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罪证

银江市郊区,邀请了众多媒体前来造势的工地剪彩仪式上,挖掘机却挖出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与此同时,银江市从警多年的楚行云收到了第三封匿名求救邮件: “现在,当城市的灯光消失之后,当整座城市被黑暗吞噬之后,我闭上眼晴就能看到自己躺在街头孤独死去的尸体……”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在地狱之中向您求救,楚警官,请您救救我!” 究竟这是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种种阻碍和意外,都成为追寻真实之路上一块被掀开的新幕布。 就当楚行云碰触一线转机之际,悚然回首,一道道诡谲的黑白身影,开始在名为“欲望”的华丽舞台上轮番登场…… 楚行云And贺丞,双强刑侦故事精校版。

作家 斑衣 分類 现代言情 | 79萬字 | 168章
第二章:捕蝶网【2】
今天的天气很好,盘踞在银江市天空中的雾霾经过一整天风雨的洗刷终于散了个干净。天空碧蓝如洗,像是一张曝光过度的风景照。
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湿度也很低,挨着窗口右上角的空调像一个干冰机一样往外吐着大朵大朵的白雾。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四季红经受不住如此低温的摧残,蔫头耷脑没精打采地垂着胳膊低着头,没有一丁点花朵在夏季应该展露的生气。
乔师师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霎时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刺激得浑身一激灵,站在门口抖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才走进去。
“老大,你真的不冷吗?”
乔师师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楚行云由衷地发问。
楚行云东倒西歪地瘫在皮椅里,两条腿一上一下交叠着搭在桌角。他穿着一百块批发一打的黑色短袖,有些年头的蓝黑色牛仔裤,全身上下贴满了“义乌商品批发城”的标签。不过他这身打扮倒是很显年轻,如果把此时死板的办公室换成大学课堂,他身处其中也没有丝毫违和感。
到了夏天,他办公室里的空调一定是整栋楼里开得最冷的,与室外的温度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打扫卫生的阿姨上了些年纪,曾有一次清扫到他的办公室时险些突发心脏病。他把挡住脸的文件扔到桌子上,朝着乔师师打开双臂,露出一抹风流的笑容:“冷,过来给我暖暖。”
乔师师一撩发尾,绕过桌子就朝着他的大腿走过去,吓得楚行云连忙坐好,抬起胳膊做出抵挡的手势:“呦呦呦,使不得使不得。”
乔师师靠在桌沿抱着胳膊笑得一脸来劲儿:“有什么使不得,给点机会嘛领导。”
楚行云看看她,干巴巴笑道:“咱的大腿又不金贵。”说着指了指楼上,“上面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金大腿。”
乔师师想了想杨局那张方方正正不苟言笑的脸,透亮的黑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不知道又想到了啥,双眼嗖地一下亮了:“那我有希望成为三羊的干妈啊。”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杨开泰站在门口不偏不倚听了个尾音,一脸纳闷道:“谁是我干妈?”
乔师师嘴角绷着笑,看着杨开泰不怀好意地挤了挤眼:“乖,叫妈妈。”
楚行云自然不会放过占便宜的机会,站起身搂住乔师师的肩膀,煞有介事一本正经道:“叫爸爸。”
杨开泰:“你们两个够了。”
楚行云和乔师师对视一眼,十分欢快地笑开了,还响亮地击了个掌。此时楼道里一阵喧闹声顺着敞开的门钻进来,楚行云问:“怎么这么吵?”
乔师师一脸“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忘了”的表情,说:“哦哦,傅队的老婆孩子来了。”
杨开泰淡淡地接了下半句:“还带了很多点心。”
傅亦的妻子是糕点师,法国蓝带的水准,经常会带着点心来队里看丈夫,顺便慰问上上下下几十张嘴,有幸尝过她手艺的都翘首企盼她的到来,其中也包括楚行云。
楚行云撇下两个报信报迟的,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循着声音拐进了一间会议室,一推门就看到傅亦抱着女儿和妻子坐在长桌后,桌子上摆着一堆已经空了的纸盒。楚行云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盒子,才说:“呦,嫂子来了。”
傅亦的妻子叫舒晴,舒晴很有气质,皮肤雪白脖颈修长,穿着长裙披着乌黑亮丽的长发,笑道:“你来晚了楚队长。”
傅亦说:“老早就让师师去叫你了。”
楚行云拿起一个空盒子倒出几片残渣,叹了一声气,倚在桌边摩拳擦掌把胳膊伸向傅亦:“无所谓,让我抱抱我干闺女。”
傅亦和舒晴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像母亲,大眼睛白皮肤,极有灵气,一看就可看出是个美人坯子。美人坯子说话说得比较晚,词汇量很匮乏,也很害羞,见了楚行云很多次依旧不喜欢让他抱,被楚行云抱在怀里也不挣扎不反抗,只是噘着小嘴儿,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楚行云哄孩子就像哄女人一样笨手笨脚,抱着怀里一脸委屈的小人只会举高高,然后发出一些幼稚的单音节词,还没哄自己的猫来得驾轻就熟。
小人忽然朝着门口奶乎乎地叫了一声:“哥哥。”
楚行云回头一看,杨开泰进来了,怀里的小人像投林的小鸟一样向杨开泰伸出胳膊,于是他一脸挫败地把孩子交给杨开泰,百思不得其解道:“为什么呢?”
