想尽办法使关允重新定位两人的关系,却发现在关允的情感世界中,自己只是扮演一个第四者的旁观角色。当一腔热情被关允的漠然转化为恨意时,狄双羽开始报复。却被容昱看透干涉。他对狄双羽颇为欣赏,不忍目睹善良纯净的双羽被仇恨冲昏头脑,虽然清楚她与关允的纠葛,依然愿意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在她身边。这是一个职场与婚恋双重题材的写实长篇,当事业有成的男子遇上职场小桃花,原本就不牢靠的婚姻几乎瞬间土崩瓦解。她是自视甚高的女子,即使心弦早动,也只肯待他恢复单身,才有勇气递手相握,不料却成了悲哀的第四者。

关于坚持
没什么坚持。
你说:还是谢谢你这些天陪我。
在QQ上,我一句话不回,看起来就像非常潇洒冷酷地走开,其实在公司里就没形象地哭了出来。
如果你说:能不能再陪我一阵儿?
我想我一定会马上就同意。
因为是你要求。因为你从来都不要求我什么。
默数着一天、两天……所以,真的就这么分开了。
我也谢谢你。
让我做个干干脆脆、有坚持的人。
相互不背负任何责任,可以随时用一句“再见”来作为“永别”——这样的男女关系,我把它称为一夜情。而我和关允,终不过是多个一夜情而已。
委屈莫可名状。
无论怎么样亲密,哪怕也感受到他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待我、努力安抚,可我始终问不出那句: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一个月,是这男人专心的极限;
一个月,却仍未到我容忍的极限。
比预期要长了一点,忽然不知要怎样处理了。
2012年11月25日
一觉睡到蛇精的叫醒电话打过来,狄双羽迷糊着问时间,他答:“6点半。”狄双羽一骨碌爬起来,心说闹铃怎么不响,又听他说:“不要迟到了。”被挂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5:01。
在他建议下游了半宿车河,到家已经快1点了,睡不到4小时就被亲切唤醒。狄双羽望望纯黑天色喃喃:“还有没有点人性?”呸!跟条蛇讲什么人性?敌不仁我不义,比精力是吗?她正当妙龄还会输给他个三十好几的不成?
斗志昂扬的人总能激发出非凡效率,狄双羽丢下一床凌乱被子,开车到容昱家楼下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足足早了一小时。拨通电话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时那种快感别提多棒,“容总,下楼吧,我在小区门口候着呢。”面对他接下来的吼声,狄双羽台词都想好了:您刚说6点半,我表都来不及看就冲过来了。
结果容昱只是淡淡应了声“好”,跟着又说,“你这么快?我刚跑完步还没冲澡。”咕嘟嘟的喝水声过后,嗓音立即恢复正常,“你在附近吃个早餐吧,九点的航班,来得及。”
狄双羽斗败的小公鸡一样瘫在车里。
四顾一周,环境之熟悉让她一点闲逛的胆量都没有。
容昱的家就在瑞驰办公楼隔两个路口的位置,离关允家也不算远,狄双羽不想试运气,她还记得关允也是今天一早要出差的。托蛇精的福,失恋当天这个最难熬的夜晚,她一夜无梦地睡了过来。就冲他这个无心插柳的行为,狄双羽决定不与他多做计较,将空调调至适宜温度,放平座椅,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窗子被砸响,微微张眼就看到容昱一脸暴怒地站在车外。狄双羽吓坏了,不确定是否为一场噩梦,打开车门冷风袭进的感觉却真实无误。
容昱额际青筋直冒,“你这么睡在里面会死人的!”
