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甩了一下拂尘,李文和哼了几声:“武城侯,这事儿还用我挑明吗?现如今太子都被皇上拘禁在东宫了,其他的还用多说吗?”“太子被拘禁东宫?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是与我武城侯府有关吗?”佯装无知的大眼波光潋滟的眨了几下,李文和哼笑着斜睨着视线:“说起这事儿,还真就与武城侯有关联呢!他若不是拿了东宫的兵器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太子又怎会落到今日这个田地?”啪的一声,忍无可忍的苏明甫猛然起身,旁边的桌角已经被他硬生生的拍断了一角,吓得李文和立马抽抽了几下。“你,你,武城侯,你这是想要干嘛?”“干嘛?放心,老夫若是想要拿你开刀祭旗,你早就人头落地,也轮不到还坐在这里对着我指手画脚的地步;不过老夫可是要提醒李公公你一句,老夫上无愧朝廷,下无愧黎民百姓;我拿的东西就是当日在山上找到的,若是有什么不明白,大可以让皇后去找皇上问个清楚。”眼见着苏明甫又朝着他逼近了几步,李文和吓得丢盔弃甲,手上的拂尘落地,身子绊倒在门槛上,重重的趴在地上,又慌乱的扶正了帽子。“你,你别过来,杂家可是皇后的人,你要是敢……”“李公公,爹爹只是性子耿直,倒是你,这三翻四次的意会我武城侯府要对你不利,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李公公,朝廷明文规定,不可私设兵场,不可私造兵器,可如今爹爹既然发现了私造的,当然要上报朝廷,不然,难不成是要偷偷送给皇后娘娘吗?”“你,”“另外还有,李公公,你刚刚说这件事与我武城侯府有关,你是否是在影射这件事是我爹爹从中捣鬼?是他有意诬陷太子?”“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来人,备车,我要进宫。”苏沫儿这急转直下的样子,反而让李文和愣在当场,他的脑子实在是跟不上,竟不知道苏沫儿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连苏明甫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苏沫儿却已经坐上马车进了宫。今天的凤仪宫中难免热闹,却忽闻苏沫儿回宫来了,这让众人大吃一惊。太后淡笑的面孔随即转身:“去看看,不是说沫儿那丫头行动不便,不宜急于回宫吗?”可没等身边的宋嬷嬷走下台阶,外面已经由着两个丫头搀扶着,惨白着一张雪花脸的美人眼角泪痕交叠,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求你替沫儿伸冤。”这丫头不是一直在养病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伸冤这种说法呢?她一脸无知的表情,朝着身侧张望。刚刚还笑容可掬的俊俏面庞,却在看到苏沫儿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美人蝶骨形状。“沫儿,你先起来再说。”“沫儿不敢,若是这时候太后娘娘不能替沫儿做主,那我可真是要冤枉死了。”“你有病在身,怎么会又冒出冤屈来了?还不快起来。”拗不过苏沫儿,只能让她跪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将刚刚在武城侯府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个明白。“太后,如今皇后怀疑我武城侯府私设兵场,还,还意图嫁祸太子,我们真是冤沉大海,只能期盼着太后能给沫儿一个清白了。”“胡闹,皇后怎能胡说八道?难道说可有太子府印记的兵器,还能是武城侯诬陷他的不成?”“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时太子并未在场,不是吗?皇祖母?”淡雅的笑容,却见苏沫儿刚刚声泪俱下的表演全都一句话作废。苏沫儿抬起头,正对上萧云墨捂着帕子不停咳嗽的表情,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沫儿。他这又是在试探自己?苏沫儿的小手藏在袖口里面;面前却又有一人开口:“你倒是也未必,若按照你的推测,当日去往那山寨的人都有可能;那是不是说,比武城侯府派去的人更早出现在那里的本王,也更具有嫌疑了?”萧云墨没想到如今坐在对面的十四皇叔竟然已经开始公然袒护武城侯府了。一瞬间,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拙荆见肘,挤出一丝丝的笑容:“十四叔真是玩笑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连太子都有可能,我这个王爷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母后,你说是吧?”轻饮着参汤的太后寥寥无几的一句话:“十四,你就别瞎掺和了,母后还不知道你?要你舞刀弄枪,不如让你怀抱美人赏月来得逍遥快活不是?”“嗯,还是母后了解我啊!呵呵!”轻笑的摇着折扇,萧玉玦一副吊儿郎当让人心生气愤的嘴脸。殊不知,太后瞟了他一眼,接着又说道:“十四,你以前怎么爱玩爱闹都算了,可你也长大了,总要替你皇兄分担一些国事吧?”“母后觉得十四能做什么呢?”“你?哀家看着……既然现在这案子就纠缠到武城侯府与皇后的恩怨了,换旁人插手去查也不会水落石出,不如就你去查查吧!到时候哀家与你皇兄说一声……”太后这是在考验他?萧玉玦一副懒散的表情,不置可否的努努嘴,可一旁的萧云墨却轻笑出声:“沫儿,你还不快快叩谢皇祖母对你的恩德?谁都知道,我十四叔素来就偏爱美人,这次的事情,定然是你武城侯府胜券在握了呗。”熟料,苏沫儿却并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是抬起头似乎很不屑一顾的看着萧玉玦,而后又俯身下拜:“太后,沫儿觉得这一次逍遥王也被牵扯其中,若是案子有他来查,似乎对于外人来说有失公允呢!”“嗯,沫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又明白哀家此番安排是为了什么?”“沫儿明白太后的苦心,但是总要堂堂正正的还沫儿一个清白,还武城侯府一个公道吧?”“那你说,想怎么办?”“沫儿以为,不如就让七皇子才查这件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