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罪证

银江市郊区,邀请了众多媒体前来造势的工地剪彩仪式上,挖掘机却挖出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与此同时,银江市从警多年的楚行云收到了第三封匿名求救邮件: “现在,当城市的灯光消失之后,当整座城市被黑暗吞噬之后,我闭上眼晴就能看到自己躺在街头孤独死去的尸体……”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在地狱之中向您求救,楚警官,请您救救我!” 究竟这是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种种阻碍和意外,都成为追寻真实之路上一块被掀开的新幕布。 就当楚行云碰触一线转机之际,悚然回首,一道道诡谲的黑白身影,开始在名为“欲望”的华丽舞台上轮番登场…… 楚行云And贺丞,双强刑侦故事精校版。

作家 斑衣 分類 现代言情 | 79萬字 | 168章
第八章:捕蝶网【8】
楚行云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忽然打了个寒战。不知从哪儿来的凉意顺着他的脖颈往脊背上爬,让他浑身不舒服,心想或许是这两天在空调房里待的时间太长,脊椎有点毛病。
他穿过警察办公区推开会议室的门,正在开会的整组人齐刷刷转头看着他,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俯身按着桌面,说:“专案组批下来了,谁想掺和一脚?”
长桌边坐着的刑警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楚行云的操蛋脾气他们太了解了,他是一个没事的时候笑嘻嘻有事的时候妈卖批的人。这次他要是不把“蝴蝶公爵”谋杀案归到自己手里他是不会罢休的。其实郑西河没怎么着他,完全是他自己跟人家过不去,人前人后都认定了这姓郑的就是个脓包。平时俩人王不见王也就算了,现在碰见了,必定要大动干戈一番。所以没人愿意参加这次的专案组,专案组要从市局和分局抽调精英,郑西河肯定在列,进了专案组就意味着要搅和到他们中间当炮灰,日子肯定相当苦逼。
一众刑警分外默契地低下头各自忙碌,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楚行云很清楚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干笑两声道:“没人自荐?那我选了,乔师师,高远楠,赵儿,一会儿你们仨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迎接分局的同事。”
傅亦接茬:“那我就在队里留守了?”
楚行云说:“你先给菩萨找女婿吧,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傅亦摇摇头:“很奇怪,这人凭空消失了。”说着招招手,让他过去看详细资料。
楚行云正欲抬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肖树。肖树一开口,他就愣住了。
肖树:“楚队长,贺总被分局的刑警带走了。”
楚行云眼睛一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为为为什么?”
“他们说,贺总杀人了。”
贺丞杀人了?
楚行云很清楚感知到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被一阵冷汗催得竖立起来,随后一道从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干他身上的冷汗。他心里一颤,喉咙被铁腕扼住般发紧,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把他带走了?”
“分局,郑西河。”
贺丞被执法者冠以嫌疑人的头衔带走,他第一个反应竟是心虚,类似于家里孩子闯了祸,长辈担惊受怕,既忧心,又惊惧。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经历过许多生死关头,能让他感到害怕的或许只有贺丞了。
平常部下们面对棘手的案情慌了神时他总是大声地呵斥慌什么,现在轮到他自己慌了神,也无暇对自己说一声不要慌。他几乎以一种飘浮的状态回到办公室拿车钥匙,然后快步走出办公楼,看到出勤回来的一辆警车又改了主意。他没理会跟他打招呼的两名刑警,不由分说把其中一人手里的车钥匙拿走,然后跳上刚熄了火的警车,警车一路呼啸着绝尘而去。
两位刑警看着车屁股,都有点目瞪口呆。
“楚队办什么大案?”
“像是去抓人哪。”
警车在公路上横行无阻,楚行云坐在车里渐渐冷静下来,在裤子上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双手仍在不断地哆嗦。忽然,他用力咬了咬牙,不知道冲谁骂了一句脏话,向右打满了一把方向,警车急速转过街道,留下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分局大门口,他摔上车门,一路小跑登上台阶走进大厅,来往的刑警们有人认出了他,上前问:“楚队长?您有什么事儿?”
“郑西河在哪?”