杨开泰抱着孩子,说:“你身上太凉了。”
也是,他今天一天都待在办公室,冷气开得太强,到现在皮肤上都冒着潮湿的寒气,跟个冷血动物一样,哪个孩子会喜欢待在他怀里。他把手搭在杨开泰肩膀上,笑道:“你怎么这么招女孩儿喜欢啊?跟干爹说说。”
杨开泰今天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像往常楚行云跟他开玩笑,他虽招架不住但都会傻笑讨饶。但是今天他却有点心不在焉,只顾着调整自己抱孩子的姿势,压根没听清楚行云在说什么。他把孩子从左臂换到右臂才稀里糊涂云里雾里地答了一句:“我不喜欢女孩儿啊。”
楚行云:“啥?”
傅亦隐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一闪,抬头看了杨开泰一眼,随后又把目光垂下。
杨开泰一时口快说话不经大脑,细细一想刚才说了什么,霎时脸上涨得血红,眼神一下变得慌乱起来。他的目光乱转了一圈仿佛想找一个落脚点,却没找到,于是他抱着孩子扭头走了:“你太讨厌了队长!”
楚行云一脸无辜:“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傅亦把桌子上的钢笔拿起来夹在指间来回转动,眼睛盯着不断旋转的钢笔帽,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你家的阳台修好了?”
话题转得太生硬,楚行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势斜坐在桌边,不死心地在一堆空盒子里翻来找去:“还没有,我哪有时间,交给杨姝帮我——”说出杨姝的名字,他才想起傅亦不认识杨姝,于是解释道,“我一个大学同学。”
傅亦没留意他说了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啪”的一声,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子上,钢笔帽被摔飞,笔尖处洒落一摊蓝黑色的墨水。
这声动静不小,专心找点心的楚行云被吓了一跳,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傅亦:“你怎么了?”
傅亦看着洒在桌子上的墨水还有墨水里已经被摔坏的钢笔尖,轻轻皱着眉没说什么,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纸巾不慌不忙地擦着手说:“没事,我见过杨姝。”
话题硬生生又被他拽了回去。
“你见过?在哪儿?”
“上次和江召南一起来的不是她吗?”
楚行云在一个饼干盒里找到几块边角料:“你怎么知道那是她。”
傅亦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躲开话题中心,轻描淡写地说:“猜的。”
说起杨姝,楚行云想起贺丞干的缺德事,骗他说他发酒疯给每个人打电话出柜,还跟杨姝断了联系,结果他一探杨姝口风,完全没有这回事!当时他气得想把贺丞臭骂一顿,好好掰一掰这小子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的臭毛病,电话打过去却又怂了,在接通之前及时挂断。
他怕贺丞记仇,逮着机会日后整他,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要是被贺丞绊一跟头,那他就别想爬起来了,于是乎又给自己戴上了一顶原谅帽。
算了吧,没办法,又不是不知道贺丞是个什么东西,只能包容他,谁让咱是他哥呢。
傅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纸盒里捡残渣,问:“你怎么不让贺丞帮你修阳台?”
提及这个小王八蛋,楚行云瞬感腌心,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手,没滋没味地撇了撇唇角,说:“人是大老板,哪有工夫管我的破事儿。”
几天前银江市忽降狂风大雨,把他那套豆腐渣工程的公务员住房阳台冲坏了,连带着临近阳台的几方地板也被雨水泡坏,不仅如此,还毁了大满和小满的窝。为了不让两只猫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他把两只猫送到了贺丞那里,本来还想拜托贺丞帮他修整阳台和地板,但是那天不知贺丞又瞧他哪点不顺眼,一点不念情分地拒绝了他。
那天天色一亮,他就把车开到贺丞小区楼下,当时的雨从前一天晚上一直下到第二天凌晨还没有停歇,只是风势稍弱。他把家里唯一一把黑伞盖在猫篮上,为两只祖宗遮风挡雨,自己光秃秃穿过雨幕走入A栋电梯,才几步路而已,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到了17楼,他捋把脸上的雨水走到717室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门卡准备开门。当天是周六,贺丞周末的时候一般都睡懒觉,不料他刚拿出门卡就见眼前的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而且开门的人不是贺丞。
楚行云冷不防地和开门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俩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房间里那位率先笑了出来,说:“啊,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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