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叉的叠放着,男子冷峭的眼神带着轻蔑:“我果然没说错你,小小年纪心肠歹毒,做事毒辣。”苏沫儿呆滞的表情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一眼扫向那黑衣蒙面人,却轻松自若的说道:“逍遥王过奖了。”微微瑟缩的眼眸,男子更是鄙视的说道:“连如此下作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也这不愧是苏沫儿。”“逍遥王这是哪儿的话,沫儿再不济,也是在自家府上胡闹,哪里像王爷这般逍遥,竟跑到我家府上来偷窥,就不知道王爷想要看什么?不如沫儿给你演来助助兴?”针尖对麦芒的对视,萧玉玦对于眼前这个丫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他每次伸出去的手,却又停办在半空,想着自己到了此时仍旧晕厥恶心的难受,他磨着后槽牙低语道:“苏沫儿,在管其他人之前,你是否应该先管管你自己?”正如他所言,若非是自己在服用了太医开的药方之后仍不见效果,他也不会在疼痛难眠之中跑来武城侯府,更不会再次看到苏沫儿这卑劣的一幕。可苏沫儿却一脸懵懂无知,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对,就是你,难道你今天在宫中撞伤了头这件事都忘了吗?”几乎咬牙切齿,但萧玉玦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瓷瓶丢给了苏沫儿。“这是……”“消肿化瘀的雪蛤膏,最好把你脑袋后面那个大包跟我尽快治好!”他竟然是为了关心自己才来的?逍遥王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上心?苏沫儿一时之间困惑的竟不知该不该伸手出去,可萧玉玦却还是执拗的将药膏塞进她的掌心之中。细滑柔顺,没想到小丫头的手除了肉肉的,竟然还这么细腻……等到萧玉玦反应过来的时候,表情又臭的像是踩了便便。眼见着他就要转身离开,苏沫儿却忽然一把扯住他的长袍。四目相视之间,小丫头一双灿若朝阳的大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王爷既然来了,不如帮个忙?”顺着她的视线,萧玉玦抗拒的阴沉着脸:“凭什么要帮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王爷,你说对不?”灵活的大眼在眼眶中乌溜溜的转了几下,竟然直接扑到他的身下,紧紧抱住他的双腿。苏沫儿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竟然将前世用在父兄身上的撒娇卖萌放到了萧玉玦的身上。古怪的心跳又悸动的抽搐了几下,一如当年他初次见到她时的惊鸿一瞥……但很快萧玉玦却又回过神来,他无比恼火的一把甩开了苏沫儿,却又避重就轻的沉着一张脸冲着榻上走去。心里在安慰自己:他今夜之所以会帮苏沫儿,完全是因为不想要看到她将来被一个居心叵测的后娘毒打,因为那可是事关着他萧玉玦的发肤。“你想要让本王杀了她?”杀人?萧玉玦?她怎么好像记得萧玉玦这个混混王爷,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现在竟然跟她提起杀人来了?到底是她脑袋不好使了,还是这世道真的变了?还在迟疑之间,萧玉玦却满是不悦的咳嗽了几声。“啊,不,当然不会让王爷杀了她,王爷,你难道不觉得,让她活着更好吗?”活着?他可是还记得这女人最后成了武城侯府的续弦,而后又怎么在背后戏耍苏沫儿的事情。“你要她活着?可知道她日后会对你……”突然想到了什么,萧玉玦马上闭上了嘴巴。可苏沫儿却邪佞的冷笑盯着榻上之人:“当然,我当然要她活着,因为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眯起的眼眸因为小丫头这句话而充满了趣味,萧玉玦嘴角残笑:“没想到你倒是变聪明了不少。”“什么?”苏沫儿抬头困惑的疑问,萧玉玦却回避的闪躲了眼神。顺手将榻上的李云清拎起来,似乎满眼都是嫌弃的冷语道:“把她弄到哪儿去?”悄咪咪的在嘴角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苏沫儿满脸洋溢着欢呼雀跃的笑容,径直引着萧玉玦来到了武城侯府下人宅院的一个角落。努努嘴,苏沫儿低声说道:“劳烦王爷将这女人送进去给里面的男人。”挑挑眉头,这个法子有创意,他很喜欢。萧玉玦借着房中沉重的呼噜声,精准的找到了床铺,将榻上的男人一击至晕,直接将李云清丢在上面,转身轻飘飘的落在苏沫儿的身前。“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此番恩德沫儿没齿难忘。”萧玉玦回想着自己竟然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一股怒气在胸口激荡,却很快又冷漠回答:“本王不是在帮你,只不过也想要看一出好戏罢了。”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跃上树梢,却又回想起什么,转身弯腰看着树下正仰视自己的苏沫儿,阴棉冷音:“记住,以后不准再让自己受伤……”嗖的一下,身影皆无,独留原地的苏沫儿撇了撇嘴,有些茫然的掂量着掌心的药膏:这逍遥王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起自己来了?转而细想,苏沫儿无从所得,只得继续将目光聚焦到身前的陋室之中,残忍的一丝冷笑在嘴角扬起:楚云柔,你想要当武城侯府的小姐,那我就彻底将你踩在脚下,让你永无翻身之日。翌日清晨,从自己房中榻上悠悠转醒的楚云柔疑惑不解的看着四周,一时无所适从,看到婢女端着黥面水进房,才拧眉问道:“我怎么在这儿?”“小姐在说什么?你早上起床,当然是要在自己的榻上了啊!”那壮硕的婢女讨好的凑上前来,将帕子递给了楚云柔。“可我怎么记得,我昨晚好像被苏沫儿给……打了?”“小姐怕不是做梦了吧?苏沫儿?她怎么敢动小姐您呢,您可是这府上未来最尊贵的二小姐呢!”主仆二人相视,心照不宣的得意笑容尚未消散,陡然就听见外面穿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