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来了?难道说是他发现了什么?如果他要是现在进宫去禀告皇上,那自己今夜所做的一切岂不是要白费了?苏沫儿想到这里,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但随即衣领却已经被人拎了起来。“还在生病,你到处乱跑什么?难道是想要让我也跟着遭罪吗?”小短腿踢了几下,苏沫儿实在是觉得自己丢脸到家了。她有些奶凶的龇牙咧嘴的嚎叫道:“放我下来,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是太后允许才出宫的。”“别在本王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吃你这一套。”萧玉玦脸色阴沉的下意识将苏沫儿从手上丢了出去,却又飞快的意识到什么,转眼就飞速的冲了过去,娃娃重新完好无损的落在他的怀中。也不知道是谁先长吁了一口气,萧玉玦气得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眉头:现如今他可是得十分爱护着怀中这个宝贝疙瘩,若是一个不留神,倒霉的可是自己。“苏沫儿,你说,刚刚你又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怎么好像她从这一世第一次遇到这个逍遥王开始,他就一直将自己视若洪水猛兽,甚至是次次都口不择言,似乎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个坏到家的孩子?苏沫儿不悦的拧紧了眉头:“逍遥王,既然我已经得到太后的允许出宫,那么去什么地方,就该是我的自由。”“呵,自由?如今你堂兄命悬一线,你倒还只会想着你的自由,苏沫儿,你果然是无情无义,眼中除了你自己,就再不会关心任何人了。”眼眶通红,他凭什么这么评价自己?他又了解自己多少?苏沫儿咬紧牙关想要反驳,却忽而发现,她竟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事情来反击。脸色惨白,看样子下一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表情,去让萧玉玦避之唯恐不及。他胡乱的将苏沫儿放在地上,却因为这一路的颠簸,身体更加不适的摇晃了几下,随即重重的鼻音又咳嗽个不停。怎么回事儿?这个逍遥王竟然跟她一样得了伤寒?呵,她是不是该说活该?苏沫儿心中冷笑,但转眼却讳莫至深的又盯着萧玉玦看了几眼,随即转身说道:“冬霜,逍遥王身体不适,正巧府上有大夫,让他代为诊脉……”“咳咳,不必了,也不知道是谁害的。”头重脚轻,似乎再次印证了苏沫儿又在发烧。可平添着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无辜表情的女娃,她倒是一点儿自觉都没有。“苏沫儿,你马上去给我喝药。”“喝什么?”“退烧药,难道你现在在发烧都不知道吗?”磨牙嚯嚯,换来的却是苏沫儿避重就轻的轻抚了一下额头:耶?还真是有点儿发烫呢!没想到这个逍遥王看上去浑浑噩噩的,其实还挺心细的。二人一起回到大厅,这别苑的管事在她耳边俯身嘀咕了几句,苏沫儿的眼珠转了几下,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她忽而一脸灿烂笑容抬头看着对面的逍遥王:“王爷,不知你今夜到此,所为何事?”难道要他说就因为她不好好养病,累得自己的身体更加孱弱,才会追她至此吗?这么丢脸的事情,萧玉玦自然不会承认。他冷冷的从鼻孔里面哼笑出声:“本王不过途径此处,听闻武城侯府出了事,就想要看一看你这位一向冷心冷情,眼中除了太子的二小姐,现在在做什么……不会是忙着要去讨好太子吧?”话音刚落,对面的茶盏却已经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苏沫儿一脸寒霜,似笑非笑:“逍遥王此话可不能乱讲,小女子一向循规蹈矩,与太子不曾有半点儿牵绊,又怎会去刻意讨好他?”“用不着在本王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原本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的了。”突然迎面飞来一只茶盏,又快又狠;若不是萧玉玦反应及时,只怕早已拍在了他的头上。阴沉的丹凤眼儿蓄满了杀气,还未发作,却已经看见苏沫儿从椅子上跳下,双手背在身后:“春檀,送客!”这丫头年纪不大,气势倒是比以前强了许多。萧玉玦讥诮起身:“苏沫儿,别说本王没有在这里提醒你,别以为你傍上了太子,以后就能让苏家平步青云,也许你的一念之差,会害了很多人。”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所以今生绝不再犯这种错误……心中恼火之际,却猛然一个哆嗦,错愕的转身盯着萧玉玦: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就好像是……他似乎也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样。眉头紧蹙着,苏沫儿嚅嗫着嘴角,脸色惨白:“逍遥王说这种话……”“小姐,伤寒汤药来了。”冬霜与夏荷一前一后端着两碗汤药进来,眼神却似有若无的在半空与苏沫儿交流。她真是忙的忘了一切,现在可不是她与逍遥王在这里逞凶斗狠磨嘴皮子的时候,如今她该做的事情……视线略微轻扬了一下,苏沫儿再次稳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知书达理的笑容:“逍遥王,这是宫中御医给我下的治疗伤寒的方子,效果其加,不如你也一并喝上一碗吧!”抵触的想要回绝,但夏荷那规规矩矩的面孔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卑微的将药碗高举过头顶:“王爷,请用药。”“咳咳咳,本王没病!”气得又胡乱的咳嗽了几下,房中无数双不敢苟同的眼神似乎都在嘲笑他年纪一把还畏惧喝药这件事。萧玉玦不知该作何解释,索性直接将药碗夺了过来,一饮而尽。反正不过就是一碗伤寒药,又不会对他……心中所想还未完结,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萧玉玦反应过来,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