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两个,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耳边的声音振聋发聩,可眼下的萧玉玦却除了抱住该死的肚子忍着背上的剧痛一路拉扯着苏沫儿逃离,竟再没有任何方法。眼看着二人很快被闭上了绝路。萧玉玦有些意外的侧眸看了一眼苏沫儿,讳莫至深的双眼中透着一股嘲讽的眼神。“真是没想到,这辈子本王竟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罢了,算是欠你的,起码这辈子本王是真的要与你一死方休了。”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可苏沫儿却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她看着追兵,捂着背上已经再次崩裂的伤口,干涸的嘴唇,狼狈的表情,却始终一双坚毅的眼神:“既然我们已经被逼入绝境,也就意味着今天我们是哪儿也跑不出去了对吧?”一群人阴笑着,看着背后的悬崖峭壁:“鸾茵郡主,咱们也实在是不想要为难你,可谁让你背靠武城侯府呢?”“爹生娘养的,难道我还能自己选择?不过就是沦落至此,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可否告知,是谁想要杀我?又可否,让逍遥王离开?毕竟他若是死了,只怕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吧?”来人却十分自信的眼神,手掌心拍了拍尚未出鞘的宝剑,冷嘁嘁的笑道:“这你就不用费心了,到时候你们两个跌落深渊粉身碎骨,谁还能再知道你们是谁?更没有人能查到我们是谁?”“俗话说得好,死也要当个明白鬼,我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我是得罪了何方神圣呢?”似乎已经很是不耐烦,听着苏沫儿的话语,那人突然朝着身后摆摆手:“鸾茵郡主的这个问题,还是到下面去问阎王爷吧。”说话间,对面的人已经卯足了箭弦,一触即发。苏沫儿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却突然肩膀被人拖拽着……刚想要回头,耳边的箭矢齐发的声响,却也伴随着身体向后仰落的瞬间。苏沫儿睁圆了美眸,致死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被萧玉玦拽下了悬崖……耳畔呼呼的风声,夹带着擦身而过的箭矢声,苏沫儿却只能感受到一个正在逐渐丧失温度的怀抱。她抬起头,正对上萧玉玦那双深邃的星眸。他竟然再次救了自己,而且此时二人只是抓着一支枯藤荡漾在半空之间。“逍……”“嘘,闭嘴,难道你想要让他们听见咱们还活着?”苏沫儿马上闭上了嘴巴。可此时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藤条让本就浑身都萦绕着痛楚的萧玉玦慢慢的开始丧失所剩无几的体力。他吃力的侧耳聆听着上面的动作,而后探出手抓紧了苏沫儿的手,将她拎到了枯藤边上。似乎意识到萧玉玦要做什么,苏沫儿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肢:“你,你可不能丢下我。”现在这调调儿,就好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娘子在哀求自己那无良丈夫不要抛弃自己的声音。萧玉玦真的很想要笑出声,奈何,他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垂眸对上苏沫儿的眼睛,他终于在这一刻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苏沫儿,你可曾知晓你的惊鸿一瞥,却让本王耗费了一生在苦苦追寻;可到了最后,本王却因你而死,本王想要恨你,杀了你,却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不知道萧玉玦话中的含义,苏沫儿却摇着头:“你,你可不能死,你既然恨我,要杀我,那就更应该活着。”咔嚓一声,藤条断裂了一下,二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了半分。萧玉玦严肃的表情,冷漠残忍开口:“苏沫儿,你给本王活着,记住,绝对不要爱上太子,不然你只会重蹈覆辙,本王祝你这辈子幸福。”松开手的同时,苏沫儿伸手去抓他,藤条轰然碎裂,二人随即一同跌向深渊……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呻吟声似乎让苏沫儿渐渐的清醒过来。她缓缓的张开了眼,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应的用手遮挡了一下。再抬起头,却发现二人此时就倒在一块巨石上面;抬头,便是悬崖峭壁与蔚蓝的天空;俯身,便是风声鹤唳的万丈深渊……所以说,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死?而是跌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鬼地方了?说不出的惊喜,苏沫儿急忙朝着身旁的萧玉玦推了过去:“王爷,咱们两个没死。”可此时的萧玉玦却浑身抽搐成一个团儿,他脚尖绷直,眉骨突突跳个不停,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呈现虾球的状态。联想到昨夜的危机,苏沫儿慌了神,急忙朝着萧玉玦爬了过去:“王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没事,是你有事。”萧玉玦疼得连声音都只能用嗓子挤出来。他实在是不明白眼下这种疼痛到底是怎么来的,苏沫儿她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差,总是不停的出现大病小灾,连累自己这八年每每都要状况频出。她有事?没啊,肩膀上也不疼,她能有什么事儿?苏沫儿还是慌张的摇晃着萧玉玦:“王爷,我真的没事儿,你倒是哪儿不舒服?”“别碰我的肩膀……”萧玉玦咬牙切齿: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被一箭贯穿肩膀,深至筋骨,会让人痛不欲生吗?萧玉玦的肩膀也受伤了?为何她不知道呢?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苏沫儿突然扯住他的衣服前襟,嘶的一声,衣衫被这个野蛮丫头扯开,却看着那他白玉无瑕的美背,苏沫儿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没受伤,萧玉玦的肩膀上没有半点儿伤口,他竟然在骗自己?苏沫儿气恼的抡起了拳头,可萧玉玦随即又蜷缩成团,痛苦的用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地面。“王爷,你到底哪儿疼?”“……苏沫儿,我真是欠你的,肚子,肚子很疼,那种好像被人剖腹的剧痛,那种翻江倒海的疼痛感,你,明白吗?”说实话,她是不明白的,因为自己的肚子根本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