狄双羽缩着肩膀,不知是被风吹的冷,还是被他吼的慌。
他是又气又怕出了一头汗,手在她身上横过去抽取座间纸巾擦了擦脑门。
神智渐渐苏醒,狄双羽看懂了他的紧张,破天荒地感觉这吼声很亲切。
他嘀咕了一句,“先去吃点东西。”
狄双羽没有胃口,看看时间确实太早,也只得听他安排,“您是真能折腾人。”
容昱如获嘉奖,笑道:“还可以。”背着手阔步在前。
“哼哼。”狄双羽也跟着笑,唇在笑,眼在翻白。忍过这一时,未来外出频繁的几日可享私车福利,不用缩在冷风中等出租。除了这个说法,她想不出别的理由安抚自己。
看不到她表情,也听得出那笑声的虚伪,他说:“你别不领情,狄双羽。”
她一怔,脑中有敏感的联想:他在关允家门前拾到她,却未探听一二,是已猜到发生什么事?昨天到现在她以为误打误撞的拯救,是刻意为之?可怜她?还是,收买她?“把话说清楚。”
他回头轻瞥,“巴菲特的午餐300万美金,我的早餐也有明码实价,你赚了。”
狄双羽崩溃了,他这嘴怎么这么欠!
离开关允的行为,她曾经想想都要哭,可真正分开的第一天,被那无厘头的老蛇精给搅和得困乏交加,完全没有体力去伤感。
送走一尊瘟神,狄双羽回到公司补眠,休息室的躺椅上眯了近一个小时,同事才陆续打卡上班。狄双羽精神状态不佳,所幸一整天没什么紧要事。傍晚天擦黑,没来由又想起关允。
通常这个时间他在北京的话,会在QQ上发消息给她:还不走?
狄双羽会说:领导不懂加班为何物。
他则回复:我的白发就是加班的结果。
其实近两个月狄双羽很少加班,以前她总把白天浪费掉,晚上带着工作回家打发时间。和关允在一起后,能见面的时间只有下班后,他又不习惯熬夜,她的时间,便全部为他作出调整。工作时间把活儿干完,6点一到准时开溜,和他到瑞驰楼下一家快餐厅吃晚饭。
关允喜食肉类,但不吃太油腻的。她则每次只点酱油炒饭。大多时候,他会记得替她提醒服务员,酱油炒饭里不加葱头。
有时吃过饭后,他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些公事,把钥匙交给她让先回家。狄双羽只肯待在转角,他什么时候回,她什么时候回。他拿她也没辙,有时就会带一些电脑文件回家做。
晚餐他也常有应酬,但基本都在和她吃过饭后再去,他说和那些半生不熟的人吃不饱饭;如果是非常熟的人,他会带她去,然后两个人都喝很多酒回来,疯狂做爱。
周末他去看宝宝,她就去找吴云葭。吴云葭也住上地,离孙莉家不远。一般是到了楼下才给她打电话,五次有三次人不在,带着小云云和阿米约会去了。狄双羽就在附近找家咖啡厅看杂志,接到关允准备回返的短信,再到葭子小区门口等他的车。
谈不上什么牺牲,她只是希望他的时间里,有大量她的标记,进而成为习惯。
因为他说过:喜欢,就是一种习惯。
他说:习惯的力量是复利形式积攒起来的。
可惜,两个月PK两年,她的复利微乎其微。
“早,双羽。”总监柏林同情地俯视,“感冒还没好?”
“是啊。”狄双羽狠狠揉下鼻子,鼻音变得更重,“发了一宿烧。”
“真抱歉我不能体贴地说上一句‘回去休息’。”一堆文件压上她写字台。
“我也没抱这幻想。”狄双羽随手翻翻,不甚感兴趣,“急活儿?”
“很急很麻烦。”
“哦?”
