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呀!”萧云奇抱头鼠窜,在长廊上一个转身龇牙咧嘴的嚎叫。满院子的人似乎都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眼,一个个都愣在当场。苏沫儿再次扬起一鞭子,精准的抽在了萧云奇的手臂上。此时的她也的确是已经乱了分寸。“萧云奇,把我大姐交出来,否则今天我跟你不死不休。”“苏沫儿,你这个疯婆子,你敢打我?我定要去皇上那儿告你一状。”“我随时奉陪,但是你要是敢对我大姐做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将人交出来。”再一鞭子,萧云奇此时绕着柱子与苏沫儿玩起了躲猫猫,却还是或多或少的被她手中的鞭子打得龇牙咧嘴。似乎是有些疲惫了,他竟然在此时才想起府苑中的奴才,一瞪眼,朝着他们怒吼道:“你们都是瞎了眼吗?还不快给我把她拿下,把苏沫儿给我抓起来,看本宫怎么收拾她。”怒火攻心,因为这句话,苏沫儿眼底残杀的气息降至,她手中的鞭子如风朝着萧云奇的脑袋砸下去,只怕这一下就会脑浆迸裂。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突然不知何处多出来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苏沫儿的手腕,还强行从她手中将马鞭扯了下去,翻开她的掌心。运用的极其不熟练的鞭子此时已经将细嫩的掌心磨得起泡出血,可苏沫儿此时的眼中除了萧云奇这个败类,再无其他。“皇叔救我,皇叔,救命啊!”屁滚尿流冲出来从背后一把将萧玉玦紧紧抱住,恨不能将满脸的鼻涕与泪水全都抹在他宽厚的背脊上面。眼角抽抽了几下,萧玉玦浑身撒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给本王滚开。”“皇叔,就是这个疯女人,她是想要杀了我啊,皇叔,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你要带我去父皇那儿……”“我说……滚开……”没等萧云奇撒娇的向着自家亲叔叔诉苦,却已经被萧玉玦转身一脚踹出回廊。好歹一个六皇子,此时却像是一个球般在地上滚了几圈,脑袋重重的撞在了树根上,震下了一树枯叶,脑袋瞬间变成了鸡窝。他呆若木鸡的抬起头,就看到自家亲叔叔那是满脸怒容,却扯着苏沫儿的小手,一边责骂,一边却又满脸疼惜的……上药?邪了门了,他家皇叔没事儿还随身携带伤药呢?萧云奇懵懂的表情,却很快就被府上那群乌合之众搀扶起来:“殿下,你没事吧?”这么一说,萧云奇立马又来了精神,他甩手就是几个耳光,而后大声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刚刚都干什么去了?还不替本宫将苏沫儿拿下。”眼看着一群人冲上来,萧玉玦一丢丢的眼神:“嗯?你们要干什么?”怂包,妥妥的跟主子一毛一样。眼见着面前的可是六皇子的亲叔叔,皇帝最宝贝儿的亲弟弟逍遥王,这一群下人又缩着脖子退了下来。“殿下,不是咱们不想抓,可是……可是逍遥王他现在不让咱们抓啊。”“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本宫养着你们做什么?苏沫儿,本宫跟你没完。”刚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理直气壮的冲上了台阶,却还是畏首畏尾的缩在了萧玉玦的背后。“苏沫儿,今天的事情,本宫绝不会放过……”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萧玉玦的腋下传过来的人影单薄的手臂,却一把揪住了萧云奇的手腕。那是一双平日里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涟水双眸,却在今日变得一场冰冷,甚至还隐隐的从她眼底看到了肃杀之气。苏沫儿收紧了拳头,只听得骨头咯吱作响的动静,以及萧云奇面目全非的痛苦神情。“疼,疼,苏沫儿,你,你想要干嘛?皇,皇叔,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把我姐姐藏到哪儿去了?若是还不说,我现在就进宫去央求太后,到时候你六皇子变成什么样子,我管不着。”“你,你,先放手!”“你先说!”苏沫儿狠下心来,手腕又攥紧了一寸;终于逼得萧云奇这个纨绔子弟失声痛叫:“我哪儿有把她怎么样?本宫可是连头发丝都没碰到,她跑了,她半道儿就跑了。”“你胡说!”“我没有,我发誓,难道你没看到本宫的脸吗?就是苏覃儿那女人给抓的,你还不松手,皇叔,救我啊,疼,手要断了啊!”哭爹喊娘的表情,终于让萧玉玦开口:“他应该没说谎,先松开手再说。”冷嘁嘁的阴笑,抬头张望着萧玉玦:“逍遥王,你说放手就放手?现如今长姐被他所掳,却不知去向,你们萧家的人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也,也许她早就回了武城侯府了,苏沫儿,你还不快点儿先回去找找?”始终不肯松手,可那扇早已坍塌的府门外却急匆匆冲进来四位姑娘:“小姐,不好了,咱们侯府刚刚收到一封勒索信,说是大小姐在他们手上,这可如何是好?”眼前一黑,苏沫儿被一条手臂搀扶着,总算是清醒过来,看清来人之后,又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我用不着你们假好心。”说完她不顾脸色苍白,朝着四个丫鬟走了过去。武城侯府内暴跳如雷的声音振聋发聩,苏明甫攥紧掌心的信笺,又狠狠的丢在地上:“他奶奶的,老子不干这行这么多年了,到真以为我变成吃素的菩萨了?连我的闺女都敢动,都不想活了?”“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听说大姐被人抓走了?”一边抬着裙裾,一边已经迈步进来的少女,脸上冷漠却又坚毅的表情,似乎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足够冷静。二爷苏明晨此时已经起身:“沫儿,你怎么回来了?”“二叔,我大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她,说是被山上的土匪给劫持了,现在要咱们准备黄金千两去赎人,可他们以为这武城侯府是金库不成?莫说一千两黄金,就是白银,咱们也是要凑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