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梅玉,这个奴大欺主的贱婢,她前世跟着长姐嫁到了昌邑王府,而后却与昌邑王勾搭在一起,更是在飞上枝头成了妾室之后对长姐百般凌辱,最终与昌邑王逼着长姐坠井而亡……前世仇,今生报;她又怎会傻到要再次将这个女人带进武城侯府?苏沫儿阴沉的用手指勾住她的下颌,笑容不达眼底:“杏眼桃腮,水眸柳腰,似你这般的女子,不该进入我武城侯府,你该又更高远的志向,就比如说……六皇子府!”夹枪带棒的冷笑,将梅玉惊出一身冷汗,却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梅玉不过就是一节贱民,皇子府什么的,那可是高,高攀不得的,只要小姐愿意将梅玉带进武城侯府,那梅玉……”“可我不愿意,你说怎么办呢?”讥诮的冷笑在颊边蔓延开来,让梅玉呆若木鸡。偏巧此时门外有人进来,一眼看到苏沫儿,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折扇,眼神却看向四周,似是在找寻着什么。半晌过后,他似乎有些失望的拧眉看着苏沫儿:“怎么?苏家大小姐没有一起来吗?”没想到这个昌邑王这么小就开始惦记她长姐了?今生他休想要再得逞。苏沫儿摇身一变弯腰施礼:“见过六皇子,实不相瞒,长姐此时正在府上学习,不便出来。”“哦。”似乎有些失望,萧云奇又摇了几下折扇,似乎对于这个地方很是抵触与嫌弃。他用扇子遮挡着自己的鼻息,撇嘴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走了。”可从他一进门就听说他身份的梅玉却并不想要失去这个机会,她突然用力的怼了一下身旁那个瘦弱的姑娘,让她仓皇的撞在萧云奇的身上,而后踉跄倒地,顺便扯碎了萧云奇的衣衫。一股阴鸷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都是肃杀之气,萧云奇抬起脚在那可怜的丫头头上狠狠踹了几脚:“贱婢,竟然敢弄脏了本宫的衣衫,简直就是该死。”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就在此时,突然有人趴在地上抱住了他零碎的衣衫,卑微又清晰的嗓音:“殿下息怒,小女愿意帮殿下缝补这件衣衫。”可令人没想到的却是萧云奇出其不意反手就给了梅玉一耳光。“你以为本宫连一件衣衫都穷不起了?你这是在小瞧本宫?”梅玉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她捂着一张脸哆嗦着连一个大字也不敢说。苏沫儿却低声笑道:“六皇子当然不会介意这一件衣衫,可如今你这个样子的确是不宜出现在外人面前,倒不如就让这女人帮你一解燃眉之急,不是很好吗?”怎么也没料到武城侯府的小姐会在此时帮了自己一把,梅玉满心欢喜,有些忘乎所以的抱住了萧云奇的衣衫:“殿下,小姐说的对,就让奴婢暂且帮你把这件衣衫先缝合了吧。”阴沉的嘴脸盯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的脸上,意外发觉她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姿色;萧云奇顿时心中起了涟漪,又倨傲的仰着头说道:“既然武城侯府的小姐都替你说情了,那你就缝上吧!”梅玉一脸兴高采烈,忙运用自己的巧手,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帮萧云奇缝上了衣衫。与此同时,苏沫儿再也不想逗留,带着冬霜四个丫鬟就要离开,却突然被萧云奇拦住了去路。“殿下还有事?”“我听说你快要进宫陪我皇祖母了?那以后岂不是就没有人会陪你姐姐玩了?要不要本宫去找皇祖母,让你姐姐也进宫?”萧云奇还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想想他母妃的地位,太后又岂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讥诮的瞥了他一眼,苏沫儿冷声说道:“不必,长姐留在府上照顾爹爹,再好不过了。”“那我以后会时常去武城侯府找你姐姐散心的。”“……六皇子,难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我还请你以后离长姐越远越好。”明显的逐客令让萧云奇的脸色很是难堪,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想要发难却又不知该如何。梅玉将一切看在眼中,忽而计上心来,就在苏沫儿头也不回的带着四个丫鬟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用脚狠狠的绊了瘦弱的春檀一脚。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冲撞,连环的动作最终让夏荷刹不住车一下撞在苏沫儿的背后。小小的身躯终究是捱不过巨大的负重,苏沫儿的头一下撞在门框上,头晕眼花的同时,脚下踩空,正正当当的跌倒在门槛上,门牙直接啃在了上面。“嘶!”握着书的手接连颤抖着,就连浑身都跟着剧烈的抖动。此时正在逍遥王府快意乐哉的十皇子萧云清在听到背后传来声响之后转身凝望:他家那貌美如花人见人夸的十四皇叔此刻却臭着一张脸,一会儿捂头,一会儿又蒙嘴的狰狞表情。“十四叔,你怎么了?”一支投壶不专心的掉落在地上,萧云清聊表了对皇叔的关怀。萧玉玦揉着脑袋又捂着嘴,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从他口中满溢开来;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又特么太让他熟悉。转眼眼底兴起暴风骤雨,萧玉玦将手上的书捏得死紧:“随我去武城侯府。”“啊?为什么?十四叔,你什么时候与武城侯这般热络了?”不等萧云清把话说完,他潇洒的皇叔只留下一道背影供他欣赏。满满的一盆血水,大夫出出进进的终于长吁了一口气:“侯爷,所幸二小姐只是掉了门牙,没有伤及唇畔的肌理,否则若是这地方落了疤……”“大哥,都怪我,没能保护好沫儿……”二夫人一脸愧疚。可苏明甫却将满是女儿血水的帕子在手中拧的死紧。他现在不过就是才答应让女儿进宫当质子,没想到就发生这种六皇子欺压人的事情,到底这皇家要欺他苏家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