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早早的掉头就朝着天字第一号房冲了进去。苏覃儿被沫儿如此失礼的表情吓了一跳,急匆匆冲着萧玉玦赔礼道歉,跟着去了天字一号房。眼神灼热的无法回眸,直到背后有人低声咳嗽,萧玉玦这次惊觉,紧锁着眉头打算迈步,却突然眉头紧跳了几下,攥紧拳头猛然跳脚的抱起了自己的脚指头:“苏沫儿,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当然,这肯定是她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接一脚踹了桌子造成的。可此时痛苦的想要挠墙的却是萧玉玦。偏巧,跳脚的时候,似乎踢到了什么。萧玉玦隐忍着俯身低头,意外的看到一块玉佩静静的躺在地上。他捡拾起来,在掌心摩挲了几下,眼神似有若无的看向了天字一号房:“苏沫儿,茉莉……”骤然收起手掌,将玉佩揣进怀中,萧玉玦头也不回的去了另外一边的房间。刚刚还满脸轻浮气息的女子,却在一进门的同时立即拘谨的单膝跪倒在地:“王爷。”慢吞吞的坐了下来,大脚趾仍旧隐隐作痛的萧玉玦漫无边际的开口问道:“怎么样?”“……找了几个西域的番僧前来,听闻他们似乎都有些神通,但不知道能否帮到王爷。”“先起来吧,不管怎么样,事情迫在眉睫,都要让他们先试一试。”女子清冷的目光,抬起头却发现萧玉玦除了此时在跟自己说话以外,只是出神的看着掌心的玉佩,那张足以让日月黯淡无光的面孔,此时却露出轻松自若的笑容,口中嚅嗫着什么她听不得的名字。迟疑了一下,那女子似乎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爷,刚刚那女子……”“武城侯府的二小姐!”哑然?女子眨了几下眼;“被养在太后身边的那个?她怎么会突然出宫了?难道说太后是发觉王爷你要做什么了吗?”萧玉玦似笑非笑的眼眸瞬间盯在女子的脸上,他一再的抚摸着掌心的玉佩,声音却显得有些虚幻:“本王有要做什么吗?”女子微微一愣,抬头看到萧玉玦脸上的笑容之时,竟有些瑟瑟发抖,她慌忙跪在地上:“奴不是有意揣度王爷的心事,请王爷赎罪。”“嗯,你下去吧,记住,本王就是个混混儿,我可是什么都没想做呢!”勾起的嘴角,让人不敢再做停留,女子规规矩矩的推开门,又拍了拍手,不多时楼上冲上来五六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瞬间在二楼就传来放浪形骸的歌舞之声。隔壁房中的苏沫儿听到这些声音,气得一时有些失控,胡乱的在肚子里面塞了好多不知名的东西。深夜,万籁寂静之中,却有一个轻飘飘的脚步落在房中的声音。可笑的是,才刚跳进来,一阵腹痛如绞,让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倒在地。与此同时,这个声响终于惊动了躺在榻上熟睡之人。她猛然掀开被子赤足冲下来,一个箭步上前,枕头下面的小匕首擦着寒光朝着来人脖子刺来。喘着粗气,闪躲了数下,好不容易才擒住苏沫儿的手,耳边就响起难忍的低吟声:“是我。”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苏沫儿眨了几下眼睛,在一片漆黑之中,探寻的问道:“逍遥王?”咬牙切齿的声音,萧玉玦浑身痉挛一般:“当然是我。”猛一挥袖口,苏沫儿翻脸无情:“逍遥王,你可知这是我的寝宫,你深夜至此,意欲何为?”此时连身子都已经快要站不稳,但面对眼前这个还是一脸懵逼佯装硬气的丫头,萧玉玦再次一把紧抓着她的手腕:“苏沫儿,你……知不知道自己肚子很不舒服?”胡说,她今晚除了吃得有点儿多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难道逍遥王暗指的意思是说她……胖了?女子天生爱美之心,因为这个想法,使得苏沫儿顿时脸色大变,她猛然将手从萧玉玦的身上抽离,气呼呼的拂袖转身:“逍遥王,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不舒服。”突然双肩被人紧紧的按压,黑暗中对上一双星光灿烂的眼眸,看得竟有些痴痴发呆。萧玉玦忍着钻心疼痛,额头上的汗珠子已经一颗颗滑落:“不,苏沫儿,你的肚子真的很不舒服,真的。”“胡说,我一向饮食正常,从不乱食,才,才不会长肉……”说到最后十足的心虚,可就在此时,萧玉玦却突然倒在她的肩膀上。天差地别的身高使得苏沫儿支撑不住,二人几乎是连在一起踉跄着一步步朝着床榻倒退,直到被萧玉玦直接压倒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今年掌灯的秋叶立即在门外发出声响:“小姐,有什么事吗?”苏沫儿慌张要开口,却猛然又被萧玉玦捂住了嘴巴。连连干眨了几下大眼,不知这位平日里一向散漫放肆的逍遥王深夜夜闯项闺意欲何为,她想要挣扎,但萧玉玦此时在倒在她的身上,耳边一阵阵热气徐来:“别出声,本王没有恶意,真的。”尽管被人压制,但萧玉玦的确没有对她毛手毛脚,故而苏沫儿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听从他的话,闭上了嘴巴。连唤了数声不见房中有动静,误以为是苏沫儿睡梦中撞翻了什么,秋叶马上又恪尽职守的继续掌灯守门去了。终于四周再没有其他声响,苏沫儿连眨了几下大眼,意图很是明确,她想要萧玉玦把手松开。可黑暗之中,萧玉玦伸手不见五指,唯一有感触的就是此时被他强压着嘴角倒在他身下的小丫头。此时从她掌心呵出来的热气一再的撩拨着他的内心,让他痴迷的与之对望。什么时候……,那个只有他膝盖高矮的小丫头,竟又再一次长得如此美艳不可方物,如他当年惊鸿一瞥……缓缓的松开了手,但二人却谁都没有说话。萧玉玦只听得彼此的心跳声,慢慢的轻抚着苏沫儿的脸颊,缓缓的将自己的头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