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都快要疯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蓬头垢面还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苏沫儿还要不要做人了?强硬的想要起身,却听见萧玉玦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无赖嗓音:“别动,再睡一会儿。”长腿用力禁锢着苏沫儿,脸上褪去平日对她的成见,倒是多了几分孩子气。苏沫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用力推开了萧玉玦。无端的起床气无处发泄,却在一眼看清苏沫儿的同时,又变成冰冷而疏离的感觉:“苏沫儿,你怎么在这儿?”嘴角凌乱了一阵子,苏沫儿低垂着头,用力搅动着手指:“王爷,你是不是睡晕了?咱们两个已经坠落悬崖好几日了。”这句话似乎让萧玉玦联想起什么。他一丢丢的眼神抛向了苏沫儿:“你果然就是个祸害。”凭什么这么说她?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现,说不定此时的自己早已跟着大哥哥逃出生天。可萧玉玦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自己扶着墙走出洞外,四下观望,而后抬起头看了看倒悬在悬崖上的枯藤。“准备好了吗?”“什么?”“难道你是想要饿死在这里?还是说,你想要与本王一直这样的待在这里,等到许多年之后被人发现你我的尸骸,说不定还能感叹一句是殉情的男女呢!”“谁,谁要跟你留在这里?我当然是要回家的。”苏沫儿满脸通红,表情僵硬。仔细看了看苏沫儿背后的伤口,所幸他的手上一直带着伤筋动骨的金疮药,看来苏沫儿的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约莫思索着丫头的肚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他们也该回城去了,想必如今的燕京城,早已乱作一团了吧?嘴角意味深长的冷笑,萧玉玦扯着苏沫儿的手,将她抱在怀中,几个纵步,爬上了藤蔓,又顺势颠簸了几次,终于原路返还。孤冷的苍岭上早已人迹皆无,就连当日的土匪也是踪迹皆无,尸体更是无处可寻。按照这个套路,苏沫儿明白,定然是爹爹派人赶来救援,并收拾了尸骸;毕竟像是那些亡命之徒,又怎会有如此怜悯之心?“上来。”一人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苏沫儿,扭头开口。上哪儿?苏沫儿呆若木鸡,片刻又不停的摇着头。虽说这是荒郊野地,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旁人看到……像是看透她一般,萧玉玦冷拘着一张笑脸:“你以为本王愿意背你?但假若以你现在身体的状况,我们日落前是无法进城的,难道你还想要在这荒郊野地再生存一晚?还是说,你想要继续耽搁时间,浪费救助苏覃儿的时日?”大姐的近况才是她最为担心的,想到这一点,苏沫儿不再抗拒,一声不吭的趴在了萧玉玦宽厚的脊背上。背后的暖香温玉,让萧玉玦有了一丝丝的宽慰,二人沿途沉默不语,却在一个转角处,苏沫儿忽然紧紧抓住萧玉玦的肩膀:“王爷小心,前面有个水洼。”蹙眉遥望,萧玉玦安稳的点点头,继续前行。但脚下突然震荡的声响,让苏沫儿清楚的知晓,这定然是远处有马匹经过才会造成的。她眉头深锁,正欲提醒,却忽而听到萧玉玦低低的轻笑:“苏沫儿,若是今日你我要死在这里,你可害怕?”诚然,逍遥王也同样发觉背后正有大量马匹朝着这边过来。他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却让苏沫儿感到心酸又心疼。紧紧的趴在他的肩头上,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沫儿不会害怕,这次真的是沫儿亏欠了王爷,若有来生,沫儿定当结草携环报答你……”“免了,这种话说出来哄哄孩子还行,对本王就算了,再说,你亏欠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事到紧要关头,这个逍遥王还是不忘记损她呢?苏沫儿撇撇嘴,与此同时却已经在心中做下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连累萧玉玦,起码要让他活着离开;似乎在这一刻,苏沫儿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誓言;她曾说过,对云铮萧家,绝不留情的……渐行渐近的马匹,陡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吆喝:“前面的人给我停下。”萧玉玦眯起眼睛,偷偷将手朝着袖口摸去:显然这一次,他为了活命,不得不动用一些手段了……可没等二人有所动静,却猛然间就听到惊喜的声音:“沫儿,是你?真的是你?”翻身下马,几乎是脱缰野马般冲过来的速度,一下紧紧的抓住苏沫儿的手腕。抬起头来,沫儿如释重负,不觉鼻子有些酸涩:“大哥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究竟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找,你不知道,大伯这几日都快要疯了一般。”“爹爹?他,他没闯什么祸吧?还有大姐,她可曾找到?”竟不知此时自己还趴在萧玉玦的肩膀上,苏沫儿倒是来的轻松自若。苏浩慨连连点头:“大家都好,覃儿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苏沫儿嘴角微微上扬。“沫儿,你怎么,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逍遥王?属下,见,见过逍遥王。”萧玉玦嘴角抽搐,敢情他当了人架子这么久,这苏家的校尉才看到他?难道说他萧玉玦的容貌已经让人能够如此轻易忽略了吗?闻听此言,苏沫儿也苏沪反应过来,她急匆匆拍了几下萧玉玦,示意自己要从她的背上下来。可毕竟身上有伤,即便是没有痛觉,体力耗费殆尽也会让她头晕目眩。一个踉跄,瞬间就被苏浩慨接住,他满眼的疼惜,搀扶着苏沫儿,正打算将她带到马上去,却突然手上一空……转眼,苏沫儿大惊失色,她连连拍打着萧玉玦的肩膀:“放开我,放我下来,成何体统?逍遥王,你放我下来。”“若是不想要让更多的人关注你,我劝你最好笑现在少说点儿话。”冷漠的双眼,竟然当众抱着苏沫儿规规矩矩坐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