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罪证

银江市郊区,邀请了众多媒体前来造势的工地剪彩仪式上,挖掘机却挖出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与此同时,银江市从警多年的楚行云收到了第三封匿名求救邮件: “现在,当城市的灯光消失之后,当整座城市被黑暗吞噬之后,我闭上眼晴就能看到自己躺在街头孤独死去的尸体……”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在地狱之中向您求救,楚警官,请您救救我!” 究竟这是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种种阻碍和意外,都成为追寻真实之路上一块被掀开的新幕布。 就当楚行云碰触一线转机之际,悚然回首,一道道诡谲的黑白身影,开始在名为“欲望”的华丽舞台上轮番登场…… 楚行云And贺丞,双强刑侦故事精校版。

作家 斑衣 分類 现代言情 | 79萬字 | 168章
第三章:捕蝶网【3】
这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听他声音看他身材最多二十出头的模样。这人刚洗了澡,稍长的刘海盖住他的眼睛和上半张脸,只露出他脸上灿烂阳光的笑容,他打扮得像个大学生一样穿着合体简单的短袖和休闲裤,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膀上,目测是个俊俏的大男孩儿。
楚行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一大早出现在贺丞房里的原因,只能不尴不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年轻人也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说话的语调既活泼又风流:“没想到你这么帅,看起来还挺年轻。”说着一弯腰把搭在猫篮上的伞拿起来,还顺手勾了勾大满的下巴,“这把伞借我吧,外面雨太大了。”
楚行云稍一点头:“行。”
他把伞往肩上一扛转了个圈,末了拍拍楚行云的肩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谢了,警察叔叔。”
楚行云被他这句警察叔叔叫得很糟心,心说他是刚过二十九生日不假,但还没到三十,也没到能给一大小伙子当叔叔的年龄啊。其次才察觉,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警察……
他想把人叫住问清楚,但是电梯已经下楼了,只能作罢。楚行云进了屋关上门,把猫放在客厅,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就见那人撑着黑伞在楼下甬道里走过,然后打开了一辆暗蓝色保时捷的车门坐了进去,保时捷车轮碾着地面的雨水往小区大门开过去,车牌号是风骚的一串七。
此时一楼浴室的水声停了,贺丞穿着黑色真丝浴袍拉开门走出来,他无视楚行云的存在,从客厅桌子上拿起眼镜戴上,然后来到厨房打开了冰箱。
楚行云靠在落地窗上,抱着胳膊看着他说:“你的小情人把你的保时捷开走了。”
贺丞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目光扫着底部的保质期,他闻言顿了片刻,语气有些不自然:“你看到他了?”
楚行云:“我一开门就和他打了个照面,想躲都来不及。”
贺丞转过身,目光有点复杂地扫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牙疼地透过落地窗看着地面,分明是在心疼那辆被开走的车,于是唇角一掀,冷嘲道:“我怎么忘了,你五行缺心眼。”说完“砰”的一声把冰箱门摔上了。
缺心眼的楚行云很不服气地看着他淡定自若在厨房热牛奶的样子,冷笑道:“谁缺心眼?人家陪你睡一觉,您送人家一辆车,您这是高消费啊,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银江市的GDP就不用愁了。”
贺丞把牛奶锅放到电磁炉上,推了推眼镜对他一笑:“心动了吗?你也可以。”说完捏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想了想,煞有介事道,“这样好了,你陪我睡一觉,我养你后半辈子。”
楚行云无语地看他半晌,然后从胸膛里发出一声闷笑,说:“谢谢了,我还能养活我自己。”
贺丞瞄他一眼,打开锅盖,一股热气转眼熏湿他的镜片,结了一层朦胧的水雾,他也不擦干净,只看着锅里逐渐开始沸腾的牛奶,又道:“不考虑考虑?”
窗外的雨又大了,雨声听得人心烦,楚行云“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转身往客厅走,顺嘴跟他撩闲:“不用了,我的后半辈子暂时还不想交给你。咱俩不一样,我还想结婚成家,生两个孩子呢。”
牛奶已经沸腾了,而贺丞忘了把火关小,于是锅壁迅速被烧干,散发出一阵煳味儿。贺丞拿着汤匙慢悠悠地搅动已经煳了的牛奶,就这么看着牛奶一层层地被烧煳,说:“你跟谁结婚生孩子?杨姝?”
