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慌了手脚的苏覃儿回到苏家,连歇下脚的功夫也不敢耽搁,来到武城侯苏明甫的院子里。她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并小心翼翼的将金簪递给了苏明甫。苏明甫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将金簪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几眼,按照苏覃儿的话将中空打开,却发觉里面空空如也。紧锁的眉心,抬头看着一脸懵的苏覃儿。“覃儿,你说沫儿告诉你里面有东西要给我?可……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会?沫儿的丫鬟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会有错?”看着苏覃儿手足无措的表情,苏明甫沉思了片刻,脸上却立即浮现出不安的神情。“覃儿,你告诉爹爹,你出宫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将这簪子脱手……”苏覃儿猛然抬起头,长大了嘴巴:“爹爹,在出宫的时候,凤仪宫的嬷嬷将金簪拿去勘验过,还有逍遥王,我曾经与他在凤仪宫后院相撞……”陡然惊起的身形,苏明甫双手被在身后,急匆匆的抬起头:“覃儿,去把你二叔叫起来,就说咱们苏家可能要大祸临头了。”怎么会?苏覃儿脸色很是慌张,急匆匆的朝着二房院子里冲去。夜幕降临之下,武城侯府一片死气沉沉,似乎与这寂静的院子还相得益彰。“大哥,咱们先别着急,也许沫儿根本就没给咱们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若不是重要的东西,为何不能当面交给覃儿,反而要藏在金簪里面偷运出来在交给我?”苏明甫焦虑的来回踱着步。苏覃儿忍不住嘤嘤啼哭:“阿爹,都是覃儿无能,是覃儿连累了你们。”“二妹说的什么话?若不是你进宫去,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沫儿身处在那种险境之中……”苏家二爷苏明晨看着自家儿子说的话,合理的点点头,又捻了一下胡须。“大哥倒是也不必太过惊慌,距离覃儿出宫已经三四个时辰了,若是真的出事,只怕咱们现在早已被投身大牢之中;既然没事,也许都是咱们想多了。”抬头仰望屋顶,苏明甫长叹一声:“但愿吧!”就在此时,管家提着灯笼疾步走进来:“老爷,刚刚逍遥王府差人送来了礼物。”逍遥王?平素与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怎么会深更半夜给他们苏家来送礼?几个人狐疑之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门外的人笑脸走了进来,抬起头看着整个武城侯府的人如临大敌的盯着自己,脸上也浮现出惊诧与尴尬。他手中端着一个小匣子,笑容满面的走到二爷公子苏浩慨的面前:“我家王爷说了,自苏家公子回城那日在平古斋与你一同看上了这个鼻烟壶,倒是还为此闹得不算开心;吉时公子所爱,我家王爷也就不便夺人多爱,这鼻烟壶,他就赠给公子了。”鼻烟壶?什么玩意儿?他什么时候与逍遥王争斗这些纨绔子弟玩乐的东西了?可此时,掌心中却不由分说的被人塞进了一个小匣子,逍遥王府的人在众人回神之间,早已转身离去。“慨儿,你跟逍遥王争执过?”胡乱的摇着头:“从未,我与那逍遥王素昧平生,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下不必要的东西发生争执?”“那他跟你的这是……”苏明晨眉头上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苏浩慨的手上。在万众瞩目之下,苏浩慨将匣子打开,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简直就要晃瞎了他的眼。难道说京中的权贵平日里都是在玩这种浪费心情,浪费资本的玩意儿?不敢苟同的拧紧眉头,却听到苏二爷沉声开口:“慨儿,你好好看看里面可有什么不妥?”苏浩慨怀揣着不确定,将匣子翻看了整齐,最终又将视线落在那只鼻烟壶上,最终拧开盖子……像是蜷缩的虾米一般,一个不太显眼的小纸条将本就不大的鼻烟壶内部填充满。苏浩慨拧眉将纸条拿出,转眼且脸色大变,急匆匆冲到了苏明甫的身前。“大伯,这,这好像是沫儿妹妹的笔迹。”苏明甫摊开纸条,身子不由自主一阵晃动,若不是苏明晨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只怕此时他已经栽倒在椅子上面。“大哥,你怎么了?”“怕什么来什么,沫儿的东西果然被逍遥王拾走了,恐怕苏家将要大难临头了。”脱力的摇晃着身躯,将苏沫儿的纸条递给了苏明晨,后者却略显沉思的再次捻了捻胡须。“大哥也不用太过不安,也许,是你想多了。”“二弟就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你也看到沫儿上面写得是什么了,她这是早告诉咱们如何对付皇家;而逍遥王又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最亲最近的弟弟,他若将此时告知皇上,咱们苏家还会有好果子吃吗?”苏明晨却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件事我思来想去,大哥大可不必担心,我想逍遥王不会将此事告知皇上的。”“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轻笑出声,苏明晨低声说道:“大哥你想啊,若真是逍遥王想要将此事告知皇上,只怕此时沫儿的这张纸条,已经在皇上的龙书案上了。”闻听此言,苏明甫恍然大悟,却又困惑不解:“老二,你说这个逍遥王怎么回事儿?他不是应该跟皇上一条心吗?”“皇家世事无常,岂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明了的?”被二爷安抚之后,苏明甫略显安心,将苏沫儿的纸条在灯油中燃尽,却猛然在此时,府门口传来一阵巨响。管家头前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大理寺衙门来人……”跟在后面的一群人无情的将福伯推倒在地,几个挎着腰刀的人趾高气扬的冲进来,环顾四周,讥诮的扬起嘴角。“武城侯这么晚还不安寝,是否是早早就已经得信知道咱们要来啊?”苏明甫眉头深锁,却还是客气的拱手问道:“不知几位差大哥来我府上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