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罪证

银江市郊区,邀请了众多媒体前来造势的工地剪彩仪式上,挖掘机却挖出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与此同时,银江市从警多年的楚行云收到了第三封匿名求救邮件: “现在,当城市的灯光消失之后,当整座城市被黑暗吞噬之后,我闭上眼晴就能看到自己躺在街头孤独死去的尸体……”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在地狱之中向您求救,楚警官,请您救救我!” 究竟这是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种种阻碍和意外,都成为追寻真实之路上一块被掀开的新幕布。 就当楚行云碰触一线转机之际,悚然回首,一道道诡谲的黑白身影,开始在名为“欲望”的华丽舞台上轮番登场…… 楚行云And贺丞,双强刑侦故事精校版。

作家 斑衣 分類 现代言情 | 79萬字 | 168章
第五章:捕蝶网【5】
孙世斌租的房子在四环之外一个已经有些年头的小区。傅亦来到保安室窗口,里面一位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场轮不上排名的拳击赛。
“师傅。”傅亦敲了敲玻璃,扬声道,“我们进去看个朋友。”
保安坐在一张椅子里,三条椅子腿离地地前后晃动着,挥挥胳膊,看着电视没搭理他。
傅亦在心里叹了声气,拿出证件,又敲了敲窗户,说:“警察,问你几个问题。”
保安瞄他一眼,把电视的声音关了,没精打采地拖动屁股下的椅子坐到窗口前:“问什么。”
傅亦抬手往上指了指:“门口有监控吗?”
“有。”
“访客记录有吗?”
保安从堆满杂物的窗台上翻找出一本落着灰尘的记录册扔到他面前,又拖动椅子回到了电视前:“自己翻吧。”
傅亦翻开册子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叹气,这哪是访客记录,更像是草稿本,隔几天才零星写了几个错别字连篇的名字,而且字迹潦草凌乱,涂鸦遍布。虽然讯息量很少,但是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翻到了最后。
在他翻访客记录的时候,杨开泰静悄悄走到他身后,说:“我刚才在周围的路口看了看,这个街区很多楼房表面都在整治修葺,路上的很多摄像头都撤了。”
脖颈处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傅亦回头一看,就见杨开泰举着两根牛奶冰棍,正侧着头往名单上瞅。
傅亦推了推眼镜,把记录册合上往窗口里推了推,回过身取走他左手的冰棍,笑道:“是啊,很巧。”
孙世斌租住的六号楼在西南角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因为采光不好阴暗潮湿,所以租金比别处更便宜些。其实孙世斌收入不低,他是大瀛银行客户经理,一个月工资奖金加提成怎么着也得两万多,他完全可以租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地方。他的女朋友解释过,他一直在存钱预备着买结婚的新房,所以傅亦觉得他的失踪和银行管理阶层通常会遇到的信贷问题没有多少关系,起码现在看来是如此。
杨开泰一手揣在牛仔裤口袋里一手拿着冰棍,走在他身边四处张望,走着走着忽然说:“孙世斌5月8号失踪的是吗?”
傅亦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吃凉的,他不喜欢的这两点,手里这根牛奶冰棍占全了,但他从没说起过,因为杨开泰喜欢吃这些东西。每到了夏天但凡和他一起出外勤,杨开泰一定会买上几根冰棍,然后热心地分自己一根,所以他从未拒绝过,这时候也是拿在手里等冰棍慢慢融化,等表面化成了水才吮一口,说:“嗯,怎么?”
杨开泰孩子气地拿手里的冰棍磕着牙齿,门牙很快被激得酸冷,他舔了舔牙齿才说:“今天16号。”
傅亦看他一眼,自然懂得了他没说出口的一部分,若有所思道:“也是巧合?”
