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此时的萧云恒激动的忽然起身,亲自来到了苏沫儿的身侧。“二小姐,加油。”斜睨着视线,苏沫儿要笑不笑的嘴脸,悠然起身:“太子殿下似乎是说错了话吧?今日是小女从宗学毕业的时日,怎么会突然需要加油了呢?”她事先没有问过其他人吗?这场宗学的毕业可并非简单的毕业,而是能够改变人生的轨迹啊。萧云恒原本的笑脸全都因为苏沫儿这句话变得尴尬异常,却同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苏沫儿,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面对眼前这对劣迹斑斑却仍旧可以在宗学混迹到毕业的王家姐妹,苏沫儿只能感慨皇室宗亲的势力,真的绝非她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官宦人家的小姐能够比拟的。但不管怎么说,这几年,由于她的手段,楚云柔终究是没有能够顺利从宗学毕业,而是早早就被轰出去,理由竟可笑的是因为没有官宦人家的血统……看来今天能与她较量的人似乎也只剩下眼前这两个人了。苏沫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似笑非笑:“正因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故而沫儿更不得怠慢甚至是私下交谈过甚,毕竟宫中的规矩森严,未婚男女岂有站在一处攀谈的道理?”端庄得体,事事都在顾及皇室脸面,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成为他的太子妃吧?萧云恒的脸上是无比的悸动,对着苏沫儿是势在必得的眼神。王家姐妹更是恨在心上。按照宗学女子该有的德行,毕业考试分为琴棋书画四个阶段,早早以抽签的形式进行。苏沫儿盯着手上的竹签,此时一人探过头来,讥笑着说道:“原来你是跟我分在一个组啊,苏沫儿,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抬起头看了看国舅府的二小姐,她的才华似乎还不及她姐姐王瑶嬅,所以……说什么手下留情,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安稳的坐了下来,背后却一阵骚动,抬起头就看到原本都是些书香门第的老学究的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他们大老远看到苏沫儿便大声吆喝:“二小姐,咱们也来观礼来了。”立即引来不少人的嗤鼻讥讽,可苏沫儿不仅没有感到颜面无光,反而笑着朝着他们起身礼貌的行礼。都是一路跟着父亲打打杀杀的叔叔伯伯们,在苏沫儿的眼中,他们便是至亲。“都说是一帮土匪,竟然会污染了宗学的毕业典礼,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地方也是他们该来的吗?”耳边嘲讽,让苏沫儿眼神凛冽,她随眸眺望过去,不过就是几个跟在太子身后,眼巴巴的肖想着国舅府小姐的一些纨绔子弟,苏沫儿侧身在冬霜耳边低语了几句。点点头快步离开,这一细小的举动并无他人发觉。可坐在上面的萧玉玦却忽而起身,一旁的萧云清着急的拉扯着他的衣袖:“十四叔,快开始了,你要去哪儿?”对面的那张儿时圆润的娃娃脸经由数年宫廷洗礼,如今已经容光焕发的容不得他人忽视的美貌;可此时她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不想倒霉就跟我走!”萧玉玦冷漠的嗓音。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阵唏嘘的嗓音。苏沫儿不觉好奇的抬起头,无数女子引颈观望的视线都随着一人漂移,不少女子丧气的表情更让苏沫儿吃了一惊。似乎看出小主儿一脸迷茫,春檀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小姐,都是看上逍遥王的各家姑娘。”萧玉玦?想起他总是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苏沫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她竟然在这么多年的交手之中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逍遥王可是云铮第一美男,他的名号比之萧云恒这个太子过犹不及。只可惜,这里并不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若萧玉玦没有皇上在背后依傍,就凭他平日挥霍无度,性子随性放荡,难道真的就会有好人家的姑娘喜欢他吗?心中冷笑了几句,也跟着视线看了过去,却偶然四目相视,尴尬的让苏沫儿想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此时一直在关注着苏沫儿的萧云恒也发觉了这一点,让他不自觉的阴沉着脸攥紧拳头。这么多年他多次向苏沫儿示好,可她总是冷面相对,从没有过这种害羞的神情,难道说她也像其他凡夫俗女一般,都只会看着一张脸吗?侧目又盯着萧玉玦的那张脸,有些时候会让他嫉妒的想要撕毁。想到这里,萧云恒突然起身,挡在了二人交缠的视线之中,一脸并没有过多尊重的假笑浮现在嘴角:“十四叔,我还以为你在太学呆了这么多年,早就厌烦了这里面的一切,却没想到今日你竟然也会来观看宗学女子毕业的比试。”活脱脱的在嘲讽逍遥王是个空有面头的绣花枕头,无才无德,久混在太学不得毕业。萧云清十分气恼,想要替萧玉玦争辩几句,但像他这种在后宫连母妃都没有的皇子,又拿什么与太子相抗衡?挺直的摇杆,却始终难以启齿的说些训斥的话语,就在他犹犹豫豫之间,突然半空传来嗡嗡的叫声。随着众人缓缓抬起头,一窝马蜂突然铺天盖地的朝着这边袭来。观礼台上乱作一团,一个个抱头鼠窜的惊叫声,哪里还有平日所说的谦谦君子的形象。尽管萧云恒并不想要用逃离这种方式来折损自己的形象,奈何那被蛰之后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太过振聋发聩,惊得他不得不退避三舍,急匆匆用袖子捂着脸一路狂奔而去……傻眼的指了指那群背影,萧云清此时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自己刚刚坐的位置,那简直就叫一个惨不忍睹。长吁了一口气惊喘着拍了拍胸脯:“十四叔,你是不是有天眼?这种事都能躲得过?”蠢蛋一个,他倒是跟苏沫儿那丫头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却一点儿也没看出来那女娇娇柔柔弱弱艳丽无双的外表下,是藏着那样一颗……残忍又凉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