“下周二现场竞标,最迟这周出标书。”
“嗯哼。”瞄一眼日历,很好,礼拜四了。
“麻烦的是,”柏林一脸便秘相,“段总说必须拿下。”
“啊哦。”大麻烦。向来不太操心广告公司这边业务的段十一都亲自关照了。
“你手上的项目给阿浩单独完成,这两天就专心跟我把这个啃下来吧。”
“哧——”一团包着鼻涕的纸巾被扔进垃圾筒,“没问题。”
可信度真低啊~柏林低头狠撞工位隔断,“为什么要感冒,为什么要感冒,人类太弱小了……”
狄双羽连忙阻止他,“别这样,头儿,我可能是闲的,忙起来就好了。真的。”
周末定好的麻将局也只得推掉,吴云葭很不痛快地对着话筒喷鼻息,“没听说有这么贱的体质!”还闲出病来了。
狄双羽词穷,“就真有啊。”
“你废话跟饺子馅儿似的。可惜了我还约来阿米他们所一帅哥,结果还是三缺一。”
“你仨斗地主。”
“我说真的啊小小,那男的我见过两回,比我大一岁,跟阿米同职级了,最重要绝对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原来她在给自己张罗慰安者,狄双羽迟钝的脑子这才破译出完整信息,“你省省吧,我不喜欢男人。”
忙了一天,到晚上感冒症状基本已消失,还真是个闲不得的命。鼻子也通了,头也没那么痛,就偶尔狂打喷嚏,猜想是吴云葭背地在骂她。总监办公室亮着灯,柏林赶着做竞争对手分析,狄双羽丢下才起个头的标书,接了两杯咖啡,一杯送进总监室。
柏林道声谢,问:“怎么样?出了几个方案。”
狄双羽答:“三个都弄完了。”
柏林几乎喝喷,“Re…Really?”
当然没有,狄双羽用一双死鱼眼回答他。“不要给我这么大压力……”还出了几个,她半个都没写出来。
“好吧,不紧张,你放轻松。我的意思是主要的一个亮点做出来,其它两个,套吧。”
狄双羽耸耸肩,她想也是如此,时间这么紧,也根本没可能个个都做精。“我拿回去做了。你也撤吧,再不走怕一会儿又下起来。”
柏林枕着手靠近椅背里,“今早看你开了辆相当不低调的车。”
狄双羽说:“一朋友的,人出差了,车放我这几天。”
容老板的座驾岂止是不低调,简直叫拉风,问题是那种黑大个儿不配司机上路,实在是各种二。而且也不节省路上时间,车身太长,并线加塞全无能,差点迟到了。周末足不出户写了两天案子,星期一早起见飘雪花了,果断地放弃自驾改搭地铁。
黑大个儿在小区停了三天,没有固定车位,也不知煞了哪尊太岁的地盘,晚上回去一瞧,四个轮胎全给戳泄了。狄双羽蹲在车前面,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这堆轮子应该够买辆车了吧……
“哈哈,没那么贵。”旭华听了她的忧心笑得还挺开怀,一边支使媳妇儿拿火点烟,一边大咧咧劝道,“不要紧,就几个轮子么,明儿找个小兄弟儿过去摸下情况。妈的谁那么不开眼啊,扎我们姑奶奶的车。”
“残爷,咱先别顾着骂人,老容这两天回来用车怎么办?”
“开别的呗。嘿,这车正好陪我一起疗养。”
狄双羽没他那么乐观,果然没几分钟就接到容昱的电话,劈头一句:“这是我号码,存一下。”
把狄双羽弄愣了,“我有你电话啊。”
他生硬地说:“那怎么不打过来!”
狄双羽皮笑,“我一般给人打电话都是借钱。”
容昱也笑,凉嗖嗖地,“我看你是需要借钱了。四个胎全扎了?”
“啊。”完了,这么快就立案了。
“那么贵的车你怎么不看着?”
狄双羽乱答一通,“车太大了,我看不过来!再说他们是晚上干的,天一黑我就得进屋,我们小区有吸血鬼。”
他居然一板一眼地挑她话里毛病,“中国怎么会有吸血鬼?”
狄双羽“嗯”了一会儿,“……偷渡的?”
“满嘴胡话。”他耍够了,语气些微放软,不过还是祈使句,“我现在叫人去把车弄走,你不要再追究这事情。”
“那不行。我问过保安了,他说我停的就是临时车位,以前有一凯美瑞经常停那儿,估计也这附近的,跑不了别人,手贱~明天不去公司了,跟小区里蹲点儿逮丫的。”
“你们公司要倒闭了吗?你闲得因为这点屁事就不去上班。”
“屁事儿?孙子几改椎扎进去我半年稿费。”
“又不让你赔钱,该干嘛干嘛去。”
她对着话筒自言自语,“对,应该直接报案。”
“还没完了?”他不耐烦起来,“这是我的车,叫你不要管了,听不懂是不是?”
