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交出来。”“小子,说话口气不要这么冲,你要人,但咱们咬的财呢?在哪儿?”说到这里,苏浩慨又有些心虚,他视线朝着背后的马车看了过去。原本是想着抄小路上山打探虚实,却不料就被人抓了个现行;如今这马车里面哪里有什么金子?他现在不过就是想要先保证苏覃儿还活着,其他的就只能等待父亲与大伯带人前来。想到这里,苏浩慨故意斜睨着视线冷笑道:“怎么?我们偌大的武城侯府,你们还会怕人跑了不成?现在不让我们见到人,我是一块金子也不会让你看见的。”本就醉眼惺忪,又听了苏浩慨这句话,顿时让那酒醉之人怒火中烧,他摔了手中的酒杯,环顾四周:“小的们,听见没有?他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来到咱们山上了,还能由得他说了算吗?”“不能!”齐声呐喊,匪声震天。苏沫儿听得外面有摔酒杯抽刀的声音,怯生生的挑开了车帘:“大哥哥,我觉得,我觉得咱们还是乖乖的把,把金子交给这个,这个老大吧。”水汪汪的大眼带着怯意,瞄向了苏浩慨。后者一脸茫然,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小妹妹是不是被吓傻了?车上哪里有什么金子?“哈哈哈,小子,你听见没有?还是小美人知趣,知道眼下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任你们想要撒野也不成。”“沫儿,你……”“我,大哥哥,我害怕,要不然,要不然,那边那位长得最好看的老大,你自己上来把,把金子拿走吧,但是你一定不要伤害我姐姐,我求求你了。”娇嫩嫩的嗓音总是会莫名的让人失掉了警觉,那老大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最终指了指自己:“听见没有?老子就是你们里面最帅的那一个,这金子,老子亲自去拿。”说话间,他舔着肚子,大摇大摆的朝着马车走过去。“你别过来……”“臭小子,老子不过去,怎么拿金子?该是你滚开。”蛮横不讲理的一句话,让苏浩慨抽出宝剑。“大哥哥,你就不要再这样了,咱们早点儿结束,早点儿把姐姐接下山去,你就不要阻拦了。”苏沫儿低垂的颈项,从众人眼中真正的只能看到一个被彻底吓坏的娇小姐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其他。苏浩慨抬起头,却见苏沫儿藏于袖口中的小手此时在朝着他轻轻摆动,那意思似乎是让他闪躲开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自家小妹妹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土匪窝,她竟然还想要土匪头子上马车?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安危?就在他沉思期间,已经被人踉跄着推开,那山贼的老大勒紧裤腰带,大声欢笑:“小姑娘,你别怕,老子今天只求财,不求人,等你再长大点儿,老子说不定就将你接回来当压寨夫人了……”说话间,他已经走上马车,随即车帘被人撂下,苏浩慨的脑袋嗡嗡乱想,却突发奇想的瞪圆了眼珠:不,这不可能,那可是一个大男人,而沫儿只是一个还未满十三岁的姑娘,她怎么能对付得了……但此时的土匪头子已经坐上马车,看着苏沫儿,眼神混沌的说道:“金,金子在哪儿?交,交出来。”刚刚一脸怯懦的小姑娘嘴角忽而一阵冷笑,抬起双眸的时候,眼底的水润光泽却早已凝结成冰霜。“想要金子?可以啊!不如那你的命去换,可好?”思维慢了半拍,终于将苏沫儿所有的话语消化干净之后,那人气得刚想要起身,却突然就被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嘴角邪佞的微微上扬,此时眼前的美人哪里可是楚楚可怜?分明就是蛇蝎至极。苏沫儿晃动着镶嵌着珠光宝气的刀鞘,森然冷笑:“想来这把匕首还是我爹爹征战匈奴的时候获得的战利品,听说它削铁如泥,我可是一直没有尝试过,就不知道这东西削起人头来,会是什么感觉?”裤裆一凉,酒水已经醒了一大半,土匪头子看着苏沫儿脸上冰冷的痕迹,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难道还看不明白?不过就是想要用你这颗人头,换我阿姐的平安,这买卖,对大当家的来说,应该委实划算的很吧?”“你,你别乱来,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五指不染阳春水,你定然是做不来这种血腥的事情的……”“做不来?你想试试?”匕首再次逼近了一步,无坚不摧的短刃才刚刚撞上几根毛发,便已经爽利的落地,吓得那土匪哇哇大叫,也因此引起了外面的警觉。“老大,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我……”“嗯?你要是干多说一个字儿,我现在就直接将你的人头剁下来,你信不信?”这邪门的丫头,刚刚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倒是是要骗谁啊?土匪头子如今欲哭无泪,他哆嗦着叫道:“那,那什么,人家武城侯府的人既然这么守信用,那,那咱们也绝对不能言而无信不是?赶紧的,把,把苏大小姐带上来。”怎么回事儿?跟原来商量的好像不一样来着;老大不是一早就瞧上人家大姑娘了吗?还吵着嚷着要当武城侯府的大姑爷,怎么现在竟然要放人了?不见外面有任何动静,苏沫儿脸色微寒,她匕首一划,惊得人面皮直跳:“还特么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放人啊!”一声虎啸,众人忙不失迭的朝着后院跑去,可没一会儿功夫,却垮着一张脸跑回来:“老大,不,不好了,那小娘们她,她自己张腿儿跑了。”“什么?”苏沫儿掀开了车帘,再也不做任何掩饰。众人这才看清他家倒霉老大脖子上被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这才明白老大刚刚说这些话的意图。“跑了?她跑去哪儿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们,若是敢伤她半根汗毛,我必定血洗这山寨,要你们替她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