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上辈子她苏沫儿还会被这种花言巧语若迷惑,可如今……苏沫儿低垂着视线,并不走心的敛眸低语:“多谢太子殿下的关心,但我相信堂哥的为人,所谓清者自清,这件事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这个丫头怎么三番四次就是不知好歹?难道说他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外面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将他奉若朝霞神明般举目膜拜着,却偏偏这个丫头如此不知可谓。有些恼火的拂袖起身,萧云恒睨眸看着榻上清瘦的苏沫儿,转身而去。逍遥王府之中,仍旧裹着毯子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男子咬牙切齿,却突然一股凉风吹进来,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阵轻颤。“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有人开门,难道还嫌本王病得不够重啊?”无奈叹息的府上大夫是怎么都弄不明白,按照逍遥王的脉象,他根本就没病……可眼下瞧着他伤风病的药方子抓了一大把了;难不成是逍遥王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十四叔,不好了,不好了呀,是我,是我啊!”看着一下就扑倒在面前的小子,萧玉玦又将被子锁紧了一些,阴鸷的眉眼:“我早该想到,能在我府上如此没大没小的人,除了你十皇子,不做他想。”“额……皇叔,你,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萧云清尴尬了一阵子,却飞快的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十四叔,我今天来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现在朝堂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你难道都没听说?”听说?拜苏沫儿那死丫头所赐,他已经裹着棉被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真不知道这该死的感觉转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眼见着萧玉玦那双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萧云清实在是没胆子追问,他尴尬的笑了几声,只能将刚刚的疑问句变成了自问自答。“十四叔,昨儿个大理寺到武城侯府抓人去了……”被子猛然被人掀开,萧玉玦狠狠的揪住了萧云清的衣领:“把话说清楚,抓人?抓谁?苏明甫可是才刚刚又立了战功,难不成是皇上?还是说……是因为苏沫儿的事情?”“小丫头?她都在后宫病成那个样子,又有什么事儿能与她有关啊?”萧云清搔了搔头,萧玉玦烦躁的一把推开她:“既然不是苏沫儿闯的祸,那苏家又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是因为苏明晨的儿子校尉苏浩慨通敌叛国……”口中滋补元气的热汤毫不留情的尽数喷在了萧云清的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苏浩慨通敌叛国?”“十四叔……”怨怼的小眼神,伸手将脸上的汤汁抹了一把,萧云清呐呐开口:“现在他还没承认,但是据说兵部尚书手中有人证物证……我看着这次苏家可能要完了啊!”怎么会这样?这件事不是该发生在6年后?至此苏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也开始产生了动荡……可若是如今发生,苏家其实还没有真正威胁到皇家地位,皇上又怎会让这件事发生?透着意欲不明眼神的萧玉玦以及仍旧没有看清眼前状况,拉开嘴巴喋喋不休的萧云清,让这空旷的房中产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时值,萧玉玦忽而单手只着额头阴霾冷笑:“呵呵,有意思了,提前了,我看你距离死期也真是不远了。”“十四叔,是谁要死?咱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仿若在十皇子萧云清的心中,他这碌碌无为的一生只需要跟着逍遥王浑浑噩噩的度过就好。去看热闹?萧玉玦心中也想,可转眼之间他的气色就变得奇差无比。低头看着萧云清那张充满了对八卦的好奇心的面孔,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阴阴的开口道:“估计她要是死了,本王……也,也惨了。”“十四叔?”“不行,我必须要进宫一趟。”尽管此时他仍旧浑身无力,却仍旧挣扎着要起身,但猛然一头栽进萧云清的怀中,实在是憋屈的很。反观另一边,得知堂哥出事之后的苏沫儿思索良久,还是让春檀替自己梳洗打扮了一下,朝着太后的凤仪殿走去。闻听苏沫儿的到来,太后翘着尾指上的黄金护甲,脸上始终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到底还是血亲,这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丫头这么快就忍不住来替他们求情了?”宋嬷嬷站在身后替她揉捏肩头:“太后娘娘,沫儿小姐她心中还是有您的,要不怎么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斜睨着视线,太后似乎不怎么高兴,冷声说道:“记住,你可是哀家的人。”局促的低头退后了几步,眼看着苏沫儿已经走了进来。今天她可以身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同色袍卦裙裾,上身绣着翠绿的荷叶,衣领处一圈雪白的狐毛。“沫儿给太后娘娘请安了。”“起来吧,都说你身体还未康复,怎么就起来了呢?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既然她已经把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苏沫儿也不做隐瞒,再次万福低语:“是太子殿下,他跑到沫儿那里告诉我家中的兄长出了事。”倒也算是个规矩的孩子,竟没对她有任何隐瞒。太后微微点头,略显不悦的训斥道:“太子什么地位不知道吗?竟然敢公然跑来哀家的凤仪宫来了?他倒是越大越没规矩了;况且你现在身子不适,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做什么?”“回太后娘娘的话,请您不要责罚太子殿下,他只是好心来帮助沫儿,他说会替沫儿周旋此事。”一双老态龙钟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凛冽,却又在下一刻消弭殆尽。太后终于将身子坐正,似笑非笑的说道:“沫儿可是养在哀家宫里的,哀家自己的人,还用得着旁人帮忙照顾吗?沫儿,此事你不用担心,哀家自会去问问皇上的。”看上去是对她这么的宠爱,但苏沫儿心中十分了然,她不过就是在拖延时间。