杨开泰几口把冰棍吃完,顺手把包装袋扔到了水泥花台边的垃圾桶,说:“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再问问保安吧。”
一条甬道顺着四方形花台的边沿通往位于西南角紧挨着高墙的六号楼,杨开泰走到花台边,走路的时候打量着四周,没有看脚下,也就没看到花台转弯处从水泥台里伸出一条直径足有七八公分的排水管道,凸出的长度将近十公分,如果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或者不知道这里转角处有一条凸出的管道,就会猝不及防地被绊倒。
杨开泰就是对这里不熟悉的一个,管道正好卡在他的小腿,让他冷不防往前扑倒,眼瞅着就要栽一个跟头,关键时刻还是傅亦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了几步,说:“走路的时候要看路。”
刚那下绊得着实险,杨开泰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那根管道好几眼,心想他肯定不是第一个差点被绊倒的,那个位置是个死角,转弯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只有熟悉地形的才能避开。
孙世斌的房东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衣着光鲜,弯眉红唇,言说自己接到警察的电话就从广场舞队里急忙赶来了,请他们有事赶紧办,那边她的姐妹们还在等她回去排练。傅亦让她上楼开门,走在狭窄的散发着潮湿气味的楼道里问起她对孙世斌的印象。
阿姨说:“老实孩子,农村里考学考过来的,大学毕业后就留在这儿工作,租我的房子四五年了从没拖欠过房租,还给我送过几次他们那的特产。”
“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呦,那是上个月了,上个月我来拿房租的时候。我不敢用你们年轻人用的什么什么宝,手机上转钱哪有保障?要是丢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我每月来收一次租金。”
说话间爬到了五楼,两扇门相对着,门口堆满垃圾的就是孙世斌租的房子了,房东边开门边骂道:“这些不要脸的可不就是欺负家里没人吗,小孙从来不在门口放垃圾,他爱干净得很,每天晚上都会扔垃圾。”
傅亦往对面紧闭的防盗门看了一眼,就听房东打开了门,说:“你们进来看看吧,我没进去乱翻过。前几天小孙女朋友来的时候交代过不能破坏现场。”
话多也有话多的好处,就像这位阿姨,不用他问,自己就把信息全都说出来了。吴晓霜在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失踪时还能想到不要破坏最后的现场,这说明什么?她心理素质好,临危不乱?
傅亦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就像房东所说的,房间很干净,杨开泰找到卧室打开衣橱看了看,然后在电脑桌前翻找。傅亦则是在厨房和洗手间里看了看,房子的确有些天不曾住人的样子,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很齐全,洗手间里的毛巾和牙刷之类的洗漱物品也都是干的。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到客厅坐在正对着电视的布艺沙发上,在面前的茶几上看到了遥控器,遥控器旁放着一杯已经冰凉的茶水。
他抽了一张纸巾搭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电源键,电视片刻后启动,开始续播上次关闭时播放的画面,是一场体育频道重播的球赛,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他忽然放下遥控器起身走了出去,来到对面敲响了防盗窗,一个男人在里面大声问:“谁?”
“警察查案。”
男人把门拉开一条缝,隔着防盗窗问:“干吗?”
傅亦问:“对面住的孙世斌,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没见过。”
男人不耐烦地要关门,傅亦不慌不忙道:“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把你请到警局问话。”
“真没见过,好些天都没见过他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了吧,下楼的时候碰到了。”
“5月7号和8号这两天你在家吗?”
“在啊,我这俩月都在家,失业了。”
傅亦静静看了他片刻,口吻轻柔但很笃定:“那你应该在7号见过他,比如嫌他房里声音太吵,让他关小音量?”
男人很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道:“你们警察这么神?还是在我家装了监控?”
“那就是有了?”
“有有有,那天晚上他看球,声音开得贼大,这破房子隔音又差,我就踹他房门让他小声点。但是我俩没起冲突啊,他立马就把声音关了,我心想这小子挺识相的。”
“你确定是7号晚上吗?”
“确定,周末嘛,我确定。”
“晚上几点?”
“十一二点了吧。”
“那他是几点回来的,你知道吗?”
“这我可不清楚了。”
傅亦垂下眸子想了想,忽然抬眸看着他又问:“你刚才说你踹他房门,也就是你确定里面有人,但是没见到他?”
“对对对。”
既然有人证,那就说明孙世斌和女朋友从绿丹山游玩回来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他就消失了。此时杨开泰也从房里出来了,从手上摘掉白手套说:“证件和衣物都在,卧室里还有一些现金,都没带走。”
傅亦站在门口,指了指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水,说:“把那只杯子带走。”
杨开泰依言把杯子放入随身携带的证物袋。
两人下了楼,傅亦在靠着墙根的一片空地上看到几辆停放的汽车,其中夹在两辆国产车中间的灰色现代车身上布满雨水干了后留下的水渍,裹满尘土,应该停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至少在雨停之前就停在这里。
他拨通吴晓霜的电话,询问了孙世斌的车的车牌号,然后确定是眼前这辆灰色现代。车窗很脏,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杨开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然后绕着车身走了几圈,忽然道:“傅队,你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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