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失措的表情,苏覃儿眼含泪光不停摇头。“没有,不是,沫儿,这帕子什么时候丢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什么有辱门风?本宫与你私交甚笃,你该感到自豪的。”似乎因为苏覃儿这个女人一点儿情面也不给他,让萧云奇隐隐的觉得丢了颜面。可苏沫儿自然知晓事情的经过,这不过就是一个贱婢做出来的勾当,虽说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眼神环顾四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让其他人看着,还以为是苏沫儿也被这件事惊着了,不知该如何处置。“十四叔,小丫头毕竟还是个小丫头,你看这件事,怕是已经吓着她了。”吓?他可不这么以为,起码他此时并没有产生心怀意乱的感觉,甚至是……他在此处清楚的看到了苏沫儿那丫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呵,年纪小小就想要杀人了?他倒要看看苏沫儿还有没有前些日子的好运气了。静观其变的盯着好不容易才消散热度的掌心,他越来越觉得,能时刻掌控那丫头的痛觉神经,其实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目光终于落在角落之中,即便是如今早已易主,但那女子小小年纪便已经初见端倪的狐媚表情还是将她显得与这些贵气十足的女子格格不入。贱婢……果然永远都只配做一个贱婢。苏沫儿想着,将帕子用手指挑起,轻描淡写的说道:“六皇子,你刚刚说着帕子是我姐姐亲手交给你的?”颐指气使的得意嘴脸,萧云奇环顾四周,威风凛凛的抖擞了一下衣衫:“当然是她亲手给本宫的。”“可……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宗学与太学可是足有一墙之隔,泾渭分明,她何时给你的?怎么给你的?”脸色有些微微变动,萧云奇嚅嗫了几下嘴角:“就,那是……”“回苏家二小姐的话,奴婢看得真真儿的,是苏家大小姐爬墙来找我们殿下的。”“啊,对,就是,听见没有?连本宫身边伺候的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你难道还想要替她狡赖不成?”“那倒是不敢,可我就是好奇了,若没记错,今日可是家姐第一天来宗学,人生地不熟,她又是怎么知晓隔壁的就是太学?”被堵得哑口无言,萧云奇又惯性的看向身侧的女人,看得出来二人之间除了主仆关系之外,似乎应该还有些外人不知道的猫腻藏在里面。梅玉马上又着急开口:“太学闻名天下,她知道不足为奇。”看得出来梅玉是极其想要促成萧云奇与苏覃儿之间的事情;毕竟……殿下可是答应过他,只要将苏家大小姐这个正妃册封完,马上就会将她抬为贵妾的,如今她珠圆玉润,早已是萧云奇的人了,越早飞上枝头,对她越有利。为了这一点,梅玉马上就说道:“待在宗学里的小姐们,哪个不知道隔壁就是太学?王孙公子们就在里面的?”“哦?所以,你是说我大姐亲自爬墙过去了?”梅玉趾高气扬的抬头,却意外的发现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小丫头似乎一点儿不安的神态都没有。她漂轻的眼神带着冷笑瞥向了一旁,努努嘴说道:“她怎么爬的?你去给我们演示一下。”梅玉扭头,呆愣了一下,看向了萧云奇。“看他做什么?你刚刚不是斩钉截铁的说我大姐爬墙去送帕子吗?我不过就是要你重新再在各位小姐面前演示一遍,怎么?不会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说谎?”“没有,我……没有……”突然一耳光将她抽得重重的撞在萧云奇的身上,又被他一脚踹到在地:“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我也敢撞?”看这情景,似乎很容易就能想象的出来,这个梅玉在萧云奇的身边以往都过着怎样的日子。惴惴不安匍匐在地,梅玉抽抽搭搭的:“殿下,是梅玉没长眼睛,可是……可是她们也不该无缘无故的打人啊。”“无缘无故?冬霜,告诉她错在哪儿了。”冬霜从鼻孔里冷哼了几声,朝前迈步,对于这个同在伢婆手中当过贱奴的人,当初她是如何欺负一向柔弱的夏荷的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冷如刀的视线落在梅玉的头上,冬霜连一眼也不曾看过她,俯身对着所有人说道;“身为奴婢第一条规矩就是,该恪守本分,在主子面前,奴才永远都是奴才;刚刚你那个‘我’字,说要说给谁听的?难不成你还想要在各位贵主子面前称一个大不成?”零散的眼神,梅玉蠕动了一下嘴角,她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在六皇子身边伺候久了,有些恃宠而骄说出来的话,竟然就被抓了把柄。委屈的轻抚着自己细白的面颊,若是被这个贱女人在上面留下了伤痕,到时候被六皇子唾弃该如何是好?她咬紧下唇,抽抽噎噎的说道:“是,奴婢,奴婢知错了,可就算奴婢有错,要罚也该是六皇子……”“怎么?你还想要让六皇子落下一个裹待下人,不清不白的罪名不成?你这个贱婢,倒是谁给你的胆子?”不清不白这四个字一出口,吓得萧云奇倒退了几步。平日他在自己府上怎么折腾都行,可是在后宫里,太后与皇后一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与下人私通自甘堕落的事情,若是真的传出去……狠狠的一脚踹在梅玉的头上,让她失声痛叫再次跌倒在地,萧云奇怒声咆哮:“还不给我滚下去。”“等等,六皇子,你这么急着让她下去,可我刚刚说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回答呢。”“说什么了?”“关于家姐爬墙送帕子的事情啊!”月儿弯弯的眉眼,一双水汪汪的葡萄粒般的黝黑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萧云奇。明明就是个丫头片子,可,可为什么他现在竟然会感到心慌呢?嘴角僵硬的抽动了几下,他马上撇嘴瞪着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