楚行云蹲在地上,把两只猫从篮子里抱出来,用毛巾仔细擦干落在它们身上的几滴雨水,心不在焉随口应付道:“你要是能给我生,我跟你也行啊。”
一直等到锅里的牛奶煮得只剩一半,贺丞才低声说:“可以……领养。”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两只猫的叫声都盖不过,楚行云没听清,转头去看他,说:“啊?”
贺丞充分展现了什么叫作喜怒无常,什么叫作阴晴不定,他把汤匙往流理台上一扔,把火一关,拿出一只杯子往里倒着牛奶,冷言冷语道:“为什么又把它们送过来,你是又被组织派去送死了吗?”
楚行云笑道:“窝被雨冲毁了,在你这儿借宿几天。”
贺丞摆出一脸不好说话的样子,冷笑一声道:“它们的窝还是你的窝。”
楚行云说:“你就不用管我了,照顾好它们就行。还有一件事儿,我这几天没时间,你帮我找人把我家里的阳台补了,还有地板也得换几块,这两天风大雨大——”
贺丞很冷漠很无情地截断他的话,道:“我不管。”说着端起牛奶杯走到餐厅坐下,取下眼镜抽了一张纸巾,慢悠悠擦拭镜片上的水雾,“不是不让我管你吗?我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
楚行云盯着他瞅了一会儿,讪笑一声:“成,我他妈就不信还没人能帮我把那破家给修补了。”
他抬脚往门口走,认主的大满跟着他走了几步,在他身后喵喵叫,被他用脚背勾着下巴往后带翻了,他指着餐厅里的贺丞说:“爹修草庐去,去找你们贺爸爸。”
楚行云走后,贺丞坐在餐厅里把那杯烧煳的牛奶倒在桌子上喂猫。他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抚摸着大满摸不出骨头的脊背,两只猫很快把桌子上的牛奶舔完了,仰起脸朝他喵喵叫。他却没有接着喂猫,而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时候,把手指搭在桌子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仿佛是在弹奏某一篇乐章……
电话接通后,他手上动作一停,道:“杨助理,今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今年的雨来得蹊跷,从上周五一直下到这周三,随后一直阴云不散,直到昨天才渐渐息止,露出了云开雨霁后的艳阳蓝天,那场雨貌似是尘埃落定的尾声,又像是一页新故事的开篇。
楚行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日,思绪忽然飘到了阳光普照不到的银江市中的阴暗角落,或许是职业病的思维逻辑使他联想到,这场大雨来势那么猛,是很适合行凶作案的天气,因为大雨会冲刷一切罪恶的痕迹……
傅亦的妻子早就走了,也带走了女儿,原本的温情愉快很快消散,这里又变成了严整肃穆的机关会议室。楚行云想回自己办公室接着赶报告,转过身的一瞬间看到傅亦脚边搁着一个点心盒子。
“欸?傅哥,不地道了啊,藏着好东西不给我是不是?”
傅亦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笑道:“不是你喜欢吃的。”
“什么东西?”
“布丁。”
楚行云摆摆手:“那算了,又甜又软,小孩子吃的东西,三羊不是喜欢吗,留给他吧。”说完忽然回过头看他,“你就是给三羊留的吧?”
傅亦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腕上的手表:“你的报告写完了?”
楚行云叹了声气,掉头往外走,刚出会议室就见乔师师和杨开泰并着肩迎面走来,嘴里在说些什么,神色都很凝重的样子。
楚行云往二楼护栏上一靠,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了,问:“怎么了?”
乔师师和杨开泰停在他面前,递给他一份案情报告:“看看吧,失踪案。”
楚行云翻开卷宗顺口问道:“失踪多久了?”
乔师师道:“七天。”
楚行云咬着烟抬头看她,脸上写着“才七天你就拿来给我?”
乔师师说:“你往后翻,看看这个人的爹是谁。”
楚行云依言往后翻阅,本以为会看到高官头衔,却没想到会看到一张政治面貌为“群众”的履历表,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银江市“群众”下的荣誉头衔如此多:银江市道德模范、银江市见义勇为道德楷模、年度感动华夏十大人物之一、全国先进荣誉工作者等等等等。资料里还列举了这位“群众”生平一系列闪耀着人性光辉的感人事迹:捐款、扶灾、支教,还曾在地铁上抓住扒手,跳下河救起失足的学生……这简直是个千百年难遇的圣人。
楚行云着重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吴耀文。
“这个吴耀文失踪了?”
乔师师道:“不,是他女儿的未婚夫失踪了。”
楚行云把资料翻到最前,只见失踪人口详细上写着:大瀛银行客户经理,孙世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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