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走出坤宁宫,此时仍旧是心神不定。难道当真像母后所言,父皇迟早会铲除苏家,他家苏沫儿当做是拉拢苏家的有力棋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等到萧云恒离去之后,皇后阴沉的嘴脸:“太子怎么会突然对那个丫头有了兴趣?”一旁伺候的嬷嬷脸上轻笑:“娘娘,太子殿下不过就是年纪到了,你苏家的二小姐天生一副狐媚胚子的嘴脸,再加上处处在宗学抛头露面,吸引了太子的目光也不足为奇。”“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苏沫儿这么小的年纪就盯上了恒儿?果然是没娘教养的野丫头,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听得出来,皇后对于苏沫儿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差。她烦躁坐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桌面:“齐嬷嬷,其实本宫早就准备将我大哥府上的长女赐给恒儿……”哪知齐嬷嬷脸色突然僵硬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瑶嬅怎么又闹出这种事情来?难道还以为我这个皇后在后宫的日子太过舒坦了不是?”“娘娘息怒,老奴早就派人去国舅那里打过招呼了,想必国舅定然能想出个折中的法子不让皇上迁怒与咱们坤宁宫。”的确,第二天一早的朝堂上,国舅一本折子,直接状告了兵部侍郎袁峰:罪名就是他教女无方,致使女儿在宗学胡作非为,教唆他人做下不三不四的事情。袁峰那叫一个冤枉,他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掉进山沟沟了好几天,没被狼啃了已实属不易。刚刚回府之后,皇帝一指奏折直接将他贬官,随后他才明白是后院起火。本来想要跟李云清那女人一刀两断,偏偏她就在这个时候有了肚子,为了子嗣一事,他鬼迷心窍的将李云清迎进府中做了妾,可这才消停没两日,他这个没关系的便宜女儿又给他来了重重一击。甩着袖子,袁峰走下马车,府门内立即笑靥融融的迎出来一张脸:“老爷,你回来了?快去吃早膳吧,我已经准备好……”现如今只要一看到李云清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袁峰上前一记耳光,抽得李云清晕头转向。“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老子这都被你们母女两个人害得不够惨是不是?若不是顾念着你那个肚子,我现在就将你们扫地出门,你信不信?”热脸贴了冷屁股,平白无故被人一记耳光,李云清立即哭唧唧的嚎了开来:“老爷啊,你这是做什么啊?妾身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再怎么说妾身现在也身怀有孕,我肚子里面的可是咱们袁家未来的小公子啊……”话音刚落,拐杖杵地的声音响起:“你那肚子里面的便宜货只要一天没卸货,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一大清早就在府上又哭又嚎,你是盼着我老婆子早点儿去死好让你在这府上作威作福了是不是?”袁峰闻言,急忙转身,看着大女儿一脸乖巧的搀扶着袁老夫人从后院走出,走上前去:“娘,我把你吵醒了?”“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我早说什么来着?她们这一对母女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桃色的祸害,你偏不听,招惹了一身腥,现在袁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被母亲责骂却连一个字儿也不敢反驳,袁峰低沉的话语:“母亲教训的是。”“我刚刚在后面听说你又被皇上责罚了?到底又出了什么事?”知道是下人嘴碎,袁峰嘴角抽搐,很是纠结,最终叹息着恶狠狠的瞪着楚云柔。“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小贱人,她竟然明着去挑唆国舅府上的扶摇县主去偷拿武城侯府大小姐的一条帕子给了六皇子,造成授受不亲的事实,结果被人家当众揭穿,现如今扶摇县主被罚,国舅不满,就将我给告了。”“听听,听听,我说什么来着?家门不幸,怎么会遇上这种没有好心思的女孩子?做母亲的又是怎么教导的?要说咱们家素素怎么就没出现过这种事?那是因为素素她出身就好,那可是咱们袁家的嫡女。”紧紧抓着孙女儿的手,袁老夫人说不出的疼惜。楚云柔站在一旁压紧贝齿,轻轻扯动着手中的帕子,忽而开口说道:“祖母,这件事不关我的事,这都是那个扶摇县主她在陷害我……”“掌嘴,大人在说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另者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我祖母?在退后一万步,宗学那么多官家的女儿,为何那扶摇县主偏偏就要诬陷你?”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任凭楚云柔怎么想要替自己开解,却还是被袁老夫人抓住了重点。本就不是这府上的小姐,下人们又怎么会手软?几个耳光下来,楚云柔眼泪迸流,朝着她母亲望了过去。李云清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立即仗着自己的肚子冲上前去:“娘,话不能这么说,即便说云柔不是袁郎的骨肉,可我肚子里面的就是啊,那云柔现在也算是咱们袁家的小姐……”“娘?你管谁叫娘呢?一个残花败柳还污了我们袁家的名声,我可没脸见你这脏东西。”似乎气得不轻,袁老夫人起身,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儿啊,你可不能再继续这么糊涂下去了。”说完这句话,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袁峰。后者似乎也有些烦了,他眼神隐晦的盯着李云清的肚子,不知道脑袋里面现在正在想什么。楚云柔眼见着,脸色大变,现如今?母女二人还能够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面,让下人伺候着,可都是凭借着她娘的肚子,如若袁峰不认……想到这里,她急忙冲过去,轻扯着袁峰的衣袖:“爹爹,千错万错都是柔儿的错,你就不要责怪娘亲了,现如今她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咱们袁家的小公子,若真是因为我出了一些意外,那柔儿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