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吗?鸾茵郡主问你的话呢!”强忍着剧痛,在心中将苏沫儿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怀恨在心,她甚至在幻想着有朝一日等到苏覃儿进了六皇子府,她一定要报今日之仇。梅玉单薄的身子捂着手肘落魄起身:“回郡主的话,千真万确。”“那好,现在你就按照当时你看到的情形从那边的墙边爬过去。”“你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苏沫儿这个小丫头竟然让她爬墙?她可是未来的六皇子府上的贵妾,怎么可以?苏沫儿斜瞟着她,一脸淡漠:“怎么?没听清楚?还是必须你主子发号施令?六皇子,请吧!”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苏沫儿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更不知道对奴才该有点儿良心的萧云奇不耐烦的挥挥衣袖:“既然都让你做了,还不滚去做?”“六皇子,可,可奴婢是……”“是什么是?你一个奴才,难道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一声咆哮,白皙俊朗的面孔却微微出现了狰狞之色,这让梅玉一下想起了萧云奇手中的鞭子,吓得不顾一切撩起裙角就冲到了墙角。可不管怎样,三丈开外的院墙,怎么也不会是她这种柔弱的女子能爬过去的。苏沫儿此时却一脸安然的坐在院子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瓣橘子,一边吃着,一边还塞到了苏覃儿是手中。“可甜了,太后娘娘让宋嬷嬷给我准备的,阿姐也尝尝?”都,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二小姐还有这个心思?伺候苏覃儿的小蝶心中暗自腹诽,却也连一个字儿也说不出口。看着再次跌倒在墙角的女人,苏沫儿终于好心的起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头顶的阴影遮挡了阳光,梅玉喘着粗气抬起头,一条帕子从天而降,丢在她的脸上:“现在,你还敢说是你亲自看到苏覃儿爬墙过去赠送帕子的吗?”脸色大变,却仍旧固执的以为在这件事上,萧云奇会帮着自己。可怜又愚蠢的梅玉挣扎起身:“是奴婢亲眼看到的。”突然颈子被人从下方掐住,让她惊恐之余却渐渐的开始无法呼吸。嘴角的邪笑愈发恣意,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感到不安与……惶恐。“亲眼?那是因为你眼睛瞎了,还是说……我阿姐会飞天遁地?这高墙,连你这种出身卑微的下贱货色都爬不过去,更慢说我大姐那种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了,你今日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败坏我阿姐的清誉,更有甚者,你这是在诋毁武城侯府的名誉,你说,为此,我该怎么办?”毫不怀疑,若不是眼下苏沫儿的身高不足以将梅玉从地上提起来,只怕她现在连双脚也没有占地的位置了。梅玉惊恐的张了张嘴,苏沫儿终于放开她,隐晦的眉眼盯着她:“说,到底是何人要你败坏我阿姐的名誉?你今天要是在这里不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苏沫儿就是用这个头血溅三尺,也要砸响那柏玉门前的啸天钟。”险些被吓得尿了裤子,萧云奇没想到他不过就是色迷心窍的想要找个法子把苏覃儿弄到手,却让苏家这个老二疯了一般;若真是啸天钟响起,那便是惊天的御案,是连父皇都要亲自庭审的。想到这里,萧云奇上前从背后朝着梅玉狠狠的踹了一脚。脑袋一下撞在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梅玉仍旧有些懵的还未转身,就被人揪着发丝又是几个耳光。“说,你这个贱婢,这帕子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你偷来的?你竟然敢诋毁苏家大小姐的名誉,还害得本宫在这里丢了脸,本宫饶不了你,还不快说,帕子到底怎么来的?”梅玉早已面目全非,她口鼻喷血,倒地不起,吓得四周不少贵家的女子小声尖叫着捂上了眼睛。哆嗦着匍匐在地,终于明白自己这是快要沦为弃子了。此时的梅玉为了自保,匐匍在地,哆哆嗦嗦的说道:“殿下饶命,刚刚,刚刚是我胡说的,可是这帕子,这帕子是扶摇县主给奴婢的,是她让奴婢这么说的。”不过就是在看戏,却被想到下一刻自己竟然成了戏中人。扶摇县主王瑶嬅看着四周鄙夷的眼神,飞快的喊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赫然叹了一口气,苏沫儿规规矩矩的弯腰下拜:“罗太傅,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你以听得明白,刚刚是沫儿情急之下失了礼数,竟然越俎代庖,请太傅责罚,但家姐清白一事,还请太傅做主。”小小年纪竟然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罗太傅的脸色说不出来的复杂,他点着头终于从树后走出来,一眼看到萧云奇,严厉苛责:“六皇子,不知你又是怎么就进了这女子的宗学来了?关于今日之事,老臣会原原本本奏报皇上的。”“别,罗太傅,我刚刚就是一时情急,我还以为这帕子是大小姐赠与我的,我……”一边说着,萧云奇几乎落荒而逃。而梅玉看着他的背影,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也想要紧随而去。罗太傅却厉声呵斥:“大胆奴才,你身为六皇子的亲随,不仅没在生活上照顾好六皇子,竟然还起了如此邪恶的作用,来人啊,将她拖下去杖责。”梅玉一愣,怎么会?她刚刚不是已经把扶摇县主扯出来了吗?那为什么最后被责罚的还是她?也许,是她到了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在眼前这帮世故的老滑头面前,只有她们这种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奴才,才是最好的工具。耳边响起梅玉哭爹喊娘的声音,而周围所有的女子将眼神看向了王瑶嬅,似乎对于她如此行径感到不耻的同时,又莫名的害怕,似乎不想要再与她有任何牵连。今日的太学,因为这件事早早就下了课。诸家小姐纷纷坐上马车回府,苏沫儿也安抚了一下苏覃儿,并让她日后自行小心,这才最后坐上了去往凤仪宫的小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