“我们郑队在楼上审讯——”
楚行云把他的肩膀一拨,拔腿奔上二楼。找到审讯室,他先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贺丞,贺丞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椅上。
他退后一步,把手里的文件折成方块塞到口袋里,然后抬腿踹开了门。第一个被惊动的是贺丞,贺丞皱着眉头看向门口,就看到楚行云铁青着脸走了进来。楚行云径直走到郑西河面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扫了几眼,发现全是贺丞的资料。他把文件放下,对郑西河冷笑道:“没见你这么勤奋过,今儿还是头一回。”
郑西河瞪着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干什么楚行云!”
楚行云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用比他更高昂的嗓门喊道:“我还想问问你在干什么?你脑子都被用去打炮了吗郑西河!你抓贺丞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他犯了什么法!”
“我当然是有证据才抓人,你有什么权力在这儿跟我吆五喝六的?咱俩是平级你给我放尊重点!”
“那你说,你有什么证据?他又做的哪桩案!”
郑西河踢开凳子站起身,颜色很深的脸上满是郁结之气,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嗓门,说:“两天前,我们接到报案,湖西巷发现一具女尸,死者周思思——”
“说重点。”
郑西河吞下一口恶气,又把文件重重摔了一下:“贺丞是杀害周思思的嫌疑人!”
楚行云蒙了一下,回头去看贺丞。
贺丞坐在审讯椅上,一束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周身蒙上一层苍白的光,他的脸像是曝光过度的石像,脸上冷冰严肃,一丝情绪都没有。
郑西河:“我在办案,走的合法羁押程序!你现在给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楚行云才把头扭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扔到郑西河面前:“带几个人,跟我走。”
郑西河拿着专案组调令看了半晌,从丹田孕育出一声咆哮:“楚行云怎么哪儿都他妈的少不了你!”
尸体和人员调了过去,贺丞这个嫌疑人自然也要移交市局,郑西河本来坚持要让贺丞上他们的车,但是楚行云坚决不放人。郑西河深知楚行云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避免更深一步激化矛盾,就把贺丞留给了他,还派了一个人上他的车看着贺丞,生怕他假公济私把嫌疑人放跑。
楚行云把贺丞塞到副驾驶,开车返回市局,一路上他有满腹的问题想问贺丞,但是脑子实在乱,又不知该从何问起。而且后座那个郑西河的人让他倍感糟心,为了避嫌不敢随便和贺丞交流。
贺丞从头到尾都很镇定,貌似只是在搭警车游览城市风光,贺丞的沉默让楚行云莫名感到心慌,如果郑西河所谓的证据和指控是子虚乌有,依贺丞小心眼又极其记仇的性子早就反击了,但是此时贺丞只是保持沉默。
楚行云心里忽上忽下忽冷忽热跟打摆子一样惴惴难安,直到把车开回市局,竟没找机会和贺丞说一句话。
郑西河抽风一样非要给贺丞戴上手铐,当他拿出手铐的时候楚行云清楚地听到脑子里一根弦崩断的声音,他气极反笑:“做事留余地,郑队长,你确定贺丞这回出不了公安局吗?”
郑西河眼睛里涌出几分忌惮:“总得按规矩办事。”
楚行云忽然抓住贺丞的手腕,像是在贺丞手腕上了一道枷锁。他把贺丞的手腕举起来,说:“我锁住他。”
说完,他箍着贺丞的手腕,进入办公楼。
一路上过往的人都盯着他们看,楚行云无视周围意味不明的目光,把贺丞带到三楼一间常年不使用落满灰尘的办公室,打开房门站在门口,说:“进去。”
贺丞依言走了进去,但是楚行云却没有松手,依然抓着他的手腕,他往前踏进门就不得不停下,回头看向楚行云。
楚行云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他,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获得一些信息,问:“你杀人了吗?”
贺丞垂下目光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反问:“你相信我吗?”
楚行云好像掉进了他眼中的旋涡里,过了许久才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说:“信。”
贺丞唇角一动,很不明显地笑了笑,缓缓转动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手指中间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低下头几乎和他额头相抵,轻声道:“只要你信我,我就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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