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大街上,一匹风驰电掣的白马疯了一般朝着城门飞奔而去,就连逍遥王府的马车,也险些被晃得撞在上面。“怎么回事儿?”探头出来的萧玉玦一眼就看到那绝尘的背影,不觉有些心惊。“跟上去。”一声令下,让马夫也措手不及,只能紧紧追随其后,但拖拽着马车的马儿又怎能与那洒脱的脱缰马儿相提并论呢?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绝不能让姐姐再次落入六皇子萧云奇的手上,她决不能忍受姐姐再从枯井跳下的噩耗;她也决不允许萧家人再辱她欺她半分。烟火旺盛的灵山寺,太多的人来人往,却赫然被一匹白马惊吓了人群。匆匆从寺里走出来的小僧起手问候:“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施主到此,佛门清净地,还请施主克制,不要让马儿伤了其他的人。”英姿飒爽的一团火红如朝阳般与她身下的白马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那女子飞身下马,手中的马鞭紧握,脸上满是歉意又忧虑。“小师父,得罪了,我实在是因为救人要紧,才会冲撞了宝刹,望小师父不要怪罪。”听闻是要救人,小和尚马上俯身低头:“罪过,罪过,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不知道小姐是需要小僧做些什么吗?”苏沫儿的视线有些着急的朝着寺中张望,沉声开口:“请问,武城侯府的大小姐可曾来过?如今可还在寺中?”千般思虑,却全都被小僧一句话打破。那位脸上含笑,弯腰合手:“苏姑娘吗?早上来过,现已离开。”脸色骤然大变,也不怪是不是会被人议论纷纷,苏沫儿一把揪住和尚的衣襟:“她去哪儿了?你们可有人看见?”“应该是……回府了吧?”不甚确定的开口,却让苏沫儿攥紧拳头。她着急的询问苏覃儿离去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却在半途发现了那孤零零散放在林间的马车。急忙跳下来,掀开帘子,可其中除了被人打晕过去的小蝶,却早已不见了苏覃儿的身影。用力将小蝶摇晃清醒,苏沫儿急忙问道:“我姐呢?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小蝶一眼看到苏沫儿,吓得哇哇乱叫,哭着喊道:“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被山贼掳走了……”山贼?萧云奇用得这狗屁伎俩,还真是像他本人一样臭不可闻。想到这里,她眼神一冷,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冬霜会跟着我的脚步过来,到时候带你回武城侯府。”“那二小姐你呢?”“我?自然是要去讨要大姐了。”小蝶满脸惊慌失措,连连摇头:“不可以,二小姐,他们可是山贼,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岂料一丝寒意在眼底浮现出来,苏沫儿甩着鞭子:“他今天最好将人完完整整的给我送回来,否则……我让他后悔这辈子在遇到我。”说话间,她再次翻身上马,绝尘而去……紧闭的六皇子府,说好听的是在筹备婚事,其实不过就是因为皇帝的斥责,萧云奇在此闭门谢客的反思。猛然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护院的冲出来一大群,抬眼看到一张水嫩嫩俏生生的面庞,几个猥琐的下人讥笑着朝着苏沫儿走了过去。“这是谁家的小娇娘?怎么错走到咱们六皇子府了?你可知刚刚那一脚将府门踢坏,若是被我家六皇子知晓,定会不饶你的。”“他不饶我?把萧云奇给我叫出来。”森然冷语,如此不恭敬的话语,让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一下炸了窝,瞬间将苏沫儿团团围住。“小娘们,你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朝着苏沫儿扑过去的人影,却猛然被一条马鞭狠狠的抽在了背上,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也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话,从不说二遍,让你们的主子给我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拆了这六皇子府。”因为苏沫儿的嚣张气焰,似乎已经有些人将她认出,偷偷的交头接耳,也终于有人朝着后院冲了下去。久不见萧云奇的出现,似乎现在的每时每刻的拖延,都是对苏覃儿的一种威胁,苏沫儿再也安耐不下去,自身朝着后院冲进去,却猛然间听到有人语气不佳的呵斥道:“苏沫儿,你跑到我的府上来撒野做什么?”猛然抬头,回廊的暗角下,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虽然此时说话仍旧趾高气扬,但是藏在那角落中的佝偻身影,还真是丢尽了他这个皇子的脸面。丝毫没有功夫与他闲杠,苏沫儿单刀直入:“我姐姐现在在哪儿?”周围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萧云奇始终躲在那角落中犹如楼一般不肯露面。他似乎有些心虚,急切的调转自己的身躯,以背对着苏沫儿:“本宫不知道你在撒什么疯,你姐姐不见了,你跑到本宫府上来闹什么?”“六皇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早知你受了某个贱人的蛊惑,将我姐姐截到你的府上;刚刚我也说了,你不过就是受人蛊惑,我绝无苛责之意,也绝不会将此事闹到皇太后那里,只需要你现在将我大姐奉还。”嘴角抽搐的扭曲了一下,萧云奇眼神晦暗不明,他要劫持苏覃儿这件事,怎么就泄露出去了?如今这苏沫儿已经找到府上来了,他可决不能承认。想到这里,萧云奇背对着苏沫儿,气呼呼的大声喊道:“苏沫儿,你休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自家姐姐丢了,跑到本宫的府上来撒野?你就不怕我现在去皇上那儿告你一桩?”是好说好商量都不行吗?眼神阴鸷,苏沫儿磨着银牙手中的马鞭已经攥的咯吱作响:“我最后再问一遍,六皇子,可愿意将我姐姐奉还?”“苏沫儿,你还不快点儿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要进宫去面圣……”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巨响,绕着长廊的柱子,虎虎生风的马鞭尽数朝着背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