狄双羽无奈抱怨,“你好话也不会好好说。”
想是这话攻到了某人软肋,电话里寂静数秒,他选择妥协,“我怕你惹上麻烦,一个小女孩子只身住在那边。”
她美滋滋的,“就是嘛,这多中听。”
容昱气得差点笑出来,“你有理,狄双羽,弄坏了我车子还要我给你说好话。”
狄双羽长叹一声,“郁闷~~你说我招谁了?”
“如果用车我让华子找人给你开过去一辆。”
“快不用了!我就是坐地铁去上班,把这祖宗在家里晾了一天,结果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什么?”
“我说,再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也可以。”
狄双羽当下保证,“容总放心,我保证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那您先忙吧,注意休息。”
容昱直接把电话挂了。
狄双羽不想气他,可面对这样不假掩饰的关心,她只会不知所措。说起来,和容昱现在既不是上下级,又非甲乙方,更论不着长幼序,但她就是无法和他轻松相处,也搞不清楚什么原因。
那个又急又麻烦的标书总算排出了阵型,只等甲方检阅。狄双羽落了一宿轻松,肚子胀痛,也不愿再熬夜,简单洗漱过躺下了。夜里来了条短信,是关允QQ上线的提示。狄双羽摸黑打开电脑,登了QQ,上上下下几次,他仍没注意或是没搭理。等了半小时,他下线,她又钻回被窝,越睡越热。恍恍意识到自己又发烧了,遂裹紧被子不敢透气。
又一夜折磨,眼泪并汗水狂流,早晨起来发现床单被子上大块血迹,不由叹祸不单行,从来不准时的生理期又毁了她一床寝具。难怪夜里肚子疼得异常,她还以为是窝火窝得胃胀气。洗完床单被罩还要正常上班,例假非假,卡照打,工照开,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真正体现出我们男女平等的基本国策。
下楼经过车位,容昱说要拖走的车还在,狄双羽停脚看了一会儿,想着到门口得跟保安打个招呼……转身要走忽然觉得不对头,又退了回去,揉揉眼睛再看:四个车轮溜鼓!脚踩下去触感硬实,居然全换成了新的。
狄双羽被刺激得直嘟囔,“靠,有钱真好。”比人伤了四肢好恢复。掏出钥匙上车开走,红灯时还给华子发了条短信:你要不换条新腿吧,亲。
难得一个大晴天,堵得不算严重。狄双羽到公司刷完卡,过去跟柏林打招呼,“我把车给朋友还去,中午到甲方那儿跟你们碰面吧。”想着这就把黑大个儿开回瑞驰,多一分钟也不想收留这货了。
柏林一双细长溜精的眼睛眨了眨,“咱开它去竞标吧,回来再还他,我也体会下坐S600提案什么感觉。”
狄双羽哼道:“你想体会这么个玩意儿在你家楼下四轮被扎,是什么感觉吗?”
提案很顺利,甲方几乎没看另外三家的案子,狄双羽都觉得这几天工夫浪费了,出来与两位同事面面相觑,“这是不是有段十一的关系啊?”
柏林也挺纳闷的,“海亮给的客户,说段总很看中这单,还特意说你手快让你跟进来。”
“既然那么重要,海亮怎么没跟着来提案?”狄双羽回头看看甲方的LOGO墙,不是什么知名房企,签单额也不大,就想不明白有多重要。
彼此都摸不着头脑,柏林一挥手,“不想不想了,反正吃到嘴了,咱撤吧。”
三人鱼贯而行,各自心里分明还有疑虑。
狄双羽把车送回瑞驰,钥匙交给前台,又给容昱发条报备短信,看看时间,也不打算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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