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带着众人,来到一个隔音不错的雅间。这里有一张长两米的牌桌台,围绕牌桌一圈,是方正、纯黑色的凳子,看起来就像棺材,应该是选用了“升官发财”的寓意。古代没有性感荷官,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客气地对着众人鞠躬:“客官你们好,我是本场荷官,祝各位财运通达,钱源滚滚。”说完,他双臂展开,围绕房间走了一圈,这表明他没有携带作弊工具。众人齐齐点头,荷官回到原本的位置,开启了第一把游戏。随着晃动声落下,荷官喊道:“大,还是小?”骰蛊落置到台面“请客投注”的四个大字上,场面顿时如同开水沸腾,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你压大还是压小?”“压大啊,毕竟我就这么大!”胡越拿出五两银子,随意地扔到压大的台面上,他清楚注意到,自己压注之后,顾主事紧随其后,选了压小的台面。很快,结果出来,荷官打开骰蛊,三颗骰子分别是五五六。“恭喜压大的客官。”赔率是一比一,荷官身旁的伙计将两份银钱分配下去。第一把都是小试牛刀,压小的人没有丝毫不快,将精力投入到第二把赌注之中。情绪高升,这些富家公子开始如一楼的贩夫走卒一样,激动地叫喊着:“大!大!大!”“小!小!小!”约莫五六把赌注之后,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台面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已经出现了大额银票。胡越身旁的顾主事运气果真如他所说的,倒霉到家里了,连续输了六把,总计三百两银子。三百两银子,已经是这个家伙大部分身家,能在都城秦淮河畔买一处两开小院了。他面红耳赤,每输一把,都攥紧拳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胡越收好钱财,走过去,在他身旁低声道:“顾主事,你跟着我压啊,我已经连续赢三把了。”三把?老子可是看见你连续赢七把了。顾主事隐去眼中的冷意,回过头,焦急地问道:“真的?”“当然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我就说嘛,你能给我带来好运!”胡越无奈地笑了笑:“顾兄,要是压不准,你也别怪我……”“这当然不会了!”顾主事的眼眶已经红了,看得胡越摇头一叹,他将五十两银子抛到压小的台面上,犹豫片刻后提醒道:“顾兄,要不然你先少压一些?”顾主事咬咬牙,掏出怀里的二十两银子跟上去:“行,就听你的。”他的荷包空荡荡的,最多还有几颗碎银子,正常情况下,想赢回来是不可能了。第一把,不出两人所料。赢了,并且赔率是一比二。因为已经连续五把都是大了,这一次,除了顾主事和胡越,几乎所有人都压的大。而胡越,已经连续赢了八把,赢了接近一千两银子,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其他人不是傻子,看见顾主事一直跟在胡越后边投注,渐渐也发现了胡越的好运buff,纷纷跟着他下注。一转眼,赌坊就输出去五千两银票。顾主事从倾家荡产,瞬间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像朵灿烂的菊花。“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我从来没赢过这么多钱。”胡越笑道:“顾兄,有钱咱们一起赚嘛!”“没错!”身后,一个麻子脸拍了拍胡越的肩膀:“胡小兄弟!今天真是要谢谢你了,赚的钱,一会儿分你一半啊!”“那就大可不必了。”胡越摆摆手:“我不差钱。”“咋有人跟钱过不去的,你不会是看不上我们吧!”旁人附和道:“就是!今天能赚钱,多亏了胡小兄弟。”胡越应付着众人,荷官再次举起骰蛊。“大?还是小?”众人都死死地盯着胡越的动作,他略微思索后,甩了一百两银票出去:“就压大吧!”如同狂蜂浪蝶,小山高的银锭、厚厚的银票一下子随着堆叠到了一百两银票之上。荷官忍不住露出笑容,拔高声音:“各位客官,你们确定压大吗?马上就要开蛊了!”胡越依旧冷静地看着荷官的动作,只见对方的右手微微一动,紧接着猛地将骰蛊落到桌上。骰蛊被打开,死一样的寂静,针落可闻。荷官还是淡淡的微笑:“诸位,小!”“这怎么可能!”“就是啊!”伙计迅速地将桌子上的筹码全部收起来,所有人脸都白了。“是不是你和赌场设了个圈套骗我们啊!”“就是!你之前一直赢,我们一跟你投注就全输了。”有两人如梦方醒般指着胡越,面红脖子粗地质问着。顾主事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回过头护在胡越身前。“不可能啊,这次是我邀请胡越过来的,我能给他担保!”大起大落后,众人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越来越多的质疑压下来,就是顾主事也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怒火。“你不会也是他们的同伙吧?”“亏我们还这么相信你!你们赌坊马上给我退钱!”荷官看着跳梁小丑的众人,冷笑一声:“诸位客官,你们可不要诬陷本赌坊,这些钱,我们赌坊还不看在眼里!”“不看在眼里,就退钱啊!”“就是!”仅凭顾主事和荷官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说服力,只见输得裤衩子都没了的众人竟然推开顾主事,直接将胡越左右手拉住。“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钱全部退给我们!”“你知道我后面是谁吗?如果你不退钱,我明天找我爹把你们赌坊封了!”众人慷慨激昂地威胁着,胡越冷静地站在原地观察所有人的神情。这些富家公子应该是真输了钱,他们是圈套中的一环,顾主事的棋子,因为那种苍白又愤怒的神情是情绪激动到极点才会有的,难以伪造。他淡淡开口:“这样吧,我愿意把我全部的钱拿出来,跟赌坊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