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过多的惊喜,苏沫儿再次撩裙裾跪倒在地:“承蒙太后娘娘错爱,沫儿愧不敢当,沫儿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求情,是想要获知真相。”“嗯?”太后意外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孩,轻抚着自己的护甲。“沫儿难道不想要求情?”“若他真的做了通敌叛国的事情,岂是求情就能完结的事情?沫儿以为,是非黑白,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若他真的有罪,那不应连累了沫儿与苏家人;若他无罪,那就是有人在刻意诬陷,此乃藐视皇权,罪该万死。”“呵,沫儿过来哀家这边;要不说哀家怎么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格外的喜欢,你这孩子就是聪明,都说到哀家心坎里面去了。”苏沫儿脸上甜甜的笑意,依偎进太后的怀中,却又低声软软糯糯的说道:“太后娘娘,沫儿想要出宫去大理寺亲自盯着这件事,可,可不可以?”渴望的小眼神抬头遥望着太后,让她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哀家就是心疼你的身子骨……”“沫儿有太医照拂,早已病愈,不信沫儿给太后娘娘跳支舞?”苏沫儿讨喜的大眼配上脸蛋上的梨涡深陷,让太后也无法自拔。“行了,你想去就去吧,但是大理寺办案那时朝廷的事情,你可不能插手,只能静静的看着,懂了吗?”苏沫儿一脸欢欣雀跃的又是俯身下拜,此时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大清早,带着凤仪宫的腰牌,苏沫儿总算是在阔别两年之后,再次呼吸到皇城墙外的气息……马车在去往京郊的路上颠簸着,苏沫儿双眼无神,却始终看着窗外。“小姐,咱们怎么不去探望少爷?要不然先回府也好啊!”春檀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沫儿病恹恹的表情。打起精神,苏沫儿挑眉轻笑:“现在可不是回去的时候,咱们要尽快想个法子替大哥脱罪。”“不回去找老爷,咱们怎么能……”话音未落,半空突然劈下来一记响雷,连马儿也受惊的嘶鸣了几下,突然被车夫勒紧马缰站稳脚步。“二小姐,前面有辆马车陷进地沟挡住咱们的去路了。”闻听此言,自打出宫之后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扉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她还是赌对了,尽管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但其实……她的人生还是正按照以前的轨迹在飞快运行着。苏沫儿敛住眼神,低声说道:“车夫,你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好反驳,车夫走下马车,随后又跑了回来。“小姐,听说那马车上有位老夫人受了惊吓,现在旧病复发……”“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人请到咱们车上,绕开路去别苑尽快请大夫诊治。”“可,毕竟是不认识的人……”“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们要世强扶弱,对待他人要宽容,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被训斥的无言以对,眼见着苏沫儿已经亲身下了马车,几个丫鬟也跟了下去。深陷在泥沟里面的车辕怎么都拉扯不动,由于车子颠簸,车上的人似乎气息更加不稳。苏沫儿轻声低语:“敢问老人家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家就在附近,若是您不嫌弃,就跟我先回府休息,顺便找个大夫如何?”车帘飞快的被人掀开,一张慌神的面孔几欲哭出声来。女孩年约十三四岁,明显比苏沫儿大了许多,却看上去那么的无助。“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救我奶奶吗?我,我……”未语泪千行的这副柔弱表情,还真是与长姐苏覃儿如出一辙。为此,苏沫儿对于眼前这个姑娘,多少也有了一些好感。她连连点头,此时已经命令四个丫鬟上车将那脸色惨白的老夫人搀扶下来,移到了自家马车上,驱车前往别苑。所幸并未耽搁病情,此时已经服药躺下的老夫人总算安稳下来,大夫也叮咛了一番,便起身告辞。苏沫儿让四个丫鬟精心伺候着,可才一转身,女孩变要朝着她跪下身来。苏沫儿慌忙用手阻拦,脸上笑容可掬:“姐姐这是做什么?”“我,我,此次若不是有你,那只怕祖母她已然……”作势又要哭出来的表情,苏沫儿却轻飘飘替她擦拭了眼角:“姐姐家住何方?怎么会跟祖母只身在外?你们这又是要去哪儿?”说的这些不过就是一些废话,苏沫儿当然知道里面躺着的那位正是兵部尚书袁峰他老娘,至于苏沫儿为何要将人请到她的别苑……意味深长的冷笑,苏沫儿这边安顿好了袁家祖孙二人,那边一封书信却早早的就已经到了袁峰的手上。此时正一派安然的醉卧美人榻,袁峰洋洋得意的说道:“这下我看他武城侯还要怎么嚣张跋扈了。”女子一双巧手在袁峰的肩膀上揉捏了几下,阴阳怪气的冷笑道:“老爷说的对,咱们这次一定要把武城侯彻底弄垮,这样一来,老爷才能让皇上高看一眼。”轻佻的勾起女人的下颌,袁峰挑眉讥笑:“放心,清清,有你在一旁替我出谋划策,我又岂会有失败的道理?”女子闻听此言,爱娇的又扑进了袁峰的怀中。房中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害臊动静,却始终无法撼动此时就站在窗外的女孩脸上阴冷的表情,她恶狠狠的扳断了手上的树枝:“苏沫儿,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现在就彻底毁了你们苏家,我看到时候是你落魄,还是我风光……”彼时,院子里传来飞快的脚步声,管家不顾一切的冲进这个小院,尽管已经听到了房中的动静,却还是打着胆子喊道:“老爷,不好了,老夫人在外面出事了。”此时正在榻上颠鸾倒凤的二人闻听此言,男子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女人掀翻在地,甚至上衣都来不及穿上,急匆匆拉开房门。“你说什